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没有牙齿的老虎
第九十八章 没有牙齿的老虎
接下来几天。
所有人都在埋头整理资料，调查新的证据和线索。
霍老爷子提供的档案，陈敬渊父亲留下的线索，李铭从国内调取的信息，李默在欧洲追查的资金链……
无数碎片拼在一起，终于拼出一张完整的图。
程季山，化名程威廉，代号C，后称伯爵。从出生到叛变，再到潜逃，然后赴欧洲逐步建立起庞大的资本网络。
他的网络结构组成众多，三十七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分布在阿尔卑斯中部、各大群岛等地，彼此交叉持股，层层嵌套，难以穿透。
两家投资机构，深蓝前沿主要针对科技领域。文化基金会，主要针对文化领域，表面是正常的商业和文化机构，实则是渗透和控制的前哨。
三个核心人物。儿子程致远，负责M国市场，孙子程绍铭负责亚洲市场，特别是国内，以及一个代号K的神秘人物，负责情报网络。
而K，经过多方比对，终于锁定了一个人，他叫方景深。
那个在峰会上与沈清歌握过手，在酒会上与陈敬渊谈笑风生的深蓝前沿欧洲区负责人。
“就是他。”
陈敬渊看着照片上那张斯文的脸，声音里满是恨意，“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居然没发现。”
沈清歌想起那次握手时闪过的画面，一份标有机密的文件被复印，画面中的人正是方景深。
那时候她就觉得他有问题，但没想到他就是K。
“方景深是程威廉的心腹。”
李铭调出他的资料，“早年在M国读书，毕业后进入科技领域工作，后来被程绍铭挖到深蓝前沿。他在欧洲经营多年，和很多政商界人士有往来。”
“他负责什么？”霍临深问。
“情报网络。根据我们截获的线索。霍氏内部泄露的信息，有一部分是通过他的手传递出去的。包括智云计划的核心数据，那次安全事故的漏洞信息，还有霍临轩和程威廉的联系。”
沈清歌心头一颤，果然是深藏不露。
方景深这个人，必须尽快控制。
但问题是，他在欧洲，他们在国内。
跨国抓人，谈何容易。
霍临深沉思片刻，看向李默：“欧洲那边能盯住他吗？”
李默点头，回答：“可以。但需要时间。毕竟不是我们的主场，动作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先不动。”
霍临深说，“继续盯，摸清他的活动规律。等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他转向沈清歌，再次强调。
“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方景深见过你，知道你的长相。如果他发现我们在查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沈清歌点头，“我明白。”
陈敬渊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程威廉的下落查到了吗？”
李铭摇头：“他隐居多年，具体位置很难锁定。但根据资金流向，他可能住在阿尔卑斯山区的一处私人庄园里。”
“能查到具体地址吗？”
“还在查。那座庄园登记的是一家离岸公司，还需要时间。”
霍临深沉吟片刻：“不急。程威廉已经垂暮老人，就算活着也做不了什么。真正的对我们有威胁是他的网络。只要切断网络，他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沈清歌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擒贼先擒王，但这个王已经不是当年的程威廉了。
真正的王是他的网络，是他的儿子和孙子，是那些替他卖命的人。
“那就先收拾方景深。”
沈清歌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看法，“他是网络的枢纽，断了他等同于整个网络瘫痪。”
霍临深点头，眼里对她的肯定，“对，先从这个K下手。”
晚上回到公寓。
沈清歌想着用自己的预见能力，看看能不能会有新的发现。
于是，她取出那两枚合一的玉佩，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龙凤合璧，纹路完美契合。
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她试着将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试图触发预见。
这一次，画面来得很快。
一座老宅，天井里种着玉兰树。
树下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女子缓缓转身，是沈如玉。
她看着沈清歌，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摊开。
掌心里是那两枚合一的玉佩。
沈清歌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沈如玉轻轻摇头，像是让她别说话。
然后，她指着那对玉佩比了个手势，龙凤分开又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时，玉佩发出淡淡的光。分开时，光芒消失。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思绪有些混乱。
这个画面是什么意思？
龙凤分开，能力消失；龙凤合璧，能力显现？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对合一的玉佩，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这对玉佩不只是信物，还是某种开关。
只有当两枚合在一起时，沈家血脉中的天眼才会被激活。分开时，能力就会沉睡。
所以沈如玉当年离开时，把龙佩留给妹妹，自己带着凤佩远走欧洲。
不是单纯的分别，而是刻意为之，她想让自己的能力沉睡，不再看见那些不想看见的东西。
所以现在，沈清歌经历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重新让玉佩合在一起，从而启动它的能力？！
她喃喃道，“原来如此……”
思路打开，事情就说得通了。
霍临深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灯下发呆。
他放轻脚步走过来问：“怎么了？”
沈清歌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霍临深听完，沉默片刻，拿起那对玉佩仔细端详。
“所以你的能力，其实是这对玉佩赋予的？”
“不完全是。”
沈清歌摇头，“三姑婆说，沈家的血脉里本来就有这个能力，玉佩可能只是一个触发器。有血脉的人戴上合一的玉佩，能力就会被更大的激活。”
她按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说：“如玉姑婆当年离开时，故意把龙佩留下，就是想让自己的能力沉睡。她不想再看见那些不好的东西。”
霍临深看着她：“那你呢？你想让这种能力沉睡吗？”
沈清歌想了想，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它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的命。”
她看着那对玉佩，目光柔和，“没有它，我早就死在顾辰手里了。没有它，环球金融中心的那场事故也躲不过。它让我看见了危险，也让我看见了……你。”
霍临深眼底漾开一丝温柔，伸手抚过她的发顶。
“那就不睡。”他语气中带着宠溺，“我陪你一起，看着它。”
沈清歌靠在他肩上，将那对合一的玉佩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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