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年年第一次踢爸爸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年年第一次踢爸爸
“昕吧，听着暖和。”
孟修远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孟昕。”他念了一遍，“好听。”
江盈星靠在他肩上。
“大名你取，小名我取。”
“行。”孟修远转头看她，“想好了？”
“想好了。”江盈星说，“叫年年。”
“年年？”
“嗯，岁岁年年。”江盈星手放在肚子上，“希望她年年平安，岁岁快乐。”
孟修远看着她，笑了。
“年年。”
他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
“年年，我是爸爸。”
肚子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五个月零一周，江盈星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那天晚上，她刚躺下，正准备关灯，肚子里面突然像有小鱼游过，轻轻一划。
她愣住了，手放在肚子上，不敢动。
过了几秒，又一下。
这次更清楚，像被谁轻轻戳了一下。
“孟修远。”她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孟修远立刻坐起来。
“她在动。”
孟修远盯着她的肚子，手伸过来，又不敢放。
“能摸吗？”
江盈星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可能睡着了。”江盈星说。
孟修远没说话，就那么把手放着。过了大概一分钟，手心下面突然传来轻轻一顶。
很轻，但很清楚。
孟修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动了。”他声音很低，“她踢我了。”
江盈星看着他，他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孟修远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放了一整夜。
半夜醒来，江盈星看见他还醒着。
“怎么不睡？”
“怕她再动，我错过了。”孟修远说。
江盈星笑了，把他手挪开一点。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孟修远躺下，从背后抱住她。
“江盈星。”
“嗯？”
“谢谢你。”
江盈星没问谢什么。
她知道。
窗外月色很好，年年很安静。
江盈星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孕中期过得很平稳。
孕吐彻底消失了，胃口越来越好。张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江盈星体重开始慢慢长。她对着镜子看，肚子已经明显凸出来了，穿宽松的毛衣能看出一点弧度。
公司那边，王副总顶起了大部分事务。江盈星每周去两次，处理必须她签字的文件，其余时间在家办公。德国项目进展顺利，厂房已经动工，预计明年年中投产。
厉辞安的案子定在下个月开庭。赵组长说证据链完整，辩护律师翻不出什么浪来。江盈星没多问，也没打算去旁听。
名单上那十七个人，专案组已经控制住七个，还有几个在调查取证。孟国强判了二十年，现在在某监狱服刑。邱明还在看守所，等着和厉辞安并案审理。
孟修远的大伯最终没逃过去。老爷子亲自出面，劝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他去了，供出了不少事，换来十五年刑期。
老爷子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第二天出来时，头发白了很多。但他说，这是孟家该还的债，还完就干净了。
老宅的装修接近尾声。婴儿房刷了浅粉色，不是那种艳粉，是很淡很柔和的粉。墙上贴了卡通壁纸，小动物在森林里玩耍。木地板铺了软垫，防滑防摔。婴儿床是原木色的，老爷子亲自挑的，床头刻着年年两个字。
江盈星每周都会去三楼坐一会儿，看着那个慢慢成形的小房间，想象年年出生后的样子。
十一月下旬，京市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早上，江盈星拉开窗帘，看见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花还在飘，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张妈敲门叫她吃早饭，她才回过神。
下楼的时候，孟修远还没走，正在玄关换鞋。
“下雪了。”江盈星说。
“嗯。”孟修远系好围巾，“今天早点回来，陪你赏雪。”
“好。”
孟修远走了。江盈星吃完早饭，坐在窗边看雪。
手机响了，是赵组长。
“江小姐，有个事想跟您通报一下。”
“您说。”
“厉辞安在拘留所提出想见您一面。”赵组长说，“不是正式会见，就是私下见见。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江盈星没说话。
“您要是不想见，我就回绝了。”
江盈星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他下午就要转到监狱去了。”
江盈星沉默了几秒。
“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她继续看雪。
年年踢了她一下。
江盈星低头，手放在肚子上。
“年年。”她轻声说，“妈妈明天要去见个人。”
年年又踢了一下。
“那个人做过很多坏事，对不起很多人。”江盈星说，“但妈妈还是想去见见他，把一些话说完。”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江盈星起得很早，吃了半碗粥，换了身深色的孕妇裙。肚子五个多月，已经显怀了，宽松的裙子正好遮住腰身。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孟修远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陪你去。”
“不用。”江盈星把手机装进包里，“你在外面等我。”
“他要是……”
“他动不了我。”江盈星转身看他，“隔着玻璃，还有警察。”
孟修远沉默了几秒，走过来，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半小时。半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
“嗯。”
车往拘留所开。路面有积雪，开得慢。江盈星靠着座椅，手搭在肚子上。年年早上踢了她两下，这会儿安静了，像在睡觉。
陈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拘留所门口。赵组长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下车，迎上来。
“江小姐。”
“他在里面？”
“在。”赵组长说，“情绪还算稳定。你随时可以进去，我在外面等。”
江盈星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会见室不大，中间一道玻璃墙，两边各有一部电话。玻璃那边已经坐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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