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紫鸢的真实身份
“你现在的任务，是盯紧紫鸢。”沈凝华叮嘱道。
“她必会想办法与萧景明联系，汇报府中情况，甚至密谋下一步计划。”
“你派可靠的人，日夜盯着她的院落，看她是通过什么渠道传信。”
“是府中暗线、外出丫鬟，还是其他隐秘方式，务必查清楚。”
她顿了顿，补充道：“切记要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只要摸清她的传信渠道，我们便能截获消息。”
“甚至反过来利用这条线，给萧景明递假消息，打乱他的布局。”
沈飞鸿颔首：“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沈凝华重新看向母亲的灵位，屈膝跪下：“母亲，您再等等，女儿很快就会为您报仇。”
“也会护好沈家，护好弟弟和兄长，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此时的西厢，紫鸢正站在窗边，望着院外的动静，眼底藏着焦灼。
她昨夜已想好进宫的借口，却苦于沈凝华将府中打理得滴水不漏。
丧仪期间府门守卫森严，她根本无从脱身。
思索片刻，她转身唤来贴身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乔装成洒扫杂役的家丁看在眼里，迅速禀报给了沈飞鸿。
沈飞鸿接到家丁禀报，立刻派人紧盯西厢动静。
自己则守在府中关键路口，不敢有半分松懈。
西厢内，紫鸢的贴身丫鬟领命后。
端着一个食盒快步走出院落，径直朝着府门走去。
边走边对守门护卫笑道：
“我家主子说丧仪操劳，让我去外面买些新鲜果子回来，给各位护卫也分些。”
护卫见状，虽有迟疑，却也知晓沈凝华已放过紫鸢。
且丫鬟手中食盒一目了然，便例行检查了一番。
见只有些糕点碎银，便挥手放行。
丫鬟走出府门后，并未直奔市集，反倒朝着热闹的街巷跑去。
刻意绕了好几条弯路，时不时回头张望。
一副警惕模样。
沈府暗处，盯着丫鬟的家丁立刻将情况禀报给沈飞鸿。
沈飞鸿眉头一皱，立刻吩咐道：
“留两人跟着她，其余人守好府门和西厢，紫鸢定有后手！”
果不其然，丫鬟离开不过半柱香。
西厢的后墙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翻了出来。
紫鸢早已换了一身粗布青衣，头发紧紧盘起。
脸上抹了些灰尘，褪去了往日的娇媚，活脱脱一个寻常农家女。
她落地时轻手轻脚，借着墙角阴影快速穿梭。
避开府外巡逻的护卫，又绕到一处早已备好的柴房。
换了一双便于奔走的布鞋，随后朝着城郊方向疾行而去。
她每走一段路，都会驻足观察四周。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敢继续前行，谨慎得如同觅食的孤狼。
沈飞鸿匆匆赶来，低声禀报：
“姐姐，紫鸢借丫鬟调虎离山，乔装从后墙跑了，朝着城郊去了！”
跪在灵前守灵的沈凝华眼底寒光一闪，当即起身：
“追！”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玄色身影从廊下走出。
萧策安不知何时已在此等候，手中提着两件深色披风：
“我陪你去，城外偏僻，恐有危险。”
二人不再多言，裹紧披风，循着紫鸢离去的方向追去。
萧策安轻功卓绝，不时放慢脚步等沈凝华，同时留意着地面的痕迹。
紫鸢虽刻意掩饰，却仍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细微的脚印。
一路追踪，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房屋也愈发破败，最后来到城郊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段。
远远地，一座低矮的小院出现在视野中。
院落围着残破的竹篱笆，院内杂草丛生。
几间土坯房墙体斑驳，看起来像是废弃许久。
紫鸢快步走到院门前，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
抬手在门上轻叩三下，又敲了两下，节奏隐秘。
片刻后，院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将紫鸢拉了进去。
院门随即重新关上，恢复了死寂。
沈凝华与萧策安快步躲到不远处的老槐树后，借着树影遮蔽身形。
沈凝华凝目望去，小院四周静得可怕。
连虫鸣声都极少，只隐约有淡淡的草药味飘来。
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令人心头一紧。
“这院子不对劲。”
萧策安俯身，在沈凝华耳边用气音低语。
“看起来废弃多年，却有专人接应，咱们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凝华微微颔首，看着那紧闭的院门。
脑海中反复回想紫鸢这些日子的举动。
愈发笃定这小院便是紫鸢与外界勾结的据点，或许还藏着她真实身份的线索。
“我们悄悄靠近，别打草惊蛇。”
沈凝华低声吩咐，二人猫着腰，借着杂草掩护，缓缓朝着小院墙头移动。
为防被察觉，萧策安俯身将沈凝华打横抱起。
足尖点地，轻如飞燕般落在院落墙头的阴影处，稳稳将她放下。
而后伸手揽住她的腰，示意她噤声，二人贴着墙面凝神偷听。
院内静悄悄的，唯有风吹过枯藤的沙沙声。
紫鸢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最里间的屋子。
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沈凝华与萧策安悄悄挪至窗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内望去。
屋内的景象让二人皆心头一震。
房间中央竟被生生挖了一个丈许宽的土坑。
坑内铺着一层潮湿的茅草，密密麻麻爬满了毒蛇、蜈蚣、蟾蜍等五毒。
毒虫穿梭蠕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腥气扑面而来。
更令人惊悚的是，紫鸢站在坑边。
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缓缓褪去外层衣衫，竟径直纵身跃入土坑中。
她仰面躺下，任由那些毒虫在她脸上、脖颈上、手臂上肆意爬动。
甚至有毒蛇顺着她的发丝缠绕而上。
她却似极为享受，嘴角始终勾着满足的弧度，眼底翻涌着狂热的光芒。
沈凝华虽历经宫廷诡谲、见过无数阴狠手段。
却从未见过这般惊悚诡异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意识便要惊呼出声。
就在声音即将溢出喉咙的瞬间，萧策安迅速抬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肩，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怀中。
在她耳边用气音低声道：“别出声，会被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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