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风暴中心
六月初的清晨,四合院还笼罩在薄雾中,秦淮茹已经站在小吃摊前查看刚送来的报纸。头版头条让她瞳孔一缩——那是一篇署名“特约评论员”的文章,标题刺眼:《警惕社区经济中的资本主义倾向》。
文章没有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在影射她的互助基金和小吃摊:“……个别社区以互助为名,行营利之实;以解决就业为幌子,搞变相雇工剥削……这种脱离国家计划轨道的自发经济行为,必须加以规范引导……”
“淮茹姐,这……”何雨柱凑过来看,脸色发白。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报纸叠好:“别慌,这是冲我们来的。但只敢影射,不敢点名,说明他们也没有十足把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照常营业。”秦淮茹语气平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说话间,第一批顾客已经来了。都是熟面孔,买完早点却不急着走,围着摊子低声议论:
“小秦,那文章你看了吗?”
“肯定是有人眼红你们做得好!”
“别怕,我们都支持你们!”
秦淮茹心里涌起暖意,但面上只是微笑:“谢谢大家关心。我们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不怕检查,也不怕议论。”
正说着,娄晓娥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淮茹!不好了!许大茂在厂里到处发这份报纸,还说上面说的就是你们!”
秦淮茹眼神一冷:“他倒是迫不及待。”
“还有更糟的。”娄晓娥压低声音,“我听说,李副厂长……李书记在新厂那边也活动开了,说要树典型,把你们小吃摊当反面教材上报!”
双管齐下。秦淮茹心里快速盘算。舆论打压加上行政手段,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晓娥,你今天先别去厂里,帮我个忙。”秦淮茹拉着她走到一边,“你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情况跟她说。然后去找区委宣传部的张干事——上次开会认识的,你也见过。把咱们的材料送一份过去,特别是那张我们和轧钢厂食堂签的协议。”
“我这就去!”娄晓娥转身要走,又停住,“淮茹,你要小心。许大茂今天肯定还会来闹事。”
“让他来。”秦淮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等着他。”
娄晓娥走后,秦淮茹继续经营小吃摊。生意比往常差了些,但老顾客都来了,还有些生面孔也来买——大概是看了报纸好奇来看热闹的。
十点左右,许大茂果然来了。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穿干部服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拿着照相机的年轻人。
“王科长,李干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小吃摊。”许大茂指着摊子,声音洪亮,“无证经营,卫生脏乱,还搞什么互助基金,完全是资本主义那一套!”
被称为王科长的干部背着手打量小吃摊,眉头皱着:“你们谁是负责人?”
“我是。”秦淮茹站出来,不卑不亢,“同志,我们所有证照都齐全,可以拿出来给您检查。”
“证照是一回事,经营性质是另一回事。”李干事开口了,语气刻板,“你们这个互助基金,向居民收钱,又借钱给居民,这不是变相金融活动吗?谁批准的?”
“街道办批准的,有备案文件。”秦淮茹从柜子里拿出文件,“我们是邻里互助,不是金融机构。每一笔收支都公开,每月公示,接受监督。”
王科长接过文件翻看,许大茂在旁边煽风点火:“王科长,您看他们这灶台,离房子这么近,多危险!还有这些碗筷,露天摆放,卫生能保证吗?”
拿相机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拍照,闪光灯咔嚓作响。
何雨柱忍不住了:“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
“柱子。”秦淮茹拦住他,转向王科长,“领导,既然今天你们来了,不如全面检查一下。卫生、消防、税务、工商,我们都配合。如果查出问题,我们认罚;如果没查出问题,也请领导还我们一个清白。”
这话说得有理有节,王科长愣了一下,点点头:“那……那就检查吧。”
检查进行了整整一上午。秦淮茹把所有材料都摆出来——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完税证明、进货记录、销售账本、互助基金账目……一样样,清清楚楚。
检查人员越查越没话说。最后,王科长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推了推眼镜:“秦同志,你们的管理……很规范啊。”
“应该的。”秦淮茹平静地说,“领导,我们这个摊子,说到底是为大家服务。现在困难时期,大家吃口热乎饭不容易。我们价格便宜,量也足,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渡过难关。如果这也有错,那我无话可说。”
王科长沉默了。李干事咳嗽一声:“规范是规范,但性质问题……”
“李干事,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秦淮茹看着他,“什么是社会主义?是不是大家互相帮助,共渡难关,就是社会主义?我们院的互助基金,帮了受伤的工人家庭,帮了有急事的邻居,这算不算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李干事被问住了。
许大茂急了:“王科长,李干事,你们别听她狡辩!她就是能说会道!”
“许大茂同志。”秦淮茹转向他,目光如炬,“我倒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带领导来检查的?你是工商部门的?卫生部门的?还是轧钢厂派来指导社区工作的?”
“我……我是作为关心社区建设的普通群众……”许大茂结结巴巴。
“那好。”秦淮茹点点头,“既然是普通群众,就请遵守秩序,不要干扰检查工作。领导们自有判断。”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说什么。
检查最终以“未发现问题”结束。王科长临走前,对秦淮茹说:“秦同志,你们做得不错。不过……最近风声紧,还是要低调些。”
“谢谢领导提醒,我们一定注意。”
看着检查人员离开,何雨柱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还没完。”秦淮茹看着许大茂悻悻离去的背影,“这只是第一波。李书记在工业系统多年,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果然,下午出事了。先是粮店的人来通知,说下个月开始,对个体经营的粮食供应要从严控制,像他们这样的小吃摊,可能拿不到平价粮了。
接着是煤站的人来,说煤票也要控制。
然后连卖菜的都说,以后不能大量卖给他们了,要优先保证国营食堂。
一连串的消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何雨柱气得眼睛发红,“淮茹姐,咱们怎么办?”
秦淮茹站在摊前,看着空空如也的菜筐,脑子里快速思考。粮食、煤炭、蔬菜——这是小吃摊的命脉。如果这些都被卡住,摊子就真开不下去了。
“柱子,咱们得自救。”她终于开口,“粮食不够,咱们去郊区农村收,贵点就贵点。煤炭不够,咱们捡柴火,或者跟厂里食堂商量,用他们的灶。蔬菜不够,咱们自己种。”
“自己种?”
“对。”秦淮茹指着院里那片空地,“你看,那里可以开一块菜地。咱们种些白菜、萝卜、土豆,长起来就能用。另外,还可以发动院里人,谁家阳台、窗台有空,都种点菜。集中起来,就够用了。”
何雨柱眼睛亮了:“这个办法好!我明天就去买种子!”
“不,今天就去。”秦淮茹说,“越快越好。柱子,你现在就去,买种子,买农具。钱从账上支。”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秦淮茹回到屋里,开始写一份新的计划——《困难时期社区自给自足方案》。她把种菜、养鸡、自制酱菜、粗粮细作这些方法都写进去,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
写到一半,易中海回来了,脸色凝重:“小秦,轧钢厂那边也出事了。”
“怎么了?”
“刘书记今天找我谈话,说有人反映,我跟你们小吃摊有利益关系,利用职权为你们谋方便。”易中海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厂里要调查。”
秦淮茹心里一沉。这是要切断她和轧钢厂的联系,连易中海这条线也要断掉。
“易师傅,对不起,连累您了。”
“别说这种话。”易中海摆摆手,“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调查。不过小秦,这事不简单。对方这是要把你所有的支持都拔掉,孤立你。”
“我知道。”秦淮茹点头,“所以我们要反击,不能坐以待毙。”
“怎么反击?”
“找到他们的破绽。”秦淮茹眼神坚定,“李书记这么不遗余力地打压我们,肯定不只是因为以前那点矛盾。许大茂这么卖力地当马前卒,也肯定有原因。我们要找到这些原因。”
正说着,阎埠贵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小秦,老易,我打听到点事。”
“三大爷,您说。”
“我有个学生在工业局工作,今天跟他聊天,听说李书记在新厂那边也不太顺利。”阎埠贵压低声音,“他那个厂效益不好,工人有意见。李书记急需政绩,所以到处找典型——好的典型要树,坏的典型也要抓。”
秦淮茹明白了:“所以他就抓我们当反面典型,既能打击我,又能给他的新工作添彩。”
“对。”阎埠贵点头,“还有许大茂,我听说他想当宣传科副科长,李书记答应帮他。所以他才这么卖力。”
一切都说得通了。利益,都是利益。
“那我们就从这两个突破口下手。”秦淮茹思路清晰了,“李书记那边,我们正面应对,用事实说话。许大茂那边,找到他的把柄,让他不敢再跳。”
“许大茂的把柄……我可能知道点。”一直没说话的秦大妈忽然开口。
几个人都看向她。
“前两天,我去供销社买布,碰见轧钢厂后勤科的小刘媳妇。”秦大妈说,“她跟我说,许大茂经常从厂里拿胶片、灯泡这些小东西,送人或者自己用。有一次被抓住了,李副厂长……李书记给压下来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这是公物私用,如果查实,够他受的。”
“可是没证据啊。”何雨柱说。
“证据可以找。”秦淮茹想了想,“晓娥在宣传科,让她留意一下。还有,柱子,你师父的师弟在食堂,让他也帮忙打听打听。”
正商量着,贾东旭下班回来了,腿已经完全好了,走路和常人无异。他听说今天的事,气得直拍桌子:“这个许大茂,太不是东西了!秦姑娘,你放心,我们车间工人都支持你!明天我们就去小吃摊吃饭,用实际行动支持你!”
秦淮茹心里感动:“东旭哥,谢谢你们。但这事你们别掺和,别影响你们工作。”
“怕什么!”贾东旭一挥手,“我们是工人,是领导阶级,还能被许大茂那种人吓住?秦姑娘,你帮过我,帮过我们院这么多人,现在你有难,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易中海点头:“东旭说得对。小秦,你不是一个人。咱们全院,甚至轧钢厂的很多工人,都支持你。这是咱们的底气。”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些人——易中海沉稳,阎埠贵精明,何雨柱直率,贾东旭真诚,还有自己的父母……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她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接下来几天,小吃摊的生意奇迹般地好转了。轧钢厂的工人成群结队地来吃早点,不光自己吃,还打包带走。有些人甚至多给钱,说不用找了。
粮店那边,街道办王主任出面协调,暂时保住了平价粮供应。
煤站那边,易中海找了老关系,也解决了。
蔬菜供应,院里真的开出了一块菜地,何雨柱带着刘光福、阎解放翻土、施肥、播种,干得热火朝天。其他院的人看见了,也有样学样,开始在自家院里种菜。
最让秦淮茹感动的是,一天早上,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来到摊前,递给她一个布包:“秦姑娘,我是街道对面胡同的。看了报纸,知道你们的事。这是我娘家带来的红薯,给你们添点粮食,别嫌少。”
布包里是二十多斤红薯,沉甸甸的。
秦淮茹要给钱,妇女死活不要:“你们是在做好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别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一刻,秦淮茹差点掉下眼泪。
然而,风暴并没有过去。三天后,许大茂又来了,这次是带着一份文件——是区工业局下发的《关于规范社区经济行为的通知》。文件里虽然没有点名,但条条框框都指向小吃摊和互助基金。
“秦同志,这回是正式文件了。”许大茂得意洋洋,“你们要么按文件要求整改,要么……就只能停业了。”
秦淮茹接过文件仔细看。要求很严格:个体经营要重新登记,互助基金要纳入街道统一管理,所有从业人员要办健康证并定期体检,账目要由街道代管……
如果全部照做,小吃摊就失去了自主性,互助基金也失去了灵活性。
“许大茂,这份文件,是你帮忙递上去的吧?”秦淮茹问。
“我只是反映情况,领导怎么决定,是领导的事。”许大茂笑得很假,“秦同志,我劝你还是配合整改。不然真停了业,大家都没饭吃,多不好。”
“整改我们会考虑。”秦淮茹收起文件,“不过许大茂,我也提醒你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行了,文件送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许大茂离开的背影,秦淮茹知道,决战的时候快到了。她转身对何雨柱说:“柱子,明天小吃摊停业一天,咱们开个会。”
“停业?可是……”
“听我的。”秦淮茹语气坚定,“咱们得商量出个对策来。”
夜深了,秦淮茹还在灯下研究那份文件。秦大妈端了碗面进来:“闺女,先吃点东西。”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秦大妈把面放在桌上,“闺女,妈知道你难。但再难也得吃饭,也得休息。你要是垮了,咱们这些人怎么办?”
秦淮茹鼻子一酸:“妈……”
“妈没文化,不懂那些大道理。”秦大妈坐在床边,摸着女儿的头发,“但妈知道,我闺女做的事是对的。帮了这么多人,让大家有饭吃,有工做,这没错。既然没错,就别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院里这么多人,都是你的高个子。”
秦淮茹抱住母亲,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哭。
哭完了,擦干眼泪,她又变回了那个坚强的秦淮茹。她端起面,大口大口地吃完,然后继续研究文件。
窗外,月光很亮。这个夜晚,很多人无眠。而在风暴中心的那个姑娘,正在为守护她所珍视的一切,做着最后的准备。
【危机全面升级,进入决战前夜】
【李副厂长利用行政手段施压,企图扼杀小吃摊】
【许大茂上蹿下跳,矛盾白热化】
【群众支持显现,秦淮茹获得广泛声援】
【关键证据线索浮现,反击准备就绪】
【四合院团结一致,共同应对外部压力】
【任务进度更新:94%】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她要召开一个会,把院里人、街道办王主任、轧钢厂支持她的工人代表,甚至可能的话,请陈知远也来。
她要摊牌,要把所有事情摆在桌面上,包括李副厂长和许大茂的那些事。
她要让那些人知道,群众的力量,比什么文件、什么关系都大。
这个风暴,她要带着大家,一起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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