第109章 裁剪布料

沈雪晴正拿着软尺和划粉在一块浅灰色的布料上仔细比画，宋莹在一旁的缝纫机前“哒哒哒”地赶着一条裙子的锁边，两人之间堆着不少裁好的布料，空气里浮动着新布特有的味道，还有一种忙碌而充实的气息。

突然，院门被叩响，李一鸣提着东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走了进来。

“沈阿姨，宋阿姨，忙着呢！”

“一鸣来啦！”  宋莹停了缝纫机，热情地招呼：“快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观前街那边不忙？”

“忙，就是太忙了，才抽空赶紧过来一趟！”

李一鸣把手里几包精致的点心和两罐麦乳精放到桌上：“一点小心意，阿姨们别嫌弃。”

沈雪晴放下手中的尺子，温声道：“一鸣，你太客气了，生意还好吗？”

“何止是好！”

李一鸣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声音都提高了些：“沈阿姨，宋阿姨，你们做的那些衣服，尤其是最近这批带点小设计的衬衫和背带裙，在观前街简直成了抢手货！好些年轻的小姑娘和小嫂子都来问，常常是刚出摊，挂出来的几件试样的，转眼就被人买走了！后面排队等着的还直催，问我什么时候能有新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不，刚结完上一批的款，我赶紧送过来，顺便跟两位阿姨商量，下批货能不能再多做点？款式也再多两样？照这个势头，咱们这‘晴莹服饰’的招牌，说不定能在观前街打响呢！”

沈雪晴和宋莹给小作坊起了个名字，为了方便就取了两人名字中各一字，听着挺像回事。

宋莹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是一种被人认可，自己的辛苦得到回报的由衷喜悦：

“真的？卖得那么快？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沈雪晴的眼光，宋莹的手艺，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两人眼中满是欢喜。

李一鸣有销售门路，分成结算清楚爽快，几次合作下来双方都很满意。送走兴冲冲筹划着扩大销售的李一鸣，气氛却稍稍沉淀下来。

欣喜过后，现实的难题浮出水面。

宋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既高兴又发愁地叹了口气：“晴晴，这生意好是好，可咱俩就四只手，我这边缝纫机都快踩出火星子了，还得时不时停下来剪布料，你那边画样、裁剪也没停过。一鸣还要加量，这……眼看要忙不过来了啊。”

她们都有厂里的本职工作，只能利用休息时间做衣服，体力和时间确实都逼近极限。

沈雪晴也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看着桌上堆叠的布料，温婉的眉宇间也掠过一丝思量：“是啊，光靠我们两个，产能确实有限，得想个法子。”

在一旁安静看书的江明月，将沈雪晴和宋莹的对话听在耳中。

她放下书，走到桌边，看着沈雪晴手中的剪刀，还有画好的复杂纸样，忽然开口：“妈妈，剪布料……难吗？我想试试。”

沈雪晴有些意外，但看着女儿清澈好奇的眼睛，便温柔地把她拉到身边：“月月想学？来，妈妈教你。你看，这是画好的线，沿着这条白色的线剪，要平稳，不能歪，也不能剪到线的里面……”

江明月很聪明，手指也灵巧，在沈雪晴手把手的指导下，试剪了几块用于口袋、领子的小布料，虽然起初有点生涩，但很快掌握了要领。

她发现，比起妈妈需要构思款式、精确画样，以及宋阿姨需要操控缝纫机进行复杂的拼接缝纫，单纯的沿着画好的线裁剪这项工作，虽然需要耐心和仔细，但技术门槛确实低很多，更像是一种重复性的精细手工。

她看着妈妈眼下的淡淡青色，又看看宋阿姨不停活动手腕的样子，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妈妈，宋阿姨，”  江明月抬起小脸，声音清脆：“既然剪布料不算特别难，就是需要细心和时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人，专门负责剪布料呢？这样妈妈就能专心画样子、定款式，宋阿姨也能更专注于缝纫，速度是不是就能快很多了？”

宋莹和沈雪晴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和考量。

她们之前陷入思维定式，总觉得核心的画样、裁剪、缝纫必须亲力亲为，却没想过可以把其中相对标准化的一环分解出来。

“哎！这主意好！”

宋莹一拍大腿，眼睛亮了：“月月这小脑袋瓜，真是灵光！那……找谁呢？这活儿得找个细心、靠谱、手稳的，还得是知根知底、嘴巴严实的。”

江明月几乎没怎么犹豫，轻声说：“珊珊姐，可以吗？她放暑假了，我看到过她在家织毛衣，应该是有时间的，而且她做事特别认真仔细。”

吴珊珊？

沈雪晴和宋莹再次对视，是啊，怎么没想到她呢？那孩子勤快、懂事、能吃苦，心思又细腻，正是合适的人选。

而且，她现在虽然争取到了上一中的机会，但家里条件摆在那里，暑假能有个挣钱的途径，对她来说应该也是好的。

“月月想得周到。”  沈雪晴赞许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珊珊那孩子，确实合适。”

宋莹是个急性子，立刻道：“那还等什么？月月，你知道珊珊在哪儿不？去把她叫来，咱们问问她愿不愿意！”

江明月点点头，立刻出了门。不多时，便把正在家中埋头织毛衣的吴珊珊带了过来。

吴珊珊手里还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半成品，有些局促地站在院子里，不明白明月这么急找她有什么事。

沈雪晴温柔地招呼她进屋坐下，简单说明了情况，她们和李一鸣合作做些衣服卖，现在忙不过来，需要一个细心的人帮忙裁剪布料，按件计算报酬。

吴珊珊一听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单纯找帮手，这分明是沈阿姨和宋阿姨知道了她的难处，在用最体贴的方式拉她一把，给她一个靠劳动挣钱的机会。

织毛衣也是计件，但比起单纯的重复编织，能参与做衣服这个过程，还能学到点东西，显然更有意义。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和感激，鼻子微微发酸，用力地点点头：“沈阿姨，宋阿姨，我愿意！我一定认真仔细剪，绝不浪费布料！”

于是，小小的“晴莹制衣坊”多了一位年轻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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