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5章 白虎真意
魔窟的日子，过得飞快。
王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魔物。
三天，还是四天？或者十天？他有点模糊了。在这个灰暗、没有昼夜变化的世界里，时间感变得很弱。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一直在杀。
从最初看到尸魔会恶心的菜鸟，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地一剑劈开魔物，挑出魔核，然后继续前进。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他现在对魔窟的环境已经相当熟悉了。
哪些地方容易埋伏，哪些地形适合反击，魔气浓度的变化意味着什么……这些东西，都是用一次次战斗换来的经验。
“呼——”
王安靠在一处岩壁的凹陷处，短暂休息。
他刚解决掉三只从地下钻出来的、长得像巨型蚯蚓的魔物。那些玩意儿没什么攻击力，但皮糙肉厚，杀起来费劲，而且喷出来的黏液有腐蚀性，沾上一点就能把衣服烧个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月白色劲装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满了各种污渍，还有几处被腐蚀出的小洞。好在这是白师姐给的法袍，有一定的防护功能，不然早烂透了。
从储物戒里掏出水囊，灌了几口。又拿出块干粮，慢慢嚼着。
这几天，他收获不小。
首先是实战经验。以前那些切磋，和真正的生死搏杀完全是两码事。切磋时你会留手，会考虑分寸，会怕伤到对方。但在这里，你不杀了对方，对方就会杀了你。那种纯粹的、你死我活的压力，逼着你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到位，把每一个破绽都利用到极致。
其次是心态。最初的紧张、恶心，现在已经很少出现了。不是麻木，而是……习惯了。就像普通人第一次见血会害怕，但医生天天见血，也就那么回事。王安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看到魔物，第一反应不是“好可怕”，而是“怎么杀最快”。
最后是实力。连续的战斗，让他的真元运转更加流畅，剑招运用更加纯熟。尤其是将庚金之气和那些低武世界的招式结合后，他的攻击手段变得诡异多变，经常能打出让魔物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不过……还是不够。”王安吃完干粮，把包装纸收好——白师姐特意交代过，魔窟里不要乱扔东西，容易引来麻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筑基巅峰的实力，在魔窟外围基本可以横着走。但越往里，遇到的魔物越强。昨天他就碰到一只筑基后期的、长得像犀牛的魔物，皮厚得离谱，他砍了十几剑才破防。要不是最后用碧雪冰真气冻住它的关节，找到弱点一击致命，搞不好还得费更大功夫。
“该往深处走了。”王安看向前方。
那里的魔气浓度，明显比周围高出一截。雾气更浓，颜色也从灰色变成了淡淡的墨绿色，看着就邪乎。
但要想真正历练，就不能总在安全区打转。
王安深吸一口气，握紧玄青剑，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那片墨绿色的雾气区，王安就感觉浑身一紧。
压力。
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精神上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周围的魔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他的护体真元被迫收缩到身周三寸，才能勉强抵挡侵蚀。
能见度更低了，五米外就一片模糊。神识受到的压制也更严重，现在只能覆盖身周十米左右——这个范围，对修士来说几乎等于瞎子。
王安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耳朵竖起，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走了大概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但王安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这是元神预警——随着修炼日月交辉诀，他的元神比同阶修士强大得多，对危险的感知也更敏锐。
“有东西……”他停下脚步，缓缓转动身体，扫视四周。
雾气缓缓流动。
突然，左侧的雾气猛地破开！
不是魔物，而是一道人影！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黑线，直扑王安面门！人未至，一股阴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王安瞳孔一缩，想都没想，玄青剑向前一刺！
“叮！”
剑尖刺中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巨大的反震力让王安手腕一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黑袍人也后退了两步，落在三米外，显出身形。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样子，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修士……新鲜的……”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
王安心里一沉。
魔修！
白师姐说过，魔窟里不光有魔物，还有被关押进来的魔道修士。这些人比魔物更危险——他们有智慧，有功法，有战斗经验，是同阶中最难缠的对手。
而且看这气息……筑基巅峰！
“运气真背。”王安暗骂一声，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黑袍魔修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身形一晃，再次扑来！这一次，他的双手变成了漆黑色，指甲暴涨三寸，带着腥风，直抓王安咽喉！
好快！
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物都快！
王安不敢硬接，脚下白虎身法施展，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抓。同时玄青剑横扫，一道附着庚金之气的剑气斩向魔修腰间！
魔修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左手竟然直接抓向剑气！
“嗤！”
剑气与黑爪碰撞，竟然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庚金之气虽然锐利，但魔修手上的黑气似乎有极强的腐蚀性，两者相互抵消，最终剑气消散，魔修的手只是微微一顿，连皮都没破！
“什么？！”王安心里一惊。
这魔修的功法好邪门！
“小子，就这点本事？”魔修狞笑，攻势更猛。
他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像修士，反而像野兽。爪、抓、撕、咬，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且角度刁钻，配合着诡异的身法，让王安应付得手忙脚乱。
更麻烦的是，这家伙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王安几次设下陷阱，想用剑气虚影诱敌，都被他轻易识破。反倒是魔修时不时喷出一口黑气，或者从袖子里甩出几根淬毒的骨刺，逼得王安狼狈躲闪。
“铛！铛！铛！”
短短几息，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王安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对方同样是筑基巅峰，但真元的质量似乎不比他差——魔修的真元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阴毒，浑天宝鉴的真元虽然精纯，但在攻击性上竟然占不到便宜。
而战斗经验方面，更是被完爆。
魔修每一次出手，都卡在他最难受的位置。他的剑招变化再多，对方总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破解。好几次，王安的剑差点被对方的爪子抓住——那爪子上黑气缭绕，要是被抓住，剑怕是都得被腐蚀掉。
“不能这样下去……”王安额头冒出冷汗。
他且战且退，试图拉开距离。但魔修如影随形，根本不给机会。
“噗！”
一根骨刺擦着王安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还带着麻痹——有毒！
王安赶紧运转真元逼毒，但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魔修已经抓住机会，一爪抓向他的心脏！
避不开了！
生死关头，王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他拼命侧身，用左肩硬扛这一爪，同时右手玄青剑爆发出全部力量，一剑刺向魔修胸口——同归于尽的打法！
“嗤！”
黑爪抓穿王安左肩的护体真元，刺入皮肉！剧痛传来，王安能感觉到一股阴毒的能量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但他的剑，也刺中了魔修胸口！
“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玄青剑刺穿了魔修的衣服，却像是刺中了钢板，只入肉半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
魔修胸口处，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像鳞片一样的纹路。
“护体魔功？”王安心里一凉。
完了。
魔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够狠。可惜……”
他左手抓住玄青剑，右手黑爪再次抬起，准备给王安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安元神深处，那道一直沉寂的白虎真意烙印，突然震动了一下。
“吼——！！！”
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虎啸，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是真正的虎啸，而是烙印被生死危机激发，产生的一丝共鸣！
就这一丝共鸣，让魔修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尸山血海，白虎咆哮，杀伐之气冲天！
虽然只有一刹那，连半秒都不到。
但对王安来说，足够了。
他猛地抽回玄青剑——剑身被魔修抓着，抽不出来，但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同时右手握拳，庚金之气全部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向魔修的面门！
弃剑，换拳！
魔修刚从恍惚中回过神，就看到一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魔修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王安喘着粗气，左肩血流如注，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时间冲过去，从地上捡起玄青剑，然后扑向还在挣扎的魔修。
趁他病，要他命！
剑光闪过。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魔修脖颈处——那里没有黑色鳞片防护。
“噗！”
人头落地。
魔修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
王安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阴毒能量还在往里钻。他赶紧运转真元压制，又从储物戒里掏出白师姐给的疗伤解毒的丹药，吞下一颗。
温热的药力化开，伤口处的阴毒被慢慢逼出，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但王安的心，却还在狂跳。
差一点……就差一点，死的就是他。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白虎真意烙印被激发，让魔修失神了那么一刹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王安了。
“筑基巅峰的魔修……这么强？”王安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心里后怕不已。
他一直觉得，自己筑基巅峰，有浑天宝鉴，有庚金之气，在筑基期里应该算顶尖了。但现在看来，真是坐井观天。刚才那个魔修，真元不比他弱，战斗经验碾压他，还有护体魔功这种诡异手段……
如果不是运气好，他已经死了。
“膨胀了……”王安苦笑，“之前杀那些没智慧的魔物杀得太顺，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他坐在地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反思这场战斗。
轻敌，是第一个错误。
对魔修的手段不了解，是第二个错误。
战斗节奏一直被对方掌控，是第三个错误。
“还好，没死。”王安包扎好伤口，站起来，感觉左肩还是火辣辣的疼，但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他从魔修尸体上搜刮了一下——找到个破烂的储物袋，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块魔核、一些阴毒的材料、一本残缺的魔功秘籍，还有几块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
储物袋本身也破得不成样子，空间只有一立方米左右，而且随时可能崩溃。王安把里面有用的东西转移到自己的储物戒里，然后把空袋子扔了。
做完这些，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给他敲响了警钟。
魔窟里，真正危险的，不是那些没脑子的魔物，而是这些有智慧、有经验的魔修。
“得更加小心了。”王安握紧剑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王安完全变了个人。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仗着实力强就横冲直撞。每走一步，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环境。遇到魔物，也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而是怎么高效怎么来——能一剑解决的，绝不出第二剑。
战斗风格也变得更加狠辣、直接。
以前他还会考虑留手，考虑会不会太残忍。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对方，活下去。
这种转变，是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自然而然发生的。
你不狠，别人就对你狠。
你不杀，别人就杀你。
就这么简单。
“噗！”
又是一只魔物倒下。
王安面无表情地挑出魔核，收好，然后继续前进。
他现在已经深入魔窟很远了。周围的魔气浓度高得吓人，雾气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黑色，能见度不到三米。神识压制也到了极限，只能覆盖身周五米——这个范围，几乎等于贴身肉搏。
但王安反而更冷静了。
他就像一头行走在黑暗中的猎豹，每一步都悄无声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而随着杀戮的增多，他渐渐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每次战斗时，元神深处那道白虎真意烙印，都会微微发热。尤其是当他陷入危险、或者全力爆发时，那种感觉更明显。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白虎真意……”王安喃喃自语。
他想起白虎天尊的话——杀得越多，感悟越深。
以前不太理解，现在有点明白了。
杀戮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在生死搏杀中，你会放下一切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本能和杀敌意志。而白虎真意，正是这种意志的极致体现。
“有我无敌……”王安咀嚼着这四个字。
不是真的天下无敌，而是……当你面对敌人时，心里没有任何畏惧，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我要杀了你”这一个念头。这种心态下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最纯粹的杀伐之力。
“好像……有点懂了。”
王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元神深处那道烙印。
隐隐约约，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的虎啸。
又走了半天。
王安遇到了进入魔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不是一只魔物，也不是一个魔修。
而是……三个。
三个魔修，呈品字形，把他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气息同样是筑基巅峰，而且比之前那个更强。另外两个，一个是瘦高个，一个是矮胖子，都是筑基后期。
“小子，挺能跑啊。”独眼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杀了我们的人，以为能跑掉？”
王安心里一沉。
是那个魔修的同伴？还是说，这些魔修在魔窟里形成了小团体？
不管是哪种，麻烦大了。
一对三，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
跑？
跑不掉的。这三个人的站位，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打？
一对三，胜算渺茫。
王安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心渗出汗水。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
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就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反而会爆发出最凶残的一面。
“想杀我？”王安抬起头，看向独眼老者，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就来吧。”
独眼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有骨气。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
他抬手一挥：“上！”
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扑了上来！
瘦高个用的是两把短刃，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刺王安咽喉和心脏！
矮胖子则怒吼一声，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变成岩石般的灰白色，像一辆战车般撞了过来！
两人一快一慢，一灵一拙，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是几天前的王安，面对这种配合，恐怕已经手忙脚乱了。
但现在的王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冲过来。
心里没有任何杂念。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犹豫。
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光他们。
就在两人冲到面前三米时，王安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而是……迎了上去！
玄青剑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庚金之气全力运转，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纹路。
第一剑，斩向瘦高个。
不是白云烟，不是碧雪冰，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劈斩。但这一剑的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了他修炼以来的极致！
瘦高个脸色一变，双刃交叉格挡。
“铛——！！！”
巨响震耳欲聋！
瘦高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刃差点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
而与此同时，矮胖子的冲撞也到了。
王安竟然不闪不避，左手握拳，一拳轰向矮胖子的胸口！
“砰！！！”
拳头与岩石般的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王安后退三步，左臂剧痛，骨头好像裂了。
但矮胖子更惨——他胸口处的岩石皮肤，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显然受了内伤。
电光石火间，一退一伤！
独眼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小子……不对劲！”他死死盯着王安。
此刻的王安，站在原地，微微喘气，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白虎真意……”王安低声自语。
他感觉到了。
元神深处那道烙印，此刻正微微发烫。一股纯粹、霸道、充满杀伐之意的力量，从烙印中涌出，融入他的真元，融入他的血肉，融入他的每一寸筋骨。
他不再害怕。
不再犹豫。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些，都是敌人。
而敌人，就该死。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虎啸，在王安脑海中炸响！
这一次，不是幻觉，不是共鸣。
而是……真正的白虎真意，被唤醒了！
王安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
淡金色的真元中，浮现出银白色的虎纹。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墨黑色雾气都被逼退了三米！
瘦高个和矮胖子脸色惨白，连退数步，眼中满是恐惧。
独眼老者也是心头巨震，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种气势……这种压迫感……
“装神弄鬼！”独眼老者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挥刀冲向王安，“一起上！杀了他！”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王安站在原地，看着冲来的三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玄青剑，轻轻一挥。
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的剑气，呼啸而出！
剑气不再是单纯的青色或白色，而是淡金色中缠绕着银白虎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黑色的细痕！
“不好！”独眼老者脸色大变，拼命挥刀格挡。
“铛！！！”
刀剑碰撞，独眼老者的刀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斩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独眼老者喷血倒飞。
而瘦高个和矮胖子，更是连一剑都接不住。剑气扫过，两人直接被拦腰斩断，当场毙命！
独眼老者摔在地上，看着缓步走来的王安，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你……你到底……”
王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独眼老者面前，举起剑。
剑落下。
人头滚落。
战斗结束。
王安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身那股恐怖的气势，渐渐收敛。虎纹消散，杀伐之气退去。
但他能感觉到，元神深处那道白虎真意烙印，已经彻底稳固下来。虽然还很微弱，但就像一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这就是……白虎真意吗？”王安握了握拳。
他明白了。
白虎真意，不是什么具体的招式，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
而是一种心态。
一种“有我无敌”的心态。
面对敌人时，心中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最纯粹的杀伐意志。在这种心态下，你的每一分力量，都能发挥到极致。你的气势，能压制敌人。你的意志，能摧垮对手。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
“时间……到了。”
王安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天空。
魔窟灰暗的天空中，一道白光落下，笼罩了他。
是传送阵法。
一个月的试炼，结束了。
白光越来越亮，王安的身影渐渐模糊。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杀戮了一个月的魔窟，王安闭上眼睛。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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