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电梯空停的那一晚
第三十四章 电梯空停的那一晚
客厅里，孟修远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查一下他最近一个月的所有通话记录……还有银行流水，任何异常转账都要留意……”
看见江盈星出来，他挂了电话。
“怎么不睡了？”
“睡不着。”江盈星在沙发上坐下，“你刚才在查什么？”
“查厉辞安。”孟修远走过来坐下，“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怎么说？”
“首先，时间太巧了。”孟修远说，“他的资金刚被冻结，公司刚申请破产，转头就自杀。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然后呢？”
“然后，遗书。”孟修远看着她，“张队说现场有遗书，但内容没有公开。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盈星皱起眉。
“你觉得遗书有问题？”
“我觉得整件事都有问题。”孟修远说，“但我需要证据。”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孟修远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是王秘书，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江总，您要的东西。”
江盈星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厉氏大楼昨晚的监控截图，还有几个保安的询问笔录。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
监控显示，厉辞安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回到公司的。之后一直到凌晨四点，都没有人进出过他的办公室。
保安的笔录也说，厉总交代过今晚要加班，让他们不要打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江盈星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继续翻，翻到最后一张时，手顿了顿。
那是一张电梯监控的截图，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分。电梯停在顶楼，门开了，但外面没有人。
“这是什么？”她把截图递给孟修远。
孟修远接过来看了看。
“电梯空停？”
“对。”江盈星指着截图，“你看，电梯门开了，但外面没有人。而且这之后，电梯就停在那里，一直到四点十分才下去。”
孟修远盯着截图看了很久。
“有人在顶楼按了电梯，但没有进去。”
“或者说，”江盈星抬头看他，“有人进去了，但监控没拍到。”
两人对视一眼。
“调完整监控。”孟修远说，“从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六点，所有楼层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
王秘书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江盈星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如果厉辞安不是自杀，那会是谁？”
“宋知絮。”孟修远说，“或者，他背后的人。”
“他背后还有人？”
“肯定有。”孟修远走到窗前，“凭他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事。境外洗钱、项目造假、还有跟孟时安的联系……这些都需要人脉和资源。”
江盈星感觉后背发凉。
“所以，是有人想灭口？”
“或者，是想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孟修远转过身，“厉辞安成了植物人，所有线索就都断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可以安全的脱身。”
王秘书打完电话，走过来。
“江总，监控那边需要点时间。另外，警察局那边传来消息，说宋知絮昨晚失踪了。”
“失踪？”
“对，她住的那套公寓，昨晚没人回去。手机也关机了，联系不上。”
江盈星和孟修远对视一眼。
越来越有意思了。
“找。”江盈星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她找出来。”
“是。”
王秘书离开后，江盈星重新坐回沙发。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你觉得宋知絮会去哪儿？”她问。
“两个可能。”孟修远说，“要么跑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已经被灭口了。”
江盈星握紧拳头。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所有线索就真的断了。”
“不一定。”孟修远在她旁边坐下，“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会说话。”
江盈星转过头看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孟修远说，“如果宋知絮真的死了，那杀她的人一定会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可能会带我们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雨越下越大。
江盈星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有点冷。
孟修远拿了条毯子给她披上。
“别想了，先休息。等监控调出来，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江盈星裹紧毯子，靠在沙发上。
脑子里还在转。
厉辞安、宋知絮、孟时安、境外账户、还有那个神秘的“Q”……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正站在网中央。
孟修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江盈星。
“宋知絮找到了。”
“在哪儿？”
“城西一家小旅馆。”孟修远说，“人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吸毒过量，但具体死因还要等尸检。”
江盈星站起来。
“我要去现场。”
“不行。”孟修远拦住她，“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你去不合适。”
“那我总得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别做。”孟修远握住她的肩膀，“江盈星，听我说。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厉辞安自杀，宋知絮死亡，这摆明了是有人在下狠手清理门户。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盈星看着他，没说话。
“答应我，”孟修远语气很重，“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去哪里都要告诉我。”
江盈星点点头。
孟修远松开手，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雨还在下。
江盈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国外，有一次她发烧，孟修远也是这么守了她一整夜。
那时候多简单啊。
喜欢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吵架。
哪像现在，步步都是陷阱，处处都是危机。
“孟修远。”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孟修远转过身，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又说傻话。”
“不是傻话。”江盈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认真的。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孟修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掐灭烟，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江盈星没反抗，把头埋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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