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流汹涌
开春的时候，轧钢厂三车间的安全整改终于完成了。
秦淮茹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墙上新挂的安全宣传栏——那是她和贾东旭一起设计的，红底白字，醒目地写着安全守则、事故案例、隐患发现榜。榜上第一名还是贾东旭，他已经累计发现并上报了二十三处隐患。
“秦同志，你看怎么样？”陈知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安全检查表。
“很规范。”秦淮茹点点头，“陈老师，设备大修后的运行数据有吗？”
“有。”陈知远翻开文件夹，“大修后的三台设备，故障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能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生产效率反而提高了百分之八。数据很说明问题。”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用数据证明安全投入的经济价值。她把数据抄下来，准备回去写一份报告。
从车间出来，她去了厂办。刘书记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笑道：“小秦来了？听说你在安全检查组干得不错。”
“刘书记过奖了，我就是帮帮忙。”秦淮茹把那份数据报告递过去，“这是三车间设备大修后的运行数据，您看看。”
刘书记接过来仔细看，越看神色越舒展：“好，很好！这些数据很有说服力。小秦啊，你上次写的那个关于安全与经济效益的报告，我让厂办印发到各车间学习了。大家反应很好，都说开了窍。”
“能帮上忙就好。”秦淮茹顿了顿，“刘书记，贾东旭的工伤补助……”
“批了。”刘书记说，“按标准，治疗期间工资全发，另外有营养补助。厂工会还特意去看望了他。”
秦淮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贾东旭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再有两周就能拆石膏。有了工伤补助，贾家的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从厂办出来，秦淮茹碰见了李副厂长。这位领导还是笑容可掬，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哟，小秦同志，又来厂里指导工作？”李副厂长语气和蔼，但话里有话。
“李厂长说笑了，我就是来学习的。”秦淮茹不卑不亢。
“学习好，学习好。”李副厂长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小秦啊，我听说你在写什么报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厂里的事，有厂里的领导操心，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警告她别多管闲事。秦淮茹听懂了，但假装没听懂：“李厂长说得对，我就是把看到的情况反映反映。毕竟安全无小事，大家都关心。”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关心是好事，但别关心过了头。行了，你忙吧。”
看着李副厂长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明白，这人不会善罢甘休。她得做好准备。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何雨柱正在小吃摊前忙碌——现在小吃摊不光卖早点，下午还卖些简单的面条、馄饨，生意不错。
“淮茹姐，回来了？”何雨柱擦擦手，“告诉你个好消息，轧钢厂食堂那边我谈妥了！”
“真的？怎么说？”
“他们每天确实有不少剩饭剩菜，以前都处理掉了。”何雨柱兴奋地说，“我师父的师弟说了，只要咱们能保证卫生，每天下午可以去拉，象征性地给点钱就行。”
这可是个大事。秦淮茹眼睛一亮：“柱子，你立大功了！这样咱们就能开发新产品，还能降低成本。”
“我就是这么想的！”何雨柱搓着手，“咱们可以做些菜团子、杂粮饼，用那些剩菜做馅，又便宜又好吃。”
两人正说着，易中海从轧钢厂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易师傅，怎么了？”秦淮茹迎上去。
易中海叹口气：“李副厂长今天找我谈话，说三车间生产效率还是没上去，要调整管理班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退二线。”
“什么？”秦淮茹眉头紧锁，“设备刚大修完，生产效率数据不是提高了吗？”
“数据是数据，他非要拿上个月耽误的生产说事。”易中海摇头，“算了，我也快到退休年龄了，退就退吧。”
“不行。”秦淮茹语气坚决，“易师傅，您不能退。三车间的安全整改刚有起色，您要是退了，谁来坚持？李副厂长肯定会把安全措施又放松的。”
“那怎么办？”
“找刘书记，找工会，把数据摆出来。”秦淮茹说，“安全整改是为了长远发展，不能因为短期生产波动就否定。而且您是三车间的定海神针，退了是车间的损失。”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忽然笑了：“小秦啊，你比我还像老工人。行，我听你的，再争取争取。”
晚上，秦淮茹在灯下写两份报告。一份是关于利用食堂剩饭剩菜开发社区餐饮服务的方案，准备提交给街道办；另一份是关于企业安全管理与生产效率关系的分析，准备交给刘书记和陈知远。
写到深夜，秦大妈又端了碗红枣汤进来：“闺女，别熬太晚。”
“妈，我这就睡。”秦淮茹接过汤，“对了妈，咱们家还有多少粮票？”
“不多了。”秦大妈叹气，“这个月定量又减了。要不是你们小吃摊有点收入，日子真难熬。”
秦淮茹心里一沉。困难时期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严重。
第二天是周六，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小吃摊忙完后，她带着何雨柱去了轧钢厂食堂。食堂班长姓张，是何雨柱师父的师弟，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张师傅，麻烦您了。”秦淮茹客气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张师傅笑呵呵的，“柱子跟我说了，这是好事。你们看，这些是今天的剩菜——白菜、萝卜、还有一点豆腐。都是干净的，就是卖相不好，工人们不爱要。”
秦淮茹看了看，菜确实新鲜，只是样子不太好看。她心里有了主意：“张师傅，这些菜我们要了。您看多少钱合适？”
“给个一块两块的就行，主要是别浪费。”张师傅说，“不过你们得保证卫生，不能吃出问题。”
“您放心，我们一定注意。”
拉着一筐剩菜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和何雨柱立刻开始试验。白菜剁碎，萝卜擦丝，豆腐捏碎，加上玉米面、棒子面，调成馅，包成菜团子。上笼一蒸，香味就出来了。
“尝尝。”何雨柱拿出一个，掰开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咬了一口，咸淡适中，口感不错。“好吃。柱子，咱们定价三分一个，应该有人买。”
“三分？成本不到一分，能赚。”何雨柱算着账，“一天要是能卖一百个，就是两块钱利润。”
“不止。”秦淮茹说，“咱们还可以做杂粮饼，把剩菜剁碎了和进面里，烙成饼。这个可以卖五分一个。”
两人越说越兴奋，立刻开始准备。下午，小吃摊推出了新菜品——菜团子和杂粮饼。价格便宜，量又足，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秦姐，这菜团子真好吃！”刘光福边吃边说，“我明天还要吃！”
“行，明天多做点。”秦淮茹笑着记账。
傍晚，娄晓娥来了，手里拿着新一期的《轧钢工人报》：“淮茹，看，你们小吃摊又上报纸了！”
秦淮茹接过报纸，头版是一篇报道，标题是《变废为宝：轧钢厂食堂与社区小吃摊合作解决剩菜问题》。文章详细写了合作的经过、意义，还配了照片——是何雨柱在蒸菜团子。
“晓娥，这是你写的？”
“嗯！”娄晓娥得意地说，“我采访了张师傅，采访了来买菜的居民，还采访了街道办王主任。王主任说了，这是创新，要在全街道推广！”
秦淮茹心里高兴，但没忘警惕：“许大茂那边……”
“他最近老实多了。”娄晓娥说，“可能是上次的事让他长了记性。不过我还是防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那就好。”
正说着，贾东旭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他的腿已经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
“东旭哥，感觉怎么样？”秦淮茹问。
“好多了。”贾东旭笑着说，“秦姑娘，谢谢你。工伤补助下来了，我家压力小多了。还有，易师傅说，等我好了，让我当安全员，专门负责车间的安全检查。”
“那太好了！”秦淮茹由衷为他高兴，“东旭哥，你做事认真，一定能把安全工作做好。”
贾东旭重重点头：“我一定努力。对了，秦姑娘，我在家养伤的时候，看了不少安全方面的书。我发现，很多事故其实都能避免，就是大家不注意。我想在车间搞个安全知识竞赛，你看行不行？”
“行啊！这个想法好！”秦淮茹眼睛一亮，“既能普及知识，又能提高大家的兴趣。你可以跟陈老师说，他肯定支持。”
贾东旭笑了，那是秦淮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自信的笑容。
晚上，秦淮茹算账时发现，今天的利润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三十。菜团子和杂粮饼的成本低，销量好，利润自然就高。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既解决了食堂的浪费问题，又为居民提供了便宜的食物，还让小吃摊有了稳定收入。
她把这个月的账目整理好，准备明天向院里公示。互助基金现在有一百二十多块钱，借出的款项陆续在还，运行良好。
夜深了，秦淮茹躺在床上，复盘这段时间的变化。
小吃摊找到了新模式，既能赚钱又能帮人；贾东旭的腿伤快好了，还有了新方向；轧钢厂的安全整改初见成效；娄晓娥的工作越来越出色；院里关系更加和谐……
看起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她知道，暗流还在涌动。李副厂长不会轻易罢休，粮食供应会越来越紧张，许大茂可能还会使坏……
【多个剧情线取得突破性进展】
【小吃摊创新模式成功，开启可持续发展新阶段】
【贾东旭职业转型，从操作工转向安全管理】
【轧钢厂安全整改数据证实经济效益，获得广泛认可】
【娄晓娥宣传工作卓有成效，个人成长明显】
【李副厂长阻挠升级，新冲突酝酿中】
【任务进度更新：85%】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思考下一步。
小吃摊要巩固新模式，同时要保证食品卫生，不能出任何问题。可以制定一套操作规范，从原料接收到成品销售，每个环节都有标准。
贾东旭的安全员工作要支持，可以帮他设计培训材料、竞赛方案。如果他真能在轧钢厂推动安全工作，那就能避免很多悲剧。
轧钢厂那边，要持续关注李副厂长的动向。必要时可以联合陈知远、易中海，甚至刘书记，形成合力。
四合院的互助基金要扩大影响，也许可以和其他院的基金联合，形成更大的互助网络。
还有她自己。财务科的工作要做好，安全检查组的事要参与，还要抽时间学习——她想考会计中级证书，这需要大量准备。
这个春天，看起来很美好，但挑战还在后面。她要像春天里的种子，在冻土下积蓄力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而在轧钢厂家属区，李副厂长正在灯下写另一份报告。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着许大茂。
“李厂长，您找我？”许大茂笑得谄媚。
“小许啊，我听说你跟四合院那个娄晓娥……”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说。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那个……没什么，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李副厂长笑了，“我可听说，你为了她，跟院里人闹得不愉快。特别是那个秦淮茹，很护着她。”
许大茂不说话了。
“小许，我看你是个人才，想培养你。”李副厂长递过去一支烟，“不过你得明白，跟谁站在一起。秦淮茹那丫头，仗着有点小聪明，到处指手画脚。这样的人，不适合在重要岗位上。”
许大茂接过烟，眼睛转了转：“李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你们宣传科要提一个副科长。”李副厂长吐出一口烟，“你有兴趣吗？”
许大茂眼睛亮了：“有！当然有！”
“那好。”李副厂长把一份材料推过去，“这是秦淮茹写的一些报告，还有她在厂里的活动记录。你好好看看，想想怎么写一份……客观的反映材料。记住，要客观，实事求是。”
许大茂接过材料，心领神会：“我明白，李厂长。我一定……实事求是。”
窗外，春寒料峭。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新的暗流正在形成。而四合院里，那个十九岁的姑娘，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的光照在沉睡的城市上。在这个春夜里，有人正在为理想奋斗，有人正在为生计奔波，也有人正在为私利算计。而这些不同的选择，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交织成命运的大网，网住每一个人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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