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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孔嬷嬷课堂


寿宴过后第五日,盛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孔嬷嬷。

这位孔嬷嬷原是宫中尚仪局的教习嬷嬷,侍奉过两代皇后,年过五旬后恩准出宫荣养。因与盛老太太有些故旧,此次路过京城,受老太太之邀,暂住盛府一段时日,顺便教导府中姑娘们礼仪规矩。

消息传到各院,反应各异。

林栖阁内,墨兰正在对镜试戴一支新得的珍珠步摇。听了丫鬟禀报,她手中动作一顿,秀眉微蹙:“孔嬷嬷?祖母怎么突然请她来?”

林噙霜正在一旁看账,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这是好事。”

“好事?”墨兰不解,“多个人管束,有什么好?”

“你懂什么。”林噙霜放下账本,“孔嬷嬷是什么身份?宫中教习,侍奉过皇后的。她来教导,是盛家的体面。更重要的是——若得她一句夸赞,将来议亲时,便是一等一的筹码。”

墨兰眼睛一亮:“母亲是说……”

“好好表现。”林噙霜正色道,“孔嬷嬷最重规矩礼仪,你性子温婉,知书达理,正合她的眼缘。这几日少往主君书房去,多在孔嬷嬷跟前侍奉,若能得她喜爱,将来……”

她没有说完,但墨兰已心领神会。若能得孔嬷嬷青眼,将来在京中贵眷圈里,便有了背书。

“女儿明白。”墨兰重重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讨好这位嬷嬷。

正院里,王大娘子也在嘱咐如兰:“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大得很。你这几日给我安分些,别毛毛躁躁的,让人笑话。”

如兰撇撇嘴:“规矩规矩,烦死了。我又不进宫当娘娘,学那么多规矩做什么?”

“胡说什么!”王大娘子瞪她,“让你学是为你将来好。你看看墨兰那副殷勤样儿,你若再不上心,风头都让她抢了去。”

如兰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

寿安堂内,明兰正为老太太揉肩。

“祖母,这位孔嬷嬷……是什么样的人?”她轻声问。

老太太闭目养神,缓缓道:“是个明白人。在宫中几十年,见过太多风浪,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教人,不只是教规矩礼仪,更是教处世之道。”

“祖母请她来,不只是为了教导我们吧?”

老太太睁开眼,看了明兰一眼,眼中露出赞许:“你倒机灵。不错,我请孔嬷嬷来,一是确实想让她指点你们,二来……是想借她的眼,看看这盛家后宅。”

明兰心中一动:“祖母是想……”

“林氏母女,近来越发不安分了。”老太太语气转冷,“主君寿宴上的事,虽然压下去了,但我心里清楚。请孔嬷嬷来,让外人看看盛家的家教,也让某些人……收敛些。”

明兰明白了。孔嬷嬷作为宫中出来的老人,自有威严。她若在盛府期间,林噙霜母女敢有什么动作,孔嬷嬷一眼就能看穿。这是老太太的一重威慑。

“明兰会好好跟孔嬷嬷学。”她认真道。

“不止要学,还要看。”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看孔嬷嬷如何处事,如何断事,如何平衡各方关系。这些本事,比规矩礼仪更重要。”

“明兰记下了。”

次日辰时,三兰齐聚寿安堂侧厅,正式拜见孔嬷嬷。

孔嬷嬷五十开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穿着深青色对襟长袄,神色肃穆,不怒自威。她坐在上首,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女孩。

墨兰今日特意穿了身浅碧色襦裙,梳了端庄的垂鬟髻,上前行礼时姿态优美,声音轻柔:“晚辈盛墨兰,见过孔嬷嬷。”

孔嬷嬷微微颔首:“四姑娘请起。”

如兰跟着行礼,动作虽标准,却有些急:“盛如兰见过孔嬷嬷。”

“五姑娘。”孔嬷嬷语气平淡。

轮到明兰。她今日穿的是半旧的鹅黄襦裙,头发简单梳成双丫髻,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动作不急不缓:“晚辈盛明兰,见过孔嬷嬷。”

孔嬷嬷多看了她一眼:“六姑娘?”

“是。”

“卫小娘所出?”

“是。”明兰垂眸。

孔嬷嬷点点头,没再多问:“三位姑娘都坐吧。从今日起,每日辰时至巳时,在此学习礼仪规矩。老身奉老太太之命教导,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姑娘们包涵。”

这话说得客气,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分量。

第一课,是坐姿。

“坐如钟,站如松。”孔嬷嬷亲自示范,“上身挺直,肩放平,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视,不可左顾右盼。”

墨兰学得最快,姿态优美,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笑容。如兰却坐不住,不一会儿就动来动去,被孔嬷嬷用戒尺轻轻点了点肩:“五姑娘,静心。”

明兰安静坐着,看似专注,实则心思转动。她前世学过仪态训练,这些基本姿势难不倒她。但她刻意藏拙,动作标准却不刻意完美,维持在“认真学习但尚需练习”的程度。

一个时辰后,孔嬷嬷让休息片刻。

墨兰立刻起身,亲自为孔嬷嬷斟茶:“嬷嬷辛苦,请用茶。”

孔嬷嬷接过,淡淡道:“四姑娘有心了。”

如兰揉着发酸的肩膀,嘀咕道:“坐这么久,累死了。”

明兰则走到窗边,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望向窗外庭院。时值春末,院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朵簇拥枝头,偶有花瓣随风飘落。

“六姑娘喜欢花?”孔嬷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明兰回身行礼:“回嬷嬷,喜欢。花开花落,四季轮回,总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这话说得有些深,不像个八岁孩子的口吻。

孔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六姑娘这话,颇有禅意。”

“明兰不敢。”明兰垂眸,“只是想起母亲曾说,花虽娇弱,却能历经风雨,年年盛开。做人当如花,外柔内韧。”

她这话半真半假。卫小娘确实爱花,但未必说过这话。不过用来应对孔嬷嬷,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孝心,又显露出一点不同于寻常闺秀的思考。

孔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再多言。

休息过后,继续学习。

这次是行走仪态。孔嬷嬷让三个女孩绕着屋子走,她在一旁指点。

墨兰走得袅袅婷婷,莲步轻移,颇有风姿。如兰却走得大大咧咧,被孔嬷嬷纠正了好几次。

轮到明兰,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幅适中,裙摆几乎不动,显得稳重端庄。

“六姑娘走得不错。”孔嬷嬷难得夸了一句。

墨兰脸色微变。

课后,三兰告退。出了寿安堂,墨兰忽然道:“六妹妹今日得了孔嬷嬷夸奖,真是可喜可贺。”

语气温婉,眼神却带着审视。

明兰平静道:“四姐姐说笑了。明兰愚钝,还需多练习。”

“六妹妹何必谦虚。”墨兰微笑,“我看孔嬷嬷对你很是留意呢。”

如兰插话道:“留意有什么用?规矩学得再好,还能当饭吃?”

她说完,自顾自走了。

墨兰看着明兰,还想说什么,明兰已福身告退:“四姐姐,明兰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墨兰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孔嬷嬷教导第三日,出了事。

起因是一方砚台。

那是孔嬷嬷带来的澄泥砚,质地细腻,雕工精美,据说是前朝古物。她让三兰学习磨墨,亲自示范如何握墨、如何运力、如何加水。

墨兰学得最快,磨出的墨汁浓淡适中,孔嬷嬷难得露出满意之色:“四姑娘心细。”

如兰却不得要领,要么墨锭握得太紧磨不出墨,要么加水太多墨汁太稀。试了几次都不成,她有些急躁,手下力道没控制好,墨锭在砚台上重重一划——

“刺啦”一声,砚台边缘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屋内瞬间安静。

如兰脸色一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孔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走到砚台前,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虽然不深,但在这方古砚上,已是损伤。

“五姑娘,”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老身教导时说过,文房四宝,当珍之重之。这方砚台虽不值什么,却是老身用了三十年的旧物。”

如兰慌了:“嬷嬷,我赔您一方新的,更好的……”

“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孔嬷嬷打断她,“这是态度问题。五姑娘心浮气躁,做事毛糙,今日是划了砚台,明日若是在重要场合失仪,丢的是盛家的脸面。”

如兰被说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墨兰在一旁柔声道:“嬷嬷息怒。五妹妹年幼,一时失手也是难免。不如让她抄写《女诫》十遍,以示惩戒?”

这话看似为如兰求情,实则火上浇油——孔嬷嬷还没说如何惩罚,她倒先定了。

果然,孔嬷嬷看了墨兰一眼,眼神深邃:“四姑娘倒是会替妹妹着想。”

墨兰心中一凛,忙低头:“晚辈僭越了。”

明兰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

孔嬷嬷沉吟片刻,道:“五姑娘失手损物,当罚。就依四姑娘所言,抄写《女诫》十遍,三日内交来。”

如兰松了口气,正要应下,墨兰却又道:“嬷嬷,五妹妹的字……怕是三日内抄不完十遍。不如让六妹妹帮忙抄写几遍?六妹妹的字好,速度也快。”

这话一出,明兰眼中闪过冷光。

好一招祸水东引。如兰犯错,却要她来分担惩罚?若她应了,便是纵容如兰;若不应,便显得不友爱姐妹。

如兰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六妹妹帮我抄几遍吧!你最好了!”

所有目光都投向明兰。

明兰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向孔嬷嬷行礼:“嬷嬷容禀。五姐姐犯错,明兰作为妹妹,理当相助。但嬷嬷教导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方是担当。若明兰代五姐姐受罚,五姐姐便学不到教训,下次或许还会再犯。”

她顿了顿,看向如兰:“五姐姐,明兰虽不能代你抄写,但可以教你写字的方法——如何握笔,如何运腕,如何写得又快又好。你若愿意,明兰每日陪你练一个时辰,三日十遍,定能完成。”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展现了姐妹情谊,又坚持了原则。

孔嬷嬷眼中闪过赞赏:“六姑娘说得在理。五姑娘,你可愿意?”

如兰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墨兰,犹豫片刻,点头:“我愿意跟六妹妹学。”

“好。”孔嬷嬷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五姑娘抄写《女诫》十遍,六姑娘从旁指导。至于四姑娘……”

她看向墨兰:“四姑娘友爱姐妹,主动为五姑娘求情,这份心意是好的。但《女诫》有云:‘女子当谦卑自守,不可僭越’。四姑娘代老身决定惩罚,虽是好意,却有失分寸。这样吧,四姑娘也抄写《女诫》五遍,三日内交来,以示自省。”

墨兰脸色瞬间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番算计,竟引火烧身。

“嬷嬷,晚辈……”她想辩解。

“四姑娘有异议?”孔嬷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兰咬牙:“晚辈不敢,谨遵嬷嬷教诲。”

“都退下吧。”

三兰退出侧厅,气氛凝滞。

一出门,如兰就埋怨墨兰:“都怪你!要不是你多嘴,我怎么会多抄十遍?你倒好,自己也要抄五遍,活该!”

墨兰脸色铁青:“五妹妹说话注意些。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是想看我笑话吧!”如兰气冲冲地走了。

墨兰看向明兰,眼神复杂:“六妹妹好手段。”

明兰平静道:“四姐姐说笑了。明兰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墨兰冷笑,“六妹妹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及四姐姐。”明兰福身,“明兰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平稳,背影挺直。

墨兰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眼中满是嫉恨。

这个小庶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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