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学了
九月一日，开学日。
清晨的巷子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忙着送孩子上学，叮咛声、告别声、自行车的铃声响成一片。
沈雪晴今天特意请了假，要送女儿第一天上小学。
她给江明月梳了精致的辫子，系上新的蝴蝶结发卡，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背带裙。
最后背上那个她亲手缝制的小书包，淡蓝色的帆布，上面绣着一弯小小的月亮和几颗星星。
“我们月宝今天就是小学生了。”沈雪晴蹲下身，仔细整理女儿的衣领，眼神温柔。
江明月点点头，心里涌动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上一世，她因为身体缘故从未踏进过校园，所有的知识都来自家庭教师和网络上的学习。
这一世，健康的身体、崭新的书包、通往学校的路，这一切都让她充满了期待。
“妈妈，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她仰起脸问。
“有很多小朋友，有操场，有教室，有老师教你知识。”沈雪晴牵起她的手，“去了就知道了。”
刚出门，就遇见宋莹牵着林栋哲出来。
林栋哲今天也穿了干净衣服，但领口已经歪了，宋莹正一边骂一边给他整理：“你就不能老实点？看看明月妹妹多整齐！”
林栋哲不服气地扭了扭，看见江明月，眼睛一亮：“小月亮！你今天真好看！”
江明月抿嘴笑了。
黄玲也带着庄筱婷出来了，庄筱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她看见江明月的新书包和新裙子，眼神里闪过羡慕，但很快低下头，默默站到妈妈身边。
“正好，咱们一起走吧。”沈雪晴笑着说。
三个孩子，三个母亲，一起走向棉纺厂附属小学。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栋哲一路上说个不停：“小月亮，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可大了。有沙坑，有双杠，还有一棵特别大的槐树，夏天能逮知了！”
庄筱婷小声补充：“操场是土的，下雨天会泥泞。”
“那是以前，去年修过了！”林栋哲争辩。
江明月听着，想象着校园的模样，脚步都轻快起来。
到了学校门口，沈雪晴蹲下身抱了抱女儿：“明月要听话，认真听课，和同学好好相处。”
“知道了，妈妈。”江明月用力点头。
宋莹拍了下林栋哲的脑袋：“臭小子，照顾好明月妹妹，听见没？”
“知道啦！”林栋哲拉着江明月就往里跑：“小月亮快走，我带你去看我们教室！”
庄筱婷默默跟在后面。
一年级的教室在一楼最东头，窗户开着，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课桌椅。
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欢迎新同学”几个字。
江明月走进教室时，心跳快了一拍。
这就是学校，有那么多陌生的面孔，有讲台，有黑板，有墙上贴的拼音表和世界地图。
一切都新鲜而令人向往。
第一堂课是语文课。
张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教师，她先点名，然后开始教拼音。
“a、o、e”，她在黑板上写，带着孩子们念。
江明月坐在第三排，起初还认真跟着念。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些她都会。
不仅会，而且太简单了。
上一世的家教老师教过她拼音，这一世哥哥也早在她识字时就系统教过。
她看着黑板上那些熟悉的字母，再看看周围同学认真跟读的模样，心里那份兴奋和期待慢慢冷却下来。
原来小学一年级……是这样的。
她开始走神，看向窗外，操场上有高年级的学生在上体育课。
看向黑板旁边贴的课程表，数学、语文、美术、音乐……
她想象着哥哥坐在教室里的样子，想象着林栋哲第一次上学，在教室的样子。
就这样，一节课在江明月时而专注、时而走神中过去了。
她乖巧地完成了老师布置的课堂练习，那些对她来说太过简单的题目。
下课后，张老师走了过来温和地问：“明月同学，老师看你今天上课好像不太专心，是觉得课程太难了吗？”
江明月摇摇头，小声说：“不是，是觉得太简单了。”
“太简单了？”张老师笑了，“那老师考考你好不好？”
江明月点点头。
张老师带着江明月去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上学期的期末试卷：
“这是一年级的题目，你试试看，能做多少做多少。”
江明月接过试卷，看了看。全是十以内的加减法，最简单的汉字填空。她拿起铅笔，认真地写起来。
沙沙沙，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不到十分钟，整张试卷写完了。
张老师拿起来看，越看越惊讶，全对，字迹工整，格式规范。
她沉默了几秒钟，又从隔壁二年级老师那里借来了上学期的试卷，挑了几道典型题目抄在纸上：
“这些呢？”
江明月看了看，虽然比刚才难度大一些，但依然很简单。
她继续写，速度不减。应用题的解题步骤清晰，阅读题的回答准确。
张老师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她再次走出办公室，这次带回了几张高年级的练习卷，她挑了一些题，和二年级的题目混在一起，重新抄在一张纸上。
江明月接过新的试卷，开始认真答题。
她沉浸在解题的思考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题目有什么不同。对她来说，题目只是有的简单、有的比较简单，她尽力去解每一道题。
直到她看到一道题：笼子里有鸡和兔，头有10个，脚有28只，问鸡兔各几只？
江明月愣住了，这道题，她见哥哥做过，哥哥说是很有趣的题目，但哥哥也说过，这是比较高年级才会学的。
她隐约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二年级应该出现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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