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凤仪宫蛊乱,孽缘初成
“皇上,是凤仪宫的奴婢求见,言说贵妃娘娘骤然病重,恳请陛下移驾探视。”
御书房外侍卫低声回禀。
萧澈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倦色深重,疲惫长叹一声。
他只当贵妃是因晋王妃腹中皇孙夭折、痛失皇嗣大受打击,郁结于心才骤然不适。念及她近日悲恸难安,心底生出几分体恤。
“罢了。”萧澈起身整了整龙袍,“朕过去看看。摆驾,凤仪宫。”
此刻的凤仪宫内,早已不复平日端庄雅致。
蛊毒初发,燥热焚身,贵妃只觉五脏六腑都似被烈火灼烧,浑身燥痒难耐,理智几近崩碎。她意识昏沉难耐,双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拉扯着身上华贵的宫装。
贴身婢女月儿吓得面色发白,慌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匆匆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急声劝道:“娘娘万万不可!奴婢已经去请皇上了,您且忍耐片刻,万不能让皇上看见您这般失态模样!”
贵妃心智混沌,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躁动,浑身燥热得几欲发狂。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绵长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闻声,贵妃心头一凛,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仓促抬手整理鬓发衣襟,勉强压下满身异样,踉跄上前跪迎。
“臣妾参见皇上。”
萧澈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除却面色异常潮红,并无大病虚弱之态,眉宇间掠过几分疑惑:“宫人报你病重,朕观你神色,倒无半分病容?”
贵妃心下一慌,唯恐被帝王看出破绽,立刻转头对殿内一众宫人沉声吩咐:“你们全都退下,不许进来打扰。”
宫人不敢违逆,齐齐躬身退去,殿内瞬间只剩帝妃二人。
隔绝众人视线,贵妃再也无需伪装,心底压抑的渴求瞬间爆发。她抬眸望着萧澈,眼波潋滟含水,身姿柔媚贴上前,纤纤玉手直接抚上帝王紧实的胸膛,嗓音软糯娇媚,带着难以掩饰的缱绻渴求:
“皇上,臣妾哪里是病了……臣妾只是太想您了。”
指尖触及龙袍的刹那,蛊毒骤然剧烈窜动,一股诡异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贵妃四肢百骸,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呼吸愈发急促,指尖慌乱无措地去解帝王腰间玉带龙袍,面色绯红似染霞,一双杏眼水雾氤氲,盛满媚色与失控的欲望,断断续续呢喃:“皇上……臣妾想要……”
春色缠人,媚态天成。
萧澈本就连日心神紧绷、疲惫倦怠,此刻被她这般主动缠绵、肆意撩拨,瞬间情难自禁。
凤仪宫帷幕轻垂,一室旖旎缱绻,春色无边。
……
半个时辰后。
殿内暧昧温热的气息缓缓消散,只余下一室沉寂的滞涩。
贵妃慵懒瘫软在锦软榻上,眉眼含春,浑身酸软无力。可诡异的是,极致温存过后,她体内的燥热并未彻底消退,仅仅只是短暂压敛,转瞬便再度隐隐翻涌,那股蚀骨的空虚与渴求卷土重来,比先前更甚。
她全然没有满足,反手缠上萧澈的腰腹,发丝散乱,双眸迷离含水,黏着不肯松手,娇娇软软呢喃:“皇上……臣妾还想要……”
眼底是毫不掩饰、浓烈至极的欲求不满。
萧澈慢条斯理整理着褶皱的龙袍,眉宇间染满深重疲惫,心底更是生出几分淡淡的疏离与怪异。
他连日被水患灾情、流民之乱、储君事宜压得身心俱疲,本就无心耽于情爱,方才不过是被她刻意撩拨、一时情动。此刻冷静下来,只剩满心倦怠。
他垂眸看着她依旧潮红未退的脸颊、紊乱急促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方才郁结病重,欢愉之时却神采亢奋,全然不似忧伤体虚之态。朕瞧你今日,实在反常。”
贵妃心头骤然一紧,心底咯噔一响,慌忙压下体内躁动的蛊毒,强撑出一副柔弱幽怨的模样,抬手轻轻挽住他的衣袖,柔声掩饰:
“陛下误会了。近日痛失皇孙,臣妾日夜郁结于心、寝食难安,心头愁苦无处排解。唯有依偎在皇上身侧,方能稍稍安心,一时情难自禁,才失了端庄仪态,让陛下见笑了。”
她刻意将所有异样,都推脱为丧孙之痛、心绪郁结,绝不敢吐露半分身体诡异的真相,只能暗自祈祷这莫名的怪症速速消退。
可她心底已然隐隐不安——这绝非寻常心绪不宁,这般不受控制的燥热与渴求,太过诡异蹊跷。
萧澈满心皆是朝堂危局,根本无心深究后宫细微异样。南方数十万流民迫近京城,水患无解、百官无策,三日之期迫在眉睫,一桩桩大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哪里有心思纠结后宫女子的反常情态。
他轻轻拂开贵妃挽着他衣袖的手,语气平淡疏离:“你既心绪纾解、身子无碍,朕便先行回宫处理政务。如今国事危急,朕无暇在后宫久留。”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踏出内殿,大步离去。
厚重殿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帝王身影。
方才还柔媚娇弱的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寸寸碎裂,尽数褪去。
她猛地坐起身,脸色骤然煞白,眼底只剩惶恐、焦躁与难以置信。
体内的燥热再度疯狂翻涌,焚筋蚀骨,远比先前更为猛烈,空虚之感缠骨绕心,折磨得她坐立难安。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清醒——
自己身上的怪状,绝非忧思郁结所致!
这是病!是一场查不出、压不住、诡异至极的怪病!
她抬手抚上滚烫发烫的脸颊,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翳与深深的不祥预感,心底慌乱至极。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何时染上了这般诡异难解的顽疾?
……
另一边,匆匆返回御书房的萧澈,刚落座摊开灾情奏折,指尖骤然一顿。
脑海中莫名闪过贵妃今日种种反常——无端高热、举止失控、媚态反常、久久燥热不退。
那异样的状态,全然不似忧伤郁结,反倒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蹊跷。
只是念头转瞬即逝,便被铺天盖地的灾情、流民动乱、朝堂危局彻底淹没。
他只当是妇人悲恸过度、心神紊乱,并未深思深究。
他浑然不知,一枚源自遥远苗疆、无药可查、无医可解的魅情蛊,早已悄然扎根贵妃血肉经脉。
从今夜起,夜夜噬心,日日煎熬。
她的报应,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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