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星期天的四合院，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早上八点刚过，院里就挤满了人。不只是秦家院里的人，还有街道对面胡同的、轧钢厂的工人、甚至附近几个院的居民代表。秦淮茹在院子中央摆了几张长桌，把小吃摊的材料、互助基金的账本、各种文件，全都摆了出来。

何雨柱带着刘光福、阎解放维持秩序，李娟负责发号——来的人太多了，只能排队。娄晓娥拿着笔记本，随时记录大家反映的情况。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位大爷坐在前排，神情严肃。

九点整，秦淮茹站到一张凳子上，敲了敲手里的搪瓷缸子，院子里安静下来。

“各位邻居，各位工友，各位领导，”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把最近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她从那份报纸文章开始讲起，讲到许大茂带人来检查，讲到粮店煤站的刁难，讲到那份整改文件，一直讲到李副厂长在新厂的活动。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讲完后，院子里一片寂静。然后，一个轧钢厂的老工人站起来：“秦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许大茂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厂里就爱搬弄是非，现在又跑到院里头来闹事！”

“对！”又一个工人站起来，“李副厂长……李书记，他调走是好事！他在我们厂的时候，就重生产轻安全，要不是易师傅他们坚持，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故！”

七嘴八舌，群情激愤。秦淮茹让大家说了一会儿，才又敲搪瓷缸子：“大家安静一下。今天请大家来，不是来诉苦的，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们商量了几个办法，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她开始说方案：“第一，关于小吃摊和互助基金，我们决定全面公开，接受监督。所有账目、文件，都摆在这里，谁想看都可以看。第二，关于整改文件，我们服从，但希望按实际情况来，不能一刀切。第三，关于那些不实举报，我们要澄清，要还大家一个清白。”

“怎么澄清？”有人问。

“用事实澄清。”秦淮茹说，“我们有完整的账本，有合法的文件，有群众的支持。这些就是最好的事实。”

正说着，街道办王主任来了，身后还跟着区委宣传部的张干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主任，张干事，你们来了。”秦淮茹从凳子上下来。

“小秦，今天这阵势……”王主任环顾四周，有些惊讶。

“王主任，我们想请您当个见证。”秦淮茹说，“也请领导们看看，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么整。”

王主任点点头，和张干事一起在桌前坐下，开始翻看那些材料。看得很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秦淮茹一一回答，条理清晰。

看了一个多小时，王主任抬起头，面向大家：“各位，我看完了。从材料上看，秦淮茹同志他们的小吃摊和互助基金，手续齐全，管理规范，账目清楚。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帮到了很多人，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

掌声响起来。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那份整改文件也是真的，区里确实有规范社区经济的要求。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王主任，我有个建议。”陈知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可以把小吃摊和互助基金，纳入街道的社区服务体系，作为街道办的试点项目。这样既符合规范要求，又能保持灵活性。”

秦淮茹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挂靠到街道办，就有了正式身份，那些刁难就站不住脚了。

王主任想了想：“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不过需要街道党委研究。”

“我们愿意等。”秦淮茹说，“也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督。”

接下来，大家开始提建议，出主意。有的说可以成立一个监督小组，定期检查账目；有的说可以扩大服务范围，帮更多的困难家庭；有的说可以搞个意见箱，随时听取群众意见……

会议开到中午，还没结束。何雨柱从家里搬来一筐窝头，李娟烧了一大锅开水，免费发给大家。吃着喝着，讨论更热烈了。

下午两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轧钢厂刘书记。

“刘书记，您怎么来了？”易中海赶紧迎上去。

“听说你们这儿开大会，我来看看。”刘书记笑着说，“小秦同志，你很有号召力嘛。”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刘书记，我们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知道。”刘书记点点头，面向大家，“同志们，轧钢厂党委研究过了，决定支持小吃摊和互助基金。我们食堂会继续供应原料，价格公道。另外，厂工会准备和你们合作，搞一个‘工人互助点’，帮助有困难的工友家庭。”

掌声雷动。这是最有力的支持。

刘书记接着说：“至于许大茂同志……厂里会调查他在外面的行为。如果确实有问题，一定严肃处理。”

这下，形势彻底扭转了。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方案：小吃摊和互助基金挂靠街道办，作为社区服务试点；成立监督小组，成员包括街道干部、工人代表、居民代表；账目每月公开，接受所有人监督；扩大服务范围，帮助更多困难家庭……

散会后，秦淮茹累得几乎站不稳。何雨柱扶住她：“淮茹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淮茹笑笑，“柱子，咱们赢了。”

“嗯！”何雨柱重重点头，“我就知道，邪不压正！”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街道办党委开会通过了试点方案，正式文件很快就下来了。小吃摊改名为“街道社区服务点”，互助基金改名为“邻里互助基金”，一切都有了正式名分。

许大茂那边，厂里的调查开始了。娄晓娥提供了他公物私用的线索，几个工人也反映了他在厂里的其他问题。虽然最终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但许大茂已经老实多了，见了秦淮茹都绕着走。

李副厂长……李书记那边，听说新厂的工作很不顺利，工人闹意见，生产上不去，已经焦头烂额，没精力再管这边的事了。

最让秦淮茹高兴的是，贾东旭的安全工作越做越好。他组织了一次全厂的安全知识竞赛，还编了一本《安全操作手册》，厂里印发给每个工人。易中海说，这小子现在比他还像老师傅。

转眼到了六月底，夏至刚过，天气热起来了。一天下午，秦淮茹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账目，娄晓娥兴冲冲地跑来：“淮茹！好消息！”

“又有什么好消息？”

“我考上了！”娄晓娥递过来一份录取通知书，“区里办的新闻写作培训班，三个月，全脱产！”

秦淮茹接过一看，是区委宣传部和报社合办的培训班，名额很少，要求很高。“晓娥，你真厉害！”

“多亏了你。”娄晓娥认真地说，“要不是你鼓励我多写多练，我考不上。淮茹，这三个月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许大茂虽然老实了，但还得防着。”

“我知道。”秦淮茹说，“你好好学，将来当个大记者！”

两人正说着，何雨柱端着一盘新试做的绿豆糕过来：“尝尝，解暑的。”

秦淮茹拿起一块，甜而不腻，清凉爽口。“好吃。柱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何雨柱嘿嘿笑：“淮茹姐，我有个想法……咱们小吃摊能不能增加些消暑的？绿豆汤、酸梅汤，这些成本低，大家也喜欢。”

“可以啊。”秦淮茹点头，“不过柱子，咱们现在正规了，得更注意卫生。这些饮品容易坏，得当天做当天卖，不能过夜。”

“我懂。”

正商量着，陈知远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秦同志，区工业局的文件，你看看。”

秦淮茹接过来打开，是一份表彰决定——她和易中海、贾东旭被评为“安全生产先进个人”，小吃摊和互助基金的经验被列为“社区服务创新典型案例”，要在全区推广。

“这……”秦淮茹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你们应得的。”陈知远微笑，“秦同志，你的坚持是对的。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

秦淮茹看着那份红头文件，心里百感交集。这大半年来，从一个小吃摊开始，到互助基金，到安全整改，到今天的认可……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值得。

“陈老师，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

“不用谢我。”陈知远摇摇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

送走陈知远，秦淮茹回到屋里。秦大妈正在做饭，看见女儿进来，笑道：“闺女，现在你可出名了。今天去买菜，好几个人跟我打听你呢。”

“妈，出名不是什么好事。”秦淮茹说，“咱们还是得踏踏实实做事。”

“我知道。”秦大妈盛了碗粥，“来，先吃饭。对了，你爸说，后院老李家想跟咱们结个亲，他家老二……”

“妈。”秦淮茹打断她，“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你都二十了……”

“二十还小呢。”秦淮茹笑笑，“妈，我想做的事还很多。小吃摊要发展，互助基金要扩大，会计证要考，还要帮晓娥准备培训……真的没时间。”

秦大妈叹口气：“行吧，妈不逼你。不过闺女，柱子那孩子，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秦淮茹点点头，没说话。她心里当然有数。何雨柱的好，她都知道。但感情的事，急不来。

晚上，秦淮茹点灯写这个月的工作总结。小吃摊这个月利润达到了一百五十块，创了新高；互助基金帮助了七户困难家庭；院里种的第一茬蔬菜收获了，分给了各家各户；还有那份表彰决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翻开笔记本，开始规划下一步：小吃摊要稳定发展，同时要培训新人，不能总靠他们几个；互助基金要扩大影响，可以和其他院联合；安全工作要继续推进，可以帮贾东旭设计更系统的培训方案；会计证考试要开始准备了，就在年底……

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夏天真的来了。这个夏天，和去年那个艰难的冬天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秦淮茹吹灭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块。她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寒冷的清晨，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一年多了。她从那个十九岁的纺织女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事业，有朋友，有支持，有方向。

她做到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危机成功化解，获得官方认可】

【小吃摊和互助基金正式化，获得合法身份】

【许大茂受到调查，李副厂长自顾不暇】

【贾东旭安全线圆满，彻底避免悲剧】

【娄晓娥获得发展机会，开启新阶段】

【四合院社区模式成为典型，影响力扩大】

【任务进度更新：97%】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接下来的图景。

还有最后百分之三的任务进度，是什么呢？也许是要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许是要她帮助更多的人？也许是要她在这个世界真正扎根？

不管是什么，她都有信心完成。

这一世，她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秦淮茹，而是掌握自己命运的苏小小。她要让这个身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夜深了，蝉鸣渐渐停了。四合院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犬吠和孩子的梦呓。在这个夏夜里，许多人都安然入睡，做着关于明天的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许大茂正在灯下写检查。厂里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公物私用证据确凿，被记过处分，取消了一年内的评优评先资格。副科长的事，自然也黄了。

他咬着笔杆，心里充满怨恨。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再轻举妄动了。秦淮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姑娘了，她背后站着太多人。

而在更远的地方，李副厂长正在新厂的办公室里发火。生产任务完不成，工人闹事，上级批评……他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管秦淮茹的事。

月亮慢慢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在这个新的早晨，那个十九岁的姑娘，又会迎来怎样的故事呢？她不知道，但她期待着。因为这一次，命运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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