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暗流与锋芒
荀彧的尸体，是第二天早晨被发现的。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佩剑上染了鲜血。
他躺在船舱的正中，神色安详。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有在案几上有几卷空白的竹简，表达了他复杂的内心。
得知消息，曹操依旧没有露面。
只是王越抱剑而来。
一番仔细的检查过后，他冲着随之而来的曹丕微微摇头：
“是自刎无疑。”
曹丕表情惊骇，一旁的司马懿反而是垂眸不语。
王越很快就离开。
荀彧的死，也并未引起船上的波澜。
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船上的一切事务由曹丕管辖，实际上，却是由曹操掌控。
而曹操一直未曾露面。
一股压抑的氛围便开始悄然弥散。
船队开始返航。
船上的脚步声也多了一些。
但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严肃的情绪，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荀彧的遗体被白布裹着，放置在底舱。
没有祭奠，也没有哀容，甚至还没有人讨论。
他就像是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贾诩看着船舷两侧倒退的风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程昱同样，久久未语。
船上的消息虽然被管控，可有些事就是想要让他们知道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江水也会说话。
而在遥远的益州。
这里与长江上的诡谲平静完全不同。
这里杀声震天！
自马超携带西凉残部投靠后，张鲁实力大增。
他在马超的辅佐下，野心急剧膨胀。
刘璋势弱，不敢正面抵抗，只能派出张松前往许都向曹操求援。
可偏偏张松的运气不好。
半路上遇到了诸葛白。
文书与地图被劫掠一空。
等他到达许都时，曹操正因南征失利，心气不顺。
所以张松没有被重视，反而被随意地打发了。
而张松在返回之时，路过荆州地界。
意外遇到了诸葛亮。
诸葛亮的名声此前也很响亮，只是后来被诸葛白压过去。
但张松转念一想。
以诸葛亮的实力，或许能解益州的局面。
于是，他便向诸葛亮发起邀约，希望他一同入蜀，抗击张鲁。
而诸葛亮也意识到，此时进入益州，是日后布局的良机。
所以在取得关羽和张飞两人同意后，带着部分精锐应邀前往。
刘璋正被张鲁打得焦头烂额。
见到诸葛亮和关羽、张飞三人的到来，如获至宝！
于是便不顾大多数人的反对，将嘉荫关的防务重任交由诸葛亮。
而诸葛亮也不负所托。
数次击退了马超，遏制了张鲁入侵益州的局势。
如此一来，诸葛亮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而张鲁却因为企图落空，脾气变得越发暴躁。
最后，他发给马超的命令是，一月之内，必须要拿下嘉荫关！
不是张鲁失了理智，而是他们拖不起！
嘉荫关下，西凉军大营中，马超脸色铁青。
“随我前去叫阵！”
这天，他又率领一队精锐来到了关外的空地上。
“里面的缩头乌龟你听着，你们只敢躲在城墙里，算什么本事？”
“关云长！张翼德！你们可敢与我一战？”
马超的叫骂声回荡在山谷间。
不少人听得心中暗火簇生。
可诸葛亮偏偏神色平静，脸上还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
张飞的脾气暴，更是听不得骂：
“军师，你脾气好能忍得住，俺可忍不了！”
“你要是再不给个说法，那俺就带兵出去了！”
就算是关羽，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马超日渐嚣张，我等不可避而不战！”
看出两人的心中烦躁，诸葛亮轻摇羽扇：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
“马超之所以焦急，是因为他们拖不起，他们迫切地希望与我们展开一场决战。”
“我们据关而守，压力自然要小很多。”
“他们集大军于关外，每日的粮草消耗就是一笔不菲的数额。”
“拖得越久，对我们的优势越大。”
“况且，他们的粮草马上就要见底了。”
听到诸葛亮的这番话，关羽疑惑地看来：
“军师可有算计？”
诸葛亮笑着说：
“我已派人前去游说张鲁。”
“张鲁对马超本就没有多少信任，如今马超率领大军，消耗的粮草越来越多，却拿不出成绩。”
“张鲁自然要断掉他们的粮草供应。”
关羽和张飞面面相觑。
前线正在胶着的僵持着，后面的粮草直接给断了，这张鲁真能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看出两人的疑惑，诸葛亮只是笑而不语。
实际上在诸葛亮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整个事情的缘由。
此番意外，的确是有些超出诸葛亮的预估。
尤其是马超的悍勇。
诸葛亮原本以为，以关羽和张飞的能耐，能压过马超。
可结果是，在之前的几次交锋中，他们二人也只能在马超的手下勉强抵抗。
一方面是年龄的差距，另一方面则是与部下的配合不如马超。
关羽和张飞手底下的兵卒，大多数都是来到益州后重新招募的。
从战术到配合上，自然比不过马超的西凉军。
但诸葛亮也明白，一直避而不战，很有可能会动摇军心。
他看向关羽和张飞：
“二位将军，如今必须要拖延时间。”
“算一算，顶多再有三五日，他们的粮草将会耗尽。”
张飞突然开口：
“马超这小子贼得很，粮草不够，他会不会突然后撤？”
诸葛亮看向关羽与张飞：
“这正是我与你们详说的原因。”
“两位将军，如何才能够拖住马超，这对你们来说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关羽瞬间了然。
随后，他说道：
“军师，还请放我出关。”
“我与那马超有旧怨！”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和三弟一起迎击马超，给他营造出一种即将战胜的假象。”
马超如今寄居于张鲁之下，势必要拿出成绩。
若是兵败而归，那马超在张鲁帐下的名望将会一跌千里。
所以按照诸葛亮的算计，哪怕只有一成的胜算，马超都会咬牙去拼。
关羽想到了之前与马超的交手，眸中的神色也变换了几分。
随后，葭荫关的大门打开。
看到关羽，马超的脸上闪过一抹愤怒：
“关云长，你终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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