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请君入瓮
第九十九章 请君入瓮
窗外，夜色深沉。
京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眼睛。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程威廉，方景深，程绍铭，还有那些隐在暗处的敌人都会一个一个跳出来，甚至会给他们带来的危险。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霍临深，有陈敬渊，有李铭和李默。
还有那些在远方守护着她的人，沈如玉，陈景山，陈树生，还有那株金陵老宅里的玉兰树。
他们都看着她呢。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掌心的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回应此时的心情。
沈清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承诺，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想说。
“如玉姑婆，你放心。你的路，我替你走下去。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等的人，我会替你带他回家。”
窗外，夜风拂过，带走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而远处。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座庄园里，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燕京大学门口三个年轻人并肩而立。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如玉，你的后人……来了。”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窗外，星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阿尔卑斯山区。
夜色笼罩着一座隐于山林深处的庄园。
庄园占地极广，主楼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白色石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围戒备森严，摄像头遍布，巡逻的安保人员牵着德国牧羊犬，沿着固定路线来回走动。
三楼书房里，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夜色。
程威廉。
多少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隼般透着冷光。
他穿着深色睡袍，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三个年轻人并肩而立，笑得明媚。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穿旗袍的女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如玉……”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你的后人来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西装笔挺，气质儒雅，正是程威廉的独子程致远。
“父亲，绍铭来电话了。”
程致远走到轮椅旁，低声道，“霍家那边有动静。”
程威廉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照片上：“说。”
“霍临深最近在查深蓝前沿的底细。他的人在接触我们投资过的几家公司，想挖我们的资金来源。”
程威廉嘴角微微扯动，像是一个冷笑：“让他查。那些公司的注册地，现在也查不到源头。”
“还有一件事。”
程致远顿了顿，“沈家那个丫头也跟着他去了欧洲。据说她见到了沈如兰，拿到了沈如玉的遗物。”
程威廉的手微微一顿，情绪没有任何异动。
“沈如玉的遗物？”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变得锐利，“什么东西？”
“不清楚。只知道她离开巴市，直接去了中部，在一座墓园里待了很久。那座墓……是陈树生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程威廉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她知道了多少？”
“不确定，但陈敬渊也和他们在一起。”程致远说，“陈敬渊最近和霍临深走得很近，可能已经联手了。”
程威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而阴冷，像夜枭的啼鸣。
“联手？好啊。”他睁开眼睛，目光冷如寒冰，“让他们联，让他们查。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他看向儿子：“告诉绍铭，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程致远一怔：“您是说……”
“霍家那个小子不是想查吗？那就给他线索。”
程威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让他查到他想查的，然后……请君入瓮。”
程致远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又只剩下程威廉一个人。
他再次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照片。
“如玉……”他轻声道，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等的人来了。我等的人……也来了。”
窗外，月光洒在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上，清冷而遥远。
京市，霍临深公寓。
沈清歌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
霍临深立刻醒来，打开床头灯，将她揽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
沈清歌摇头，又点头：“不是噩梦……是画面。”
她闭上眼睛，努力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影像，整个人处于紧张的状态中。
“我看到了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沈如玉、陈嘉木、陈景山。”
霍临深的手微微收紧，脸色略带阴沉，“是程威廉？”
“应该是。”
沈清歌睁开眼，看着他，“他在看那张照片，还说了一句话……你的后人来了。”
霍临深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也在等你。”
“我知道。”
沈清歌握紧他的手，心里对这个认知很清楚，他们几个人关系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这或许就是注定的牵绊。
“他一直都在等。从我拿到玉佩那天起，他就知道我会来。”
窗外夜色深沉，灯火在远处闪烁。
沈清歌靠在霍临深肩头，心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程威廉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追查，却一直没有动手。
为什么？他在等什么？
“他想引我们入局。”
霍临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道破，说，“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杀你，而是让你主动去找他。”
沈清歌心头一颤，深思极恐，“你是说……”
“他想见你。”
霍临深看着她，虽然不愿意提起，又不得不说。
“他不是想杀你，是想见你。你身上有沈如玉的影子，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延续。”
沈清歌沉默了，她想起那些画面里程威廉的眼神。
阴冷，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更像是一种执念。
“那我们该怎么办？”
霍临深沉思片刻，他们也能继续坐以待毙。
随后，缓缓说道，他们：“他想见你，那就让他见。但不是现在，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
他看向窗外，目光沉静而坚定：“而是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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