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毁了他想得到的一切
沈凝华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住萧策安的衣襟。
瞳孔因惊骇而微微放大，望着坑中驭毒自如的紫鸢。
心中只剩滔天疑惑与寒意——紫鸢究竟是什么人？
她与这些毒虫为何会有这般诡异的关联？
萧景明派她入沈府，难道不止是为了牵制父亲、算计沈家，还有更隐秘的目的？
坑中的紫鸢闭目养神了约莫半刻钟，才缓缓坐起身。
抬手轻轻拂去身上的毒虫，那些毒虫竟似有灵性般。
乖乖顺着她的手臂爬回土坑中。
她站起身，整理好衣衫，脸上虽残留着毒虫爬过的痕迹。
却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笑意，转身对着房间角落的阴影处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东西准备好了吗？皇后明日便要回宫，该按计划行事了。”
阴影处传来一阵枯哑的咳嗽声，紧接着。
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褶皱。
双眼浑浊却透着阴鸷，指尖枯瘦如柴，还沾着些许墨绿色的药渍。
周身萦绕着与院落中相似的草药腥气。
老者目光落在紫鸢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警告：
“你让我教养那么多替身，还敢擅自更改计划，皇上若是知道，必会震怒。”
“皇上当初只让你借毒虫术重塑容貌。”
“再进宫潜伏在冯怜月身边，伺机扳倒沈凝华。”
“可你倒好，偏要改道进沈府，勾引沈从安，故意搅动沈家风云。”
老者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
“你别忘了，是我用五毒术帮你稳住这张脸。”
“若没有我的药引，你这张因假死毁容后重塑的脸，不出半月便会溃烂。”
“到时候你苏婉柔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紫鸢闻言，非但不惧，反倒轻笑出声。
笑声娇媚中裹着刺骨的恨意，抬手轻抚过脸颊，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师父说笑了。”
“我苏婉柔能从鬼门关爬回来，能借你的术法改头换面，就有本事再为自己谋一条路。”
“萧景明利用我监视沈凝华，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他若是敢弃我，我便毁了他想得到的一切。”
紫鸢缓步走向老者，身姿妖娆却透着狠戾，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怨毒：
“沈家欠我的，沈凝华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沈从安愚忠可欺，沈母刚烈可摧，等我搅得沈家家破人亡。”
“再换个身份回宫，取代沈凝华的后位。”
“到时候沈凝华就得受我摆布，又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紫鸢忽然伸手勾住老者的脖颈。
语气暧昧又带着胁迫：“更何况，师父也离不开我这副身子。”
“若不是借着我这被毒虫温养的躯体炼药，你那五毒秘术怎会突破瓶颈？”
“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谁也别拿皇上压我。”
她俯身凑到老者耳边，用气音吐出字句，声音娇媚却淬着毒：
“你我都清楚，我就是苏婉柔。”
“那个被沈凝华逼得惨死、被萧景明当成棋子的苏婉柔。”
“皇上若是知道你不帮我，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吗？”
“放肆！”
老者猛地挥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忌惮，随即又被阴狠取代。
“休要胡言！若不是你执念太深。”
“非要盯着沈家与沈凝华不放，我们的计划早已成功！”
“你再这般任性，休怪我断了你的药引！”
“你要想清楚，宫里的兰草可是代替的你，若是皇上知道，也不会绕过你！”
窗外的沈凝华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若不是萧策安死死将她按在怀中，她早已冲进去质问。
苏婉柔！真的是她！
她改头换面，借毒虫重塑容貌，就是为了回来复仇！
那些刻意模仿的小动作、眼底的阴狠，从来都不是模仿。
而是苏婉柔本人的恨意流露！
沈凝华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萧策安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在她耳边用气音沉声安抚：
“稳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摸清她的全盘计划，才能彻底扳倒她和萧景明，为沈夫人报仇。”
苏婉柔假死脱身，还藏着这般邪门手段，此事远比预想中凶险。
屋内的苏婉柔被挥开后，依旧笑得张扬又怨毒：
“不提便不提。师父，东西备好没？”
“明日沈凝华回宫，我要让她带着惊喜回去。”
“这女人一直都比我预想的难对付。”
“若不是借着毒虫养身稳固心性、压制容貌反噬，怕是早已被她识破身份。”
老者冷哼一声，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扔给苏婉柔：
“这里面是噬魂散，涂在衣物上无色无味。”
“只需沾到肌肤，便会让人日渐虚弱，心智昏沉。”
“不出半年便会形同废人。”
“你想办法让沈凝华沾到，切记不可留下痕迹，若暴露了身份，你我都得死。”
紫鸢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
“放心，我自有办法。”
“等沈凝华失势，沈家乱了，沈惊鸿必定回京。”
“到时候虎符唾手可得，师父也能拿到你想要的五毒秘典，我们各取所需。”
紫鸢将装着噬魂散的锦盒贴身藏好，又与黑袍老者叮嘱了容貌稳固的药引事宜。
才踩着浓重夜色悄然离开城郊小院。
她依旧是那身粗布青衣的农家女装扮，借着月光避开沿途巡逻兵卒与沈府外围暗线。
轻车熟路地从后墙翻回府中。
此时天尚未泛白，府中仍一片静谧。
西厢内，她迅速褪去伪装，仔细清理掉脸上灰尘与身上残留的毒虫腥气。
换上素色孝衣端坐镜前，指尖梳理着发丝。
镜中女子眉眼温婉，全然褪去了小院中的阴狠诡异。
仿佛夜里那场驭毒秘谈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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