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暗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号
两位小宫娥的谈话声，一字不差地传入了曲清秋的耳中。
嬷嬷察觉到身边人神色不对，轻咳了一声。假山后面的声音立刻停了，片刻后，两位小宫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看到曲清秋的身影，宫娥们脸色吓得苍白，扑通跪倒在地。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乱说话，还望太后恕罪。”
曲清秋直勾勾盯着她们，淡声询问：“你们听谁说的沈学士被抓了？”
两位小宫娥吓得浑身发抖，头重重磕在地上，“奴婢…奴婢也是听说，不知道是谁传的。”
“不知道？”曲清秋挑眉反问。
另一个宫娥把头垂得更低，小声说：“是御膳房的小顺子说的，他说他表哥在刑部当差，听说沈学士被盯上了。”
空气凝固了许久，宫娥都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已经想好自己的下场。
曲清秋挥了挥手，“下去吧，日后莫要再乱传闲话，当心你们的舌头。”
宫娥愣了下，没成想她如此放过了她们，反应过来后，慌忙起身连滚带爬地走了。
曲清秋眉头紧锁站在原地，沈墨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御书房的小顺子又如何得知？
有人在宫中传闲话，那个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时，脚步都比来时快了许多。
消息一旦放出去，注定会打草惊蛇。
沈墨再次去了清音阁，只是这一次，何敬的人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他不仅在茶楼对面安排了两个暗哨，还在茶楼安插了一个伙计。那伙计是京兆府的差役假扮的，专门盯着沈墨的一举一动。
申时三刻，沈墨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清音阁门口。
今日他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拿一把折扇，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旁人瞧了，只觉得他是一个来喝茶消遣的文人雅士。
上了二楼，走进那间雅间，伙计也跟着进去，等他点好茶，伙计退下。
沈墨就坐在窗子边，等到伙计上茶时，用余光悄悄大量着伙计。
二人心思各异，都自以为伪装的很好。
伙计观察着沈墨喝茶时，手指一直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节奏特别。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记下来。
随后，又借着收拾邻桌的机会，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
老乞丐就坐在茶楼门口，还是原先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破碗。他在数着铜钱，把碗里的铜钱一枚一枚拿出来，数了又放回去，放了又拿出来。
伙计盯着他的动作，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乞丐数的节奏与沈墨敲桌子的节奏一样。
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收拾桌子。
沈墨喝完茶离开，伙计才找了个机会，悄悄溜出去将自己所见所闻尽数禀告给等在街角的暗哨。
何敬一直在等消息，听完暗哨的禀报，他眉头紧锁，“三短一长？这是什么暗号？”
第二日，天未亮，何敬匆忙入宫，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曲清秋。
曲清秋沉默片刻，忽地询问：“那乞丐当时在做什么？”
“在数铜钱。他把碗里的铜钱一枚一枚拿出来，数了又放回去，放了又拿出来。”
“数的什么节奏？”
何敬想了想，脸色瞬间变了，“三短一长。”
他当时还奇怪老乞丐怎么总拿出铜钱数，只以为他是怕钱丢了。
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
曲清秋冷笑一声，“好一个沈墨，用敲桌子的节奏来传递信息，乞丐用数铜钱的动作接收信息。”
就算有人盯着，也只会以为是无意识的动作，并不会多想。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会认为是巧合，不会深究。
何敬倒吸一口凉气，“娘娘的意思是，沈墨是在跟乞丐传递消息？”
“对。三短一长，可能是他们的暗号，代表某种意思。”曲清秋猜测说道。
她眸光沉沉，沉默不语。
何敬躬身：“娘娘，要不然现在带人把乞丐抓了，从他口中审出这件事？”
“抓了乞丐，沈墨就知道他自己暴露了。到时候他跑了，我们就什么都抓不到了。”曲清秋抬手制止他的想法。
思来想去，曲清秋最后决定还是让他们继续，等摸清楚他们全部暗号，摸清楚他们传递的每一条消息，再动手也不迟。
“暗中跟着那乞丐，他离开茶楼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曲清秋想要知道，沈墨地信息最终传到了谁的手里。
三日后，沈墨又去了清音阁。
这是，这一次他敲桌子的节奏变了，重复了三次两长一短，乞丐数钱的节奏也跟着变了。
消息再次传到永寿宫，李檀与叶寻舟也在。
“负责跟踪乞丐的人与他一同出了城，直到西郊乞丐就消失不见了。西郊山多林密，人进去就不见了。”
何敬从怀中抬出一张图，上面还有标注，“臣画了一张图，上面标注了每次跟丢的位置。”
西郊，黑风岭的方向。
曲清秋冷笑一声，“果然是于先生。继续盯着，沈墨传的每一条信息都要记下来，那乞丐每次去的方向也要记下来。”
躲了这么久，总算是出来了。
在朝会上，曲清秋下了一道懿旨，召翰林院学士沈墨入宫。
传旨太监入沈府时，沈墨正在书房中写字，听完旨意，他放下手中的笔，神色如常，换上官服跟着宣旨太监进了宫。
一路上，他走的很稳，比率从容，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只是，他藏在袖子下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永寿宫中，曲清秋正坐在院中看书，见到来人的身影，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
“沈学士来了，快坐。”
沈墨赶忙跪地行礼，“臣，叩见太后。”
随后起身，坐在宫娥搬来的锦凳上，他的坐姿端正，目光平视没有丝毫慌乱。
曲清秋不动声色打量着他，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儒雅，谈吐不凡。
他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恭敬但不卑微，从容却不傲慢。官服穿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样的人，若不是早知道他有问题，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https://www.shubada.com/124688/111112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