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霁舟遭公主盘问
第四十九章 江霁舟遭公主盘问
“你倒是会揣摩朕的心思。”
肇帝面上辨不出喜怒，只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康公公跪在地上，顷刻间额上便沁出了冷汗。
“起来吧。”
好一会儿，老皇帝这才开口让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奴起身。
“看来你对江侍讲挺看好，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肇帝不动声色地拿起手边的奏折，垂眸又继续批阅起来。
康公公差点又软下双腿，“老奴可不敢，陛下明察。”
小心翼翼躬身上前研磨，康公公圆滑回道：
“老奴就是看陛下日日为国事忧思甚重，看到有才干之人，不免就多留个心眼子。”
肇帝瞟一眼这个油嘴滑舌的老东西，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呵斥。
“昭瑶性子骄纵，眼里容不得沙子，像江霁舟这等心思缜密、胸有丘壑的臣子。”
“若尚了公主，便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于国于民，的确是一大损失。”
叹口气，肇帝到底做了决断，“罢了。”
他提起朱笔，在明黄绢帛上疾书数行，笔锋凌厉如刀。
“传旨：擢升翰林院侍讲江霁舟为从五品侍读学士，即日生效。”
“命其三日内，将此疏议细化成可推行之策，交户部侍郎并两江总督。”
“命二人即日启程，亲赴江南督办水患治理事宜。”
肇帝笔锋一顿，墨迹深深透进绢帛中，末了沉沉加上一句：
“若有了如此详尽的方略，再办不好，提头来见朕。”
康公公垂手静立一旁，屏息听着圣谕，纹丝不动。
“还有，”肇帝换了一张绢帛，笔尖在砚边轻轻一掭，继续运笔：
“镇国公嫡次子范文轩，文武兼备、品貌端正，特赐婚昭瑶公主，命礼部择吉日成礼。”
“至于宸王世子，待他归来再议。”
康公公心头微凛，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待皇帝拟完，康公公恭敬接过圣谕，小心翼翼出了大殿去办正事。
江霁舟出了大殿，沿着漫长的宫道往翰林院衙署去，脑中仍在反复推敲疏议中几处细节是否还有纰漏。
他想得太过专注，没留意到一群宫人正抬着一顶软轿朝他走来。
“江大人这是刚从御前出来？好巧。”
软轿上，一双明眸直直凝视向他，轿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霁舟一抬头，神色顿住，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明艳的双眼将人从头扫到脚，轻敲一记轿沿，昭瑶公主示意抬轿宫人将她放下。
侍女扶着她下轿，昭瑶公主手持一柄精致团扇，一边扇风，一边朝他走近。
在他跟前站定，扇面轻轻将他作揖的手抬起。
昭瑶公主用扇骨虚虚点了点他依旧未放下的手，看他这恪守己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江霁舟被迫站直身体，抬起头对上面前雍容华贵的女子。
只一眼，他立刻垂下眼帘。
昭瑶目光落在他清俊的面上，笑意更深，“果然名不虚传，传胪大典那日，本宫远远便一眼瞧见了你。”
“今日近看，更是风仪出众，器宇轩昂，难怪父皇如此器重，破格擢升，江探花果非池中之物。”
“公主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江霁舟将视线垂得越发低。
轻笑一声，昭瑶向前又朝他迈近半步，逼得江霁舟往后退了两步。
团扇轻掩唇角，啧一声，昭瑶公主看向他的眸色中，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深沉：
“可本宫怎么听说，大人前些时日，似是在陛下那里婉拒了尚主之议？”
眼波流转，香扇轻摇，昭瑶公主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俯身靠近逼问：
“是本宫哪里入不了探花郎的眼，还是说……”
“探花郎心中，早有佳人？”
江霁舟神色未变，只将身子躬得越发低，敛了敛神色，恭敬答道：
“公主殿下凤仪天成，金枝玉叶，臣出身寒微，才疏学浅，实不敢有半分高攀之念。”
“臣蒙陛下天恩，唯愿竭尽驽钝，报效朝廷，为君分忧，为民尽力。”
“至于私情，臣确无心仪之人，亦不敢分心于此，还请公主宽宥。”
他语速平稳，措辞恭谨，将一切可能的话头都严丝合缝地挡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忠君体国、克己奉公的臣子模样。
昭瑶公子对他这个回答显然很不满意，冷嗤一声，她倾身上前，用仅够两人可闻的声音低声道：
“江大人这些话，糊弄朝堂上那些老头子便罢了，在本宫这儿，可不管用。”
说罢，侧着目光盯上他的面容：
“但本宫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咱们，来日方......”
“哎哟，原来公主和侍讲在这偶遇了？公主这是要去看望陛下？”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康公公捧着圣旨出来，恰好看到江霁舟被堵，狡黠的眸色一转，立刻笑着上前。
昭瑶公主被打断，神色不悦，站直身体，摇着扇子换了个和善的笑容与他搭话。
“原来是康公公，真巧，您这是要去传旨？”
康公公斜一眼垂眸而立的人，拂尘一甩，尖着嗓子笑道：
“是巧了，老奴正巧要赶去翰林院给江侍讲宣旨，顺带再去昭明宫给您也传喜讯呢。”
昭瑶公主面上一喜，一听是圣旨，她还想着应是她与江霁舟的赐婚圣旨。
“那正好，公公不用两头跑了，我与江大人都在，您便在此宣读吧。”
康公公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面上笑容未变，手中拂尘却微微向内收了收，满脸堆笑：
“公主说笑了，宣旨何等庄重，岂能在这宫道往来之地宣读，老奴可不敢乱了礼法。”
随即转向江霁舟，语气庄重：“江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回翰林院衙署候旨。”
昭瑶公主眼底闪过不快，可这老奴才却这般不识趣，拘泥礼法，但他抬出“礼法”“体统”，她无法反驳，只轻哼一声：
“那就烦请公公快些，别让江大人和本公主等急了。”
“老奴省得。”康公公躬身，笑脸应对，“公主也赶紧回宫去候着，老奴去完翰林院，这就立刻去您宫里。”
“江大人，请吧。”
江霁舟握紧袖下双手，神色凝重，向公主行一礼：“臣告退。”
他步伐稍滞，无奈跟上康公公的脚步，心中亦是忐忑。
难不成，陛下还是没打消要他尚主的念头？
待他们远去，昭瑶公主招来一个小太监，命他跟上去。
(https://www.shubada.com/124659/1111131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