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种病态的执着
第一百零四章 一种病态的执着
上午九点。
车队从酒店出发,沿高速公路向南驶去。
按照计划,霍临深和程绍铭约定的访问时间是下午三点。
他们将以正式访客的身份进入庄园,与程威廉见面。
而李铭和李默将提前潜入,摸清庄园内部的布局和安保布防。
沈清歌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冬日阳光清冷而明亮,雪山在远处泛着银光。
一切看起来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但她的心,却像绷紧的弦。
她握着那对合一的玉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微暖意。
从昨晚开始,玉佩就一直在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紧张吗?”
霍临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想知道沈清歌的真实想法,更要确保她的安全。
沈清歌转头看他,摇摇头:“不是紧张,是……预感。今天会发生很多事。”
霍临深握住她的手,做出承诺:“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沈清歌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驶入山区,公路开始蜿蜒向上。
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积雪越来越厚。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道铁门前,这里是庄园的入口检查站。
一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上前查验证件,程绍铭的助理从前面那辆车下来,递上一份名单。安保人员仔细核对后,挥手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庄园范围。
沈清歌透过车窗,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林,偶尔能看到隐藏在树丛中的监控摄像头。
道路尽头,一座白色巴洛克风格的主楼渐渐显现,果然够气派!
车停在大楼门前。
程绍铭和方景深已经等在门口,笑容满面。
“霍总,欢迎欢迎!”程绍铭上前握手,“一路辛苦了。”
霍临深淡淡回应,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大门上。
沈清歌跟在他身边,与方景深目光相遇。
那一瞬间,她掌心的玉佩猛地一烫,画面很快闪现。
方景深站在庄园某处的窗前,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他们到了,按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那种阴冷的威压。
画面消失。
沈清歌稳住情绪,面色不变,跟着霍临深走进大楼。
庄园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奢华。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画,角落里摆着古董。
程绍铭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语气少不了带着难以掩饰的炫耀。
“这座庄园是我祖父三十年前买下的,经过多次翻修。楼上有十几间客房,楼下有酒窖、健身房、室内泳池。后山还有一片私人滑雪场。”
霍临深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
穿过大厅,他们来到一间会客室。
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壮丽雪景,壁炉里有火在燃烧,温暖如春。
“请稍坐,我祖父马上就来。”
程绍铭开口,这话明显就是重点,他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沈清歌。
“只是他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但今天特别高兴,说一定要亲自见见你们。”
沈清歌心跳加快,程威廉真的要出现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工推了进来。
这就是……程威廉?!
多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隼般透着冷光。
他穿着深色西装,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整个人瘦削而阴鸷,像是从某个黑暗角落里爬出来的幽灵。
轮椅停在会客室中央。
程威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沈清歌身上。
那一瞬间,沈清歌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像……”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太像了。”
沈清歌握紧玉佩,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主动打招呼。
“程老先生,初次见面。”
程威廉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阴冷而复杂,有怀念,有恨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初次见面?”
他重复道,轻轻摇头,“不,我等你,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他抬起手,示意护工将轮椅推到沈清歌面前。
近距离看他,沈清歌更能感受到那种阴冷的气息。
他的皮肤苍白得仿佛透明,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具还没完全死去的尸体。
“你脖子上的玉佩……”程威廉盯着她,直接提出,“能让我看看吗?”
沈清歌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待坐着。
霍临深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程威廉笑了,不缓不慢地说:“霍家的小子别紧张。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还能做什么?”
霍临深冷冷看着他,扔出一句:“你想做什么,自己清楚。”
程威廉没有辩解,只是看着沈清歌,目光幽深:“你不想知道,你姑祖母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沈清歌心头一震,原来这才是重点。
程威廉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却依然温柔。
她的身后是一扇窗户,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这是……沈如玉。
沈清歌接过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她最后的日子,是我陪着的。”
程威廉的声音沙哑而遥远,仿佛想起那段时间,“她恨我,我也知道。但她没有别的人了。”
沈清歌抬头看他,目光锐利,情绪略带几分激动,“你害了她一辈子,最后陪她几天就想赎罪?”
程威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苍凉。
“赎罪?”他重复道,“不,我不赎罪。我做过的从不后悔。”
他看着沈清歌,目光里有一种病态的执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姑祖母这辈子心里只有一个人,不是我也不是陈景山,是陈嘉木,到死都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我,这辈子心里也只有一个人,就是她。”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沈清歌握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憔悴却依然温柔的女子,眼眶发酸。
她终于明白了,程威廉对沈如玉是因爱生恨,因恨成痴。
他毁了她一辈子,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得不到。他守着她的照片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放不下。
这种人,可恨,可怜,也可悲。
“程老先生。”
沈清歌开口,声音平静,“我姑祖母的事,我会自己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程威廉看着她,目光幽深难测:“不,我叫你来,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示意护工推动轮椅,向里屋走去。
霍临深握住沈清歌的手,低声道:“万事小心。”
沈清歌点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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