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每一条都是罪证
第九十三章 每一条都是罪证
看着眼前的两个陷入沉重的情绪里。
霍临深再次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外人，完全无法融入。
这让一向作为主导的他，心情莫名地烦躁。他甚至是反感这样！
霍临深当机立断，上前主动握住沈清歌的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希望她能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过了一会儿。
霍临深还是把目前的情况摊开说，“收拾情绪。我们至少知道程季山就是伯爵，也知道他为什么针对霍家。接下来要查的是他的具体罪证，以及他那个网络的运作方式。”
陈敬渊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同意霍临深的意见，他跟着点头，从铁盒子里取出那沓照片。
照片大多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他一张张翻看，忽然停在其中一张上。
“这是……”
陈敬渊很自热地将照片递给沈清歌。
照片上是三个人，站在一座欧式建筑前。
中间是一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面容与沈清歌酷似，就是沈如玉。
左边是清瘦文弱的男子，眉眼温和是陈嘉木。
右边是英武挺拔的男子是陈景山。
三人并肩而立，笑得明媚。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燕京大学，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沈清歌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起沈如玉那封信里的“此生未能相守”，想起陈嘉木的“如果有下辈子”，想起陈景山的“等了一辈子”。
三个人，一段情，被时代碾碎，被命运捉弄。
最终只剩这一张泛黄的照片，见证那些曾经的光阴。
“这个……我想留着。”
她轻声说，虽然之前她在沈如兰看到一张三人的照片，这张是不同的背景。
陈敬渊点头：“好，应该留给你的。”
沈清歌将照片小心收好，与沈如玉的信放在一起。
霍临深看向身后的李默：“那家银行能查到程威廉的账户吗？”
陈默对上他的目光，然后轻轻摇头。
“那家银行以保密著称，没有正当理由很难调取资料。但如果能证明程威廉涉及犯罪，可以通过司法渠道申请调查。”
“那就找证据。”
霍临深沉声吩咐道，“程威廉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商业间谍，安全事故，内部渗透，每一条都是罪证。”
他看向陈敬渊，继续问：“你父亲那些留下的资料里，有没有具体的证据？”
现在就只有他能够沉着冷静地分析问题，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敬渊想了想，回答：“有一部分是财务往来记录，指向文化基金会控制的离岸公司。但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在塔其他地方，很难穿透。”
“那就先从能查的查起。”
霍临深掌控主导的位置，停顿了几秒后就继续下达指令。
“李铭，联系国内相关部门，调取深蓝前沿投资基金的完整资料。李默，继续追查文化基金会在欧洲的资金链。陈敬渊，你负责整理你父亲留下的线索，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
随着话落，三人各自领命去完成。
沈清歌看着霍临深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心中升起一种踏实的信任感。
这个男人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总能冷静地找到方向。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羽翼下的孤女。
她有她的使命，有她要守护的人。
她握紧颈间的玉佩，在心里默默道：“如玉姑婆，你看着吧。那些人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在高速运转。
李铭调取了深蓝前沿投资基金的完整资料，发现这家基金表面上是技术背景的风投机构，实则背后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在阿尔卑斯中部小国的离岸信托。
那个信托的名字，叫威廉家族信托。
李默则通过欧洲的关系网，查到了文化基金会的资金来源。
这家基金会每年从数十家离岸公司获得捐赠，资金再通过复杂渠道流向各类项目，包括资助学术研究、赞助艺术展览、投资科技初创。
表面光鲜，实则每一笔钱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陈敬渊那边，也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他将祖父留下的日记反复研读，又结合父亲调查的资料，终于拼凑出程季山的完整轨迹。
程季山，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成年后考入燕京大学，与沈如玉、陈嘉木、陈景山同窗。
他天资聪颖，但性格阴沉，对沈如玉一见钟情，多次追求未果。
之后，他秘密加入TW组织，开始暗中收集进步学生的情报。当年就是他出卖了沈如玉等人的行踪，导致任务被泄露，陈树生牺牲，陈嘉木被捕。
事后，他担心被报复，迅速逃跑，改名程威廉，开始经商。
随后的几年，他利用早年积累的人脉，逐步建立起跨国贸易网络。
之后他来到欧洲，在这边设离岸账户，正式开启资本帝国的布局。
此后的几十年，他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蜘蛛用金钱和情报编织巨网，将触角伸向全球。
他投资的领域包括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每一个都是战略的核心。
而霍家，一直是他的重点目标。
“为什么是霍家？”沈清歌听完之后，直接问，“仅仅因为被奶奶拒绝的私怨？”
陈敬渊摇头，继续说道：“不止。霍家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布局海外贸易，是当时少数拥有国际视野的华人家族。程威廉想通过控制霍家，打开进入国内市场的大门。后来霍老爷子识破了他的意图，终止合作，他怀恨在心，更加变本加厉。”
他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的那场合作，是程威廉第一次尝试渗透霍家。失败后，他开始在霍家内部寻找代理人。几十年来，他陆续策反过多少人，已经无从查证。但霍临轩那件事，绝对不是第一次。”
霍临深面色阴沉，眸光晦明。
他一直以为家族的内部矛盾只是利益之争，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深的历史。
“我父亲当年退出核心层……”他顿了顿，“和程威廉有关。”
陈敬渊沉默片刻，点头：“根据我查到的线索，那场纷争背后有程威廉的参与。他通过策反的中间人，在霍家内部制造矛盾挑拨离间。你父亲性格刚直，不擅权谋，最终被迫退出。最后导致了……”
霍临深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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