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第三十二章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江盈星看向孟修远。
孟修远点点头。
“报警吧。”他说，“让刀哥那帮人知道，你背后不是没人。”
会议结束，江盈星给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
接线的民警很重视，说马上派人过来做笔录。
挂断电话，江盈星靠在沙发上，感觉有点累。
孟修远给她倒了杯水。
“撑得住吗？”
“撑得住。”江盈星接过水杯，“就是觉得有点……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这些破事。”江盈星说，“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两败俱伤。有意思吗？”
孟修远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江盈星，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喜欢你吗？”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
江盈星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活得真实。”孟修远说，“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那时候我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敢啊。”
江盈星笑了。
“那现在呢？我还敢吗？”
“敢，但不一样了。”孟修远看着她，“现在你是为了生存而战，不是为了一时痛快。”
这话说得准。
江盈星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前我没跟你分手，现在会是什么样？”
孟修远沉默了很久。
“没有如果。”他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也是。”
警察是晚上七点来的。
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做完笔录，又交代了一些安全注意事项。
“江小姐，您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或车辆，立刻打我们电话。”
“好，谢谢。”
送走警察，天已经全黑了。
孟修远点了外卖，两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江盈星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宋知絮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盈星，你满意了吗？”
江盈星放下筷子。
“你想说什么？”
“厉辞安要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宋知絮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说那些账都是我做的，钱也都是我拿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江盈星，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所以呢？”
“所以？”宋知絮笑了，笑声有点癫狂，“所以我要拉着你一起死。江盈星，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电话挂断了。
江盈星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孟修远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
“她疯了。”
“我知道。”江盈星说，“疯狗咬人最疼。”
孟修远把手机还给她。
“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卧室。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叫我。”
江盈星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凌晨两点，江盈星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宋知絮拿着刀朝她冲过来，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坐起来，深呼吸了几次，心跳才慢慢平复。
下床走出卧室，客厅的灯还亮着。
孟修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但呼吸很轻，显然没睡着。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怎么了？”
“做噩梦了。”江盈星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孟修远坐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梦见什么了？”
“宋知絮。”江盈星接过水杯，“她拿着刀要杀我。”
“梦而已。”
“我知道。”江盈星喝了口水，“但感觉太真实了。”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线。
“孟修远。”江盈星忽然开口。
“嗯？”
“如果这次我真的出事了，你……”
“没有如果。”孟修远打断她，“我不会让你出事。”
这话说得很绝对。
江盈星转过头看他。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他脸上，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我们分手的时候，我话说得那么难听。”
孟修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欠你一个解释。”孟修远说，“三年前你提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挽留。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是。”孟修远扯了扯嘴角，“一个被家族放逐的次子，在国外挣扎求生，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怎么敢承诺给你未来？”
江盈星握着水杯，手指收紧。
“所以你就让我走了？”
“对。”孟修远说，“我那时候想，等你找到更好的人，过得幸福，我就认了。但我没想到，你找的是厉辞安那种人渣。”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江盈星低下头。
“是我眼瞎。”
“不是你眼瞎，是他会装。”孟修远说，“而且那时候的江家，需要厉家的帮助，对吧？”
江盈星没说话。
算是默认。
“都过去了。”孟修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江盈星，看着我。”
江盈星抬起头。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孟修远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砸在江盈星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只点了点头。
孟修远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江盈星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孟修远蹲在她面前，说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脏跳得有点快。
第二天早上，江盈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王秘书打来的，语气很急。
“江总，出事了！”
“什么事？”
“厉辞安自杀了！”
电话那头，王秘书的声音还在继续。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凌晨四点左右，在厉氏顶楼办公室发现的。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桌子上还放着遗书。”
江盈星握着手机，整个人愣在床上。
几秒钟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人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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