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举报风波

五月的阳光已经很有些力道，照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槐花香气的气息。秦淮茹坐在小吃摊的遮阳棚下，仔细核对账本上的数字——这个月小吃摊的净利润突破了一百二十块，互助基金的余额也达到了二百三十块。数字背后，是院里人紧巴巴日子里的一点点宽裕。

“秦姐，你看这个。”刘光福递过来一份刚送来的《北京日报》，手指点着三版的一篇报道，“咱们小吃摊又上报纸了！”

秦淮茹接过报纸，那是一篇关于“社区自助互助共渡难关”的通讯，文章里详细写了四合院互助基金和小吃摊的创新模式，还配了照片——是她和何雨柱在摊前忙碌的样子。文章末尾提到了“某纺织厂青年女工秦淮茹同志”的贡献，虽然没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

“这是……王主任帮忙联系的吗？”秦淮茹问。

“应该是。”刘光福兴奋地说，“秦姐，这下咱们可出名了！上午街道办还来人，说想组织其他胡同的来参观学习呢！”

秦淮茹心里却没有太多高兴。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懂。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先是轧钢厂食堂的张师傅悄悄找来，脸色为难：“秦同志，那个……从明天开始，剩菜可能不能给你们了。”

“为什么？”何雨柱急了，“不是说好了吗？”

“是李副厂长……哦，现在该叫李书记了，他调到新厂当书记了。”张师傅压低声音，“临走前他特意交代，说食堂物资是公家的，不能随便给个人。还说……还说你们这是占公家便宜。”

秦淮茹心里一沉。李副厂长果然没打算放过她，临走还要使绊子。

“张师傅，我们给钱的，不是白拿。”她尽量平静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张师傅搓着手，“但领导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这样吧，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这边……暂时先停几天。”

送走张师傅，何雨柱气得直跺脚：“这个李什么玩意儿，都调走了还来这一手！”

“别急。”秦淮茹冷静地说，“食堂这条路断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郊区农村现在有野菜，咱们可以去收一些。还有豆腐渣、麸皮这些，也能用。”

正说着，阎埠贵从外面匆匆回来，脸色慌张：“小秦！不好了！街道办来了两个人，说要检查咱们小吃摊的卫生和手续！”

来得真快。秦淮茹站起身：“三大爷，别慌。咱们手续齐全，卫生达标，不怕检查。”

街道办来的是两个年轻干事，一个姓赵，一个姓钱。赵干事很客气：“秦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小吃摊卫生有问题，手续也不全。街道办按规矩来检查，请你配合。”

“应该的。”秦淮茹把所有的材料都拿出来——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进货记录、人员健康证……一样样摆在桌上。

钱干事仔细翻看，赵干事则去检查操作区。灶台干净，碗筷整齐，生熟分开，防蝇防尘措施到位。连最挑剔的钱干事也挑不出毛病。

“秦同志，你们管理得很规范。”赵干事点点头，“举报可能有些误会。”

“没关系，检查也是对我们的督促。”秦淮茹微笑着说，“我们欢迎随时检查。”

送走街道办的人，阎埠贵松了口气：“虚惊一场。小秦，还是你准备得周全。”

但秦淮茹知道，这事没完。果然，第二天，税务所的人来了，说要查小吃摊的税务问题。秦淮茹又把完税证明、账本拿出来，一笔笔对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工商所的人来了。

第四天，卫生防疫站的人来了。

一连五天，每天都有不同部门来检查。虽然每次都没查出问题，但小吃摊的生意受了影响——有些顾客看这阵势，不敢来买了。

“这是有人故意整咱们。”何雨柱气得眼睛发红，“让我知道是谁，我揍死他！”

“柱子，冷静。”秦淮茹翻看着这几天的检查记录，“你看，这些部门都是李副厂长……李书记能影响到的。他在工业系统这么多年，人脉广。这明显是冲我来的。”

“那怎么办？”

“以静制动。”秦淮茹说，“咱们越规范，他越没辙。不过柱子，咱们得做最坏的准备——万一哪天真的被找茬停了，咱们要有后路。”

“什么后路？”

“转型。”秦淮茹在纸上写着，“小吃摊继续做，但重心转移到加工上。咱们可以做些容易保存的食品，比如酱菜、咸菜、干菜。这些东西不受现场检查影响，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会做酱菜，我奶奶教过我！”

“嗯，咱们慢慢转。”秦淮茹说，“不过现在，得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晚上，秦淮茹去找易中海。易家刚吃过晚饭，易大妈在洗碗，易中海在灯下看报纸。

“易师傅，这几天的事，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易中海放下报纸，脸色凝重，“小秦，这是冲你来的。李书记调走了，但余威还在。他在工业系统这么多年，关系网深。”

“我知道。”秦淮茹坐下，“易师傅，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轧钢厂食堂那边，能不能请刘书记出面协调一下？”秦淮茹说，“咱们给钱买菜，不是白拿，这道理说得通。刘书记是明白人，应该会支持。”

易中海想了想：“行，我明天去找刘书记。不过小秦，这事的关键不在食堂，在李书记那里。他不点头，下面的人不敢给。”

“那怎么办？”

“找王主任。”易中海说，“街道办出面，以社区互助的名义，跟轧钢厂签个正式协议。这样就不是个人行为了，是组织对组织。”

秦淮茹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明天就去找王主任。”

从易家出来，秦淮茹碰见了陈知远。他推着自行车，显然是特意来找她的。

“陈老师？”

“秦同志，我听说这几天的事了。”陈知远开门见山，“李书记那边……我也许能帮上忙。我父亲跟工业局的一个领导是战友，我可以说上话。”

秦淮茹心里感激，但摇摇头：“陈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事我不想把您牵扯进来。李书记针对的是我，不能连累您。”

“这不是连累。”陈知远认真地说，“你的方案是好的，对大家都有利。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被扼杀。我帮你，是因为这件事值得帮。”

月光下，陈知远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秦淮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

“那……就麻烦您了。”她最终说，“不过陈老师，咱们按规矩来。您帮我引荐领导，我自己去说，去争取。”

“好。”陈知远点头，“这才是你的风格。对了，还有件事……许大茂最近在厂里很活跃，到处说你在小吃摊搞资本主义，还说你跟街道办领导关系不正常。你要小心。”

又是许大茂。秦淮茹冷笑：“跳梁小丑，让他跳吧。等跳够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陈知远看着秦淮茹冷静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姑娘，太坚强了，坚强得让人心疼。

第二天，秦淮茹先去找了王主任。王主任一听就火了：“这个李某人，太过分了！小秦你放心，街道办支持你们。我这就给轧钢厂打电话，咱们签正式协议！”

从街道办出来，秦淮茹去了轧钢厂。刘书记在办公室等她，易中海和陈知远也在。

“小秦来了。”刘书记很和气，“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老李这个人……唉，不说他了。食堂的事，我同意。你们给钱买菜，公平交易，没问题。我让食堂跟你们签个供应协议，按市场价走。”

“谢谢刘书记！”秦淮茹真心感激。

“不用谢我，你们这是在做好事。”刘书记说，“困难时期，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过小秦，老李那边……你还是得小心。他调走了，但影响还在。”

“我明白。”

从轧钢厂出来，秦淮茹和易中海、陈知远一起往回走。路过厂区宣传栏时，看见贾东旭正在更新安全宣传内容。他已经完全摆脱了拐杖，走路虽然还有点不自然，但精神很好。

“东旭哥。”

“秦姑娘！易师傅！陈老师！”贾东旭笑着打招呼，“我在更新事故案例。上周二车间出了个小事故，手被划伤了，我把它写出来，提醒大家注意。”

秦淮茹看了看宣传栏，内容很详实，有经过，有原因分析，有预防措施。“东旭哥，你做得真好。”

“都是跟你学的。”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对了秦姑娘，我听说小吃摊最近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我现在是厂工会的积极分子，可以组织工人去支持你们！”

秦淮茹心里一暖：“谢谢你东旭哥。不过暂时不用，我们能解决。”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把好消息告诉了何雨柱。何雨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食堂这条路又通了！”

“不止通了，还更正规了。”秦淮茹说，“明天去签协议，以后咱们按协议办事，谁也说不出什么。”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下午，许大茂来了，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工商所的一个科长。

“秦同志，这位是工商所的王科长。”许大茂一脸假笑，“王科长听说你们小吃摊搞得好，特意来参观学习。”

王科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背着手在摊前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停在灶台前：“你们这个灶……不符合防火规定啊。离房子太近，万一着火怎么办？”

何雨柱急了：“这灶都用了半年了，一直没问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科长板着脸，“按规定，明火灶要离建筑物五米以上。你们这个，最多三米。限期整改，否则停业。”

秦淮茹心里冷笑。防火规定她早就查过，像他们这种临时摊位，三米就够了。王科长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王科长，我记得规定是‘建议五米，临时摊位不少于三米’。”她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这是临时摊位，三米符合规定。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规定条文拿给您看。”

王科长一愣，没想到秦淮茹这么懂。他咳了一声：“那……那卫生呢？你们这露天操作，灰尘大，不卫生。”

“我们每天清洗消毒，有记录。”秦淮茹拿出卫生记录本，“而且王科长，现在困难时期，大家能吃上口热乎饭不容易。我们保证卫生达标，价格便宜，这是在帮街道解决问题。”

王科长被说得没话了，许大茂赶紧接上：“话是这么说，但规定就是规定。王科长也是按规矩办事。”

“许大茂同志，”秦淮茹转向他，目光如炬，“你这么热心我们小吃摊的事，是代表轧钢厂宣传科来关心社区工作吗？如果是，我们欢迎。如果不是，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协助检查’的？”

许大茂噎住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找茬的。

这时，易中海从院里出来：“哟，王科长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许大茂，你也来了？正好，我有点事想问你——听说你在厂里说小秦的闲话？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脸色变了：“易师傅，您听谁说的？没……没有的事。”

“没有最好。”易中海盯着他，“都是一个厂的，要团结。背后说人闲话，不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作风。你说是不是，王科长？”

王科长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赶紧打圆场：“是是是，易师傅说得对。那个……秦同志，你们灶台的事，我再研究研究。今天先这样，我先走了。”

看着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何雨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易中海叹口气：“小秦，许大茂这是盯上你了。你最近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秦淮茹说，“不过易师傅，咱们不能光防守。许大茂这种人，你越退他越进。得想个办法，让他不敢再使坏。”

“什么办法？”

“找他的软肋。”秦淮茹想了想，“许大茂最在乎什么？面子，前途。如果让他知道，使坏会毁了他的前途，他就不敢了。”

“怎么找？”

“我有办法。”秦淮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晚上，秦淮茹把娄晓娥叫来，又请了易中海和阎埠贵，几个人在她家开了个小会。

“许大茂最近上蹿下跳，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秦淮茹开门见山，“晓娥，许大茂在厂里有没有什么把柄？比如工作失误，或者……经济问题？”

娄晓娥想了想：“工作失误肯定有，他放电影出过几次事故，但都不大。经济问题……我听人说，他经常拿厂里的胶片送人，但没证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听说，许大茂跟李副厂长……李书记走得近。李书记调走前，许大茂经常往他办公室跑。”

“那就对了。”秦淮茹说，“许大茂这是抱大腿。现在大腿走了，他得找新大腿。咱们得让他知道，抱大腿不如自己腿硬。”

“具体怎么做？”易中海问。

“晓娥，你在宣传科，能不能写一篇报道，正面宣传小吃摊和互助基金，突出街道办和轧钢厂的支持？”秦淮茹说，“把领导都写上，写得隆重些。这样许大茂再说坏话，就是跟领导唱反调。”

娄晓娥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明天就写！”

“三大爷，您认识人多，帮忙打听打听，许大茂还有没有别的毛病。”秦淮茹转向阎埠贵，“不用刻意，就是闲聊时问问。”

“行，包在我身上。”阎埠贵点头。

“易师傅，您在轧钢厂威望高，有机会的话，在厂里说说小吃摊的好话。”秦淮茹最后说，“不用特意，就是聊天时提一句，说街道办表扬了，区里也重视了。”

“好。”易中海答应。

散会后，秦淮茹一个人坐在灯下，整理这几天的思路。李副厂长的报复，许大茂的使坏，检查部门的刁难……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似麻烦，其实也是机会——让她看清了谁是真朋友，也让她变得更强大。

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社区自助餐饮服务在困难时期的作用及规范管理建议》。她要把小吃摊的经验系统化，提出可推广的模式。这份报告，她要交给王主任，交给刘书记，甚至可能的话，交给区里。

写累了，她走到窗前。夜已深，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蛐蛐在叫。月光如水，照在那棵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个四合院，这个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已经成了她的家，她的阵地。她要守护这里，守护这里的人。

【危机全面爆发，考验应对能力】

【小吃摊遭遇多部门检查，面临停业风险】

【许大茂与李副厂长联手施压，矛盾激化】

【秦淮茹启动系统应对：争取领导支持、收集对手把柄、正面宣传】

【四合院内部团结加强，共同应对外部压力】

【任务进度更新：91%】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明天，签食堂供应协议，这是第一步。

后天，娄晓娥的报道要出来，这是第二步。

大后天，她要开始准备那份报告，这是第三步。

每一步都要稳，都要准。她要在风暴中站稳脚跟，甚至要借力打力，把危机变成机遇。

这个五月，风雨欲来。但她不怕。她有智慧，有朋友，有坚持。她要让那些人知道，这个十九岁的姑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宣告什么。秦淮茹吹灭灯，躺下。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里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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