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报应？我等着
“呵，算你识相。”紫鸢得意地笑了起来。
走到沈飞鸿面前，故意抬手将桂花油凑到他鼻尖晃了晃。
语气愈发刻薄：“你以为我稀罕这破东西？”
“不过是瞧着皇后娘娘和老爷都看重我，给你们沈家留几分情面罢了。”
“不像某些人，空有二少爷的身份，却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
“只能被人拿捏着做事，窝囊得很。”
她说着，当着沈飞鸿的面，拧开桂花油瓶盖。
倒出少许抹在手腕上，指尖轻轻揉搓，让香气弥漫开来。
那带着噬魂散的油膏触碰到肌肤，她却毫无察觉。
只沉浸在压制沈飞鸿的快意中，继续嘲讽：
“夫人的事情怪可惜的。”
“只恨你没本事，护不住母亲，还得看着仇人在你眼前风光，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沈飞鸿心上。
他浑身一震，伤口的剧痛与心中的恨意交织，几乎要冲破理智。
想起母亲惨死的模样，想起紫鸢眼底的阴狠。
下意识便要抬手去推紫鸢，。
可脑海中瞬间闪过姐姐的训诫与方才的鞭刑，动作猛地顿住。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炸毛暴怒，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紫鸢本以为他会像从前那般，被自己几句话刺激得暴跳如雷。
甚至对自己动手。
见他这般平静，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疑虑。
语气也沉了几分：“你今日倒是反常，不气了？”
沈飞鸿心中一凛，知晓自己方才的平静引起了怀疑。
立刻顺着她的话，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语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不屑：
“气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能杀了你？”
“姐姐说了，你现在动不得，我若是莽撞行事，连累的是整个沈家。”
“我虽笨，却也不至于拿沈家的安危开玩笑。”
他顿了顿，故意抬眼瞪了紫鸢一眼。
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却又强压着怒火补充道：
“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今日我给你送东西，不过是奉命行事。”
“你所作所为，迟早会遭报应，我等着看你跌落尘埃的那一天！”
这番话既有隐忍的不甘，又有少年人的愤懑。
完美复刻了他往日的性子，瞬间打消了紫鸢的疑虑。
紫鸢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沈飞鸿的肩膀。
故意用力按压他的伤口：“报应？我等着。”
“倒是二少爷，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再挨罚了，瞧着怪可怜的。”
沈飞鸿疼得浑身一颤，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对灵芝冷声道：
“东西送到了，我们走！”
说完，便借着灵芝的搀扶，头也不回地踉跄着离开西厢。
背影依旧狼狈，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凝。
看着沈飞鸿离去的背影，紫鸢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
抬手又抹了些桂花油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沈凝华明日就回宫，暂时构不成威胁。
沈飞鸿依旧要加强警惕，炸起毛来谁也控制不住他。
紫鸢转头对贴身丫鬟吩咐道：
“盯着二少爷，看他回去后有什么动静，随时禀报我。”
沈飞鸿走出西厢不远，便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灵芝连忙拿出金疮药，小声道：“二少爷，先敷点药吧，太疼了。”
沈飞鸿摇了摇头，眼底没了方才的愤懑：
“不用，先回去向姐姐复命。我们的第一步，成了。”
两人还没有回去找沈凝华，萧策安就送来了那两名女暗卫。
这二人皆是精心挑选，青黛眉眼凌厉、武功高强。
云袖温婉动人、心思缜密，且都忠心可靠。
沈凝华让人将二人唤来，开门见山道：
“你们既是阿策举荐，想必知晓本宫的用意。”
“本宫承诺你们，日后若能生下孩子，便为你们脱籍赐田。”
“让孩子和你们一起生活，本宫会护你们母子一生安稳。”
“但眼下，你们需帮本宫留在沈府，监视防备紫鸢，稳住父亲。”
青黛与云袖齐齐跪下，语气坚定：
“奴婢愿听娘娘吩咐，万死不辞。”
“本宫会让父亲收用你们，以侍妾的身份留在府中伺候。”
沈凝华补充道，“父亲被紫鸢迷惑，你们既要暗中监视她的动静、传递消息。”
“也要尽量获取父亲信任。”
“日后紫鸢姨娘败露时，帮着稳住沈家局势。”
“切记不可暴露身份，更不要和紫鸢姨娘正面冲突。”
沈凝华还想说什么，萧策安突然握了握她的手心。
眼角余光瞥向门口。
沈凝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吩咐。
沈飞鸿借着灵芝的搀扶，刚挪到沈凝华院落门口。
便听见屋内传来姐姐沉稳的吩咐声。
他本想推门进去复命，脚步却因那句“让父亲收用你们，以侍妾的身份留在府中伺候”陡然顿住。
后背的伤口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怔忪，疼得愈发剧烈。
他示意灵芝噤声，扶着门框缓缓站稳，借着门缝向内望去。
青黛与云袖垂首立在屋中，神色恭敬。
而沈凝华端坐主位，语气平静地部署着一切，字字清晰地砸在他耳中。
“监视防备紫鸢，稳住父亲”“获取父亲信任”“紫鸢败露时稳住沈家局势”。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心口的钝痛瞬间盖过了伤口的锐痛。
沈飞鸿的指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姐姐这是……不想管父亲了？
他刚亲手将掺了噬魂散的桂花油送给紫鸢，那毒发作缓慢。
且紫鸢每日都要近身伺候父亲，同吃同住、朝夕相伴。
紫鸢中了毒，父亲怎会独善其身？
迟早也会沾染毒素，落得和紫鸢一样的下场。
想起姐姐为了复仇步步为营的模样，忽然觉得心冷。
原来姐姐安排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救父亲。
只是想借着这两名女暗卫，牢牢掌控沈府，等着看紫鸢与父亲一同覆灭。
灵芝站在一旁，见他神色不对，又瞧着他盯着门缝的模样。
便知晓他是听见了屋内的话，下意识便要抬手推门，想进去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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