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互助基金的守护战

腊月的风吹得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呜呜作响，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的天空下画出凌厉的线条。秦淮茹裹紧棉袄，站在小吃摊前看着今天的账目——玉米面发糕和荞麦面窝头的销量已经超过了白面馒头，这个变化无声地诉说着时世的艰难。

“淮茹姐，你看。”何雨柱递过来一个窝头，掰开里面是褐色的荞麦面，“我又改良了，加了点糖精，吃起来没那么苦。”

秦淮茹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多了。柱子，咱们得再想想办法，粮食越来越紧，光靠粗粮细作也不行。”

正说着，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碗，脸色憔悴。她走到小吃摊前，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小秦……那个……能赊两个窝头吗？东旭的药费……”

秦淮茹立刻装了四个窝头递过去：“贾婶，您拿着，钱的事不急。东旭哥的腿怎么样了？”

“好点了，就是……就是这药贵。”贾张氏接过窝头，眼圈红了，“一个月不能上班，工资只发一半，这日子……”

秦淮茹心里一沉。她知道贾家的情况——贾东旭工资是主要收入，现在减半，还要付医药费，确实艰难。

“贾婶，您别急，咱们院的互助基金就是干这个用的。”秦淮茹放下账本，“东旭哥是因工受伤，符合借款条件。您写个申请，我帮您办手续。”

贾张氏愣住了：“真……真的能借？”

“能。咱们基金成立的时候就说好了，谁家有急事难事，都可以申请。”秦淮茹说得很肯定，“您放心，利息很低，等东旭哥好了，慢慢还就行。”

送走贾张氏，秦淮茹心里有了计较。她先去找易中海，把贾家的情况说了。

易中海听完，叹口气：“东旭这孩子……也是命苦。行，按规矩办，该借就借。不过小秦，咱们基金钱不多，得省着用。”

“我明白。”秦淮茹说，“易师傅，我想扩大基金的来源。咱们小吃摊每个月有点利润，我提议拿出百分之十捐给基金。另外，能不能在院里搞一次募捐？多少不限，就是个心意。”

易中海想了想：“可以试试。你牵头，我支持。”

当天下午，秦淮茹在院门口贴了张告示，说明了互助基金的情况和贾家的困难，倡议大家自愿捐款。告示写得恳切，没有道德绑架，只说了邻里互助的道理。

第一个来捐款的是易中海，他放了五块钱。

第二个是何雨柱，他放下十块：“淮茹姐，我这个月奖金多，多捐点。”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来。一块，两毛，五毛……钱不多，但都是心意。让秦淮茹意外的是，连平时最计较的阎埠贵也捐了两块。

“三大爷，您……”

“都是一个院的，应该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再说了，谁家没个难处？今天我帮别人，明天别人帮我。”

秦淮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院子里的人，也许各有各的小算盘，但底色是善的。

傍晚，秦淮茹拿着凑来的三十多块钱，还有从小吃摊利润里拿出的五块，一共四十二块五，送到了贾家。

贾张氏接过钱时，手都在抖：“这……这么多……”

“贾婶，您点点。这是咱们院大家的心意，您给东旭哥买药，买点营养品。不够再说。”秦淮茹说着，又拿出一包红糖，“这个给东旭哥冲水喝，补血。”

贾张氏眼泪掉下来了：“小秦……以前是我不好，我……”

“过去的事不提了。”秦淮茹拍拍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东旭哥好好养伤。”

从贾家出来，秦淮茹碰见了刘海中。这位二大爷站在自家门口，看见秦淮茹，表情复杂。

“二大爷。”秦淮茹主动打招呼。

“嗯。”刘海中点点头，“小秦，贾家的事……你做得不错。”

这是刘海中的认可，虽然别扭，但难得。

“都是大家帮忙。”秦淮茹谦虚地说。

“不过……”刘海中话锋一转，“咱们院的事，院里解决就行了，别到处说。尤其别传到街道办去，显得咱们院不团结。”

秦淮茹听懂了。刘海中这是在提醒她，别把院里困难往外说，影响院里的形象——也影响他这二大爷的面子。

“二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贾东旭的工伤，轧钢厂只给了一半工资，这其实不合理。按道理，因工受伤应该有工伤补助。但她知道，现在厂里困难，很多规定执行不到位。

她决定去问问陈知远。

第二天是周六，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小吃摊忙完后，她去了轧钢厂。陈知远正在技术科画图纸，看见她来，放下笔：“秦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们安全检查组下周正式成立，你有时间参加第一次会议吗？”

“有。”秦淮茹点头，“陈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我们院贾东旭因工受伤，现在休养，工资只发一半，这符合规定吗？”

陈知远推了推眼镜：“按国家规定，因工受伤治疗期间，工资应该照发。不过现在很多厂执行不到位，尤其是轻伤。”他顿了顿，“贾东旭的情况，如果诊断证明是工伤，可以向厂里申请工伤补助。”

“怎么申请？”

“需要医院证明、车间证明，还有事故报告。”陈知远说，“这事我可以帮忙。贾东旭是在我们厂受的伤，厂里应该负责。”

秦淮茹松了口气：“那太谢谢您了。”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陈知远认真地说，“秦同志，你关心的事，其实也是我们检查组要推动的事——完善工伤保障制度，让工人没有后顾之忧地工作。”

从技术科出来，秦淮茹去了三车间。易中海正在指导几个年轻人检修设备，看见她，招招手：“小秦，来看，这台就是修好的三号车床。”

那是一台老式车床，刚刚大修完毕，漆是新刷的，零件闪闪发亮。秦淮茹绕着看了一圈，点点头：“看起来不错。易师傅，大修顺利吗？”

“顺利。”易中海压低声音，“多亏了王主任那次来，厂里重视了。不过李副厂长那边……还是不太高兴，说耽误了生产进度。”

“安全第一，生产第二。”秦淮茹说，“易师傅，贾东旭的工伤补助，陈老师说可以申请。”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我这就去找车间开证明。”

两人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工人跑过来：“易师傅，李副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知道了。”他转向秦淮茹，“小秦，你先回去。这事我去处理。”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李副厂长这时候找易中海，肯定没好事。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娄晓娥正在院里等她，脸上带着焦急：“淮茹，出事了！”

“怎么了？”

“许大茂那个混蛋，今天在厂里说，咱们院的互助基金是非法集资，要举报呢！”娄晓娥气呼呼地说，“还好我听见了，当场跟他吵了一架。”

秦淮茹心里一紧。非法集资？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他说什么理由？”

“他说，基金收钱不透明，借钱不公开，就是非法集资。”娄晓娥说，“还说他认识街道办的人，要举报咱们。”

秦淮茹冷笑。许大茂这是报复，因为前几天的事。

“晓娥，别急。咱们的基金手续齐全，账目公开，每月公示，不怕他举报。”秦淮茹冷静地说，“不过这事得跟三位大爷说，让他们有个准备。”

正说着，阎埠贵从外面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小秦，我刚才在胡同口碰见街道办的小王干事，他问我咱们院的互助基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举报了？”

消息传得真快。秦淮茹点点头：“应该是许大茂。”

“这个许大茂！”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三大爷，您别急。”秦淮茹拦住他，“这事咱们得按规矩办。这样，今天下午开个全院大会，把基金的账目、手续、管理规定，全都公开给大家看。然后请街道办的同志来检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阎埠贵想了想：“也行。我这就去通知人。”

下午三点，全院大会在中院召开。院里能来的人都来了，连腿伤未愈的贾东旭也拄着拐杖出来了。

秦淮茹把互助基金的所有材料都摆在桌上——开户证明、账本、收支记录、借款合同、每月公示的照片……一样样，清清楚楚。

“各位邻居，咱们院的互助基金，从成立到现在，运行了三个多月。”秦淮茹站起来，声音清亮，“一共收到捐款和会费八十七块五毛，借出四笔，共四十五块，收回十五块，现有余额五十七块五毛。每笔收支都有记录，每月都在公示栏公布。”

她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给大家看：“这是贾东旭家刚借的四十块，用于医疗费，借款期限半年，月息百分之一。这是借条，有贾婶的签字和手印。”

她又拿起一份文件：“这是街道办批的备案证明，咱们的基金是合法合规的。”

院里人看着那些材料，纷纷点头。

“清楚，真清楚！”

“小秦做事就是敞亮！”

“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正说着，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是秦淮茹特意请来的。她看见这场面，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哟，这么热闹？”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秦淮茹迎上去，“有人举报我们院的互助基金非法集资，请您来检查检查，看看我们到底合不合法。”

王主任在桌前坐下，仔细看了所有材料。看完后，她站起来，面向全院：“各位邻居，我刚检查了，你们这个互助基金，手续齐全，管理规范，账目公开，完全符合规定。这不是非法集资，这是邻里互助的好事，应该表扬！”

院里响起掌声。

王主任继续说：“而且我听说，这个基金帮到了真正需要帮助的家庭。这种精神，值得在咱们街道推广！”

掌声更热烈了。

秦淮茹趁热打铁：“王主任，我们还想请您当个监督员，以后每季度来检查一次账目，给我们把把关。”

“没问题！”王主任爽快答应。

大会结束后，许大茂悄悄溜回自己家，门关得紧紧的。秦淮茹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打脸。

晚上，易中海从轧钢厂回来，脸色疲惫。秦淮茹去他家问情况。

“李副厂长找我，还是说生产进度的事。”易中海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说咱们车间大修设备耽误了生产，这个月的任务完不成，要扣奖金。”

“扣奖金？”秦淮茹皱眉，“大修是厂里批准的，怎么能扣奖金？”

“他说是大修时间超过了计划。”易中海叹气，“其实我知道，就是找茬。因为我支持安全整改，他看我不顺眼。”

秦淮茹想了想：“易师傅，这事不能认。大修是为了安全生产，如果因为安全整改就扣奖金，以后谁还敢提安全？”

“那怎么办？”

“找刘书记，找工会。”秦淮茹说，“把道理摆出来。安全整改是厂里的决定，执行的人不应该受罚。相反，应该表扬。”

易中海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找刘书记。”

从易家出来，秦淮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冷月高悬，寒风刺骨，但她心里有一团火。

这个院子里的事，一件接一件，看似琐碎，却都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活。互助基金的事解决了，但许大茂不会罢休；轧钢厂的安全问题推进了，但李副厂长还在使绊子；贾东旭的腿伤在好转，但工伤补助还没下来……

她要做的还很多。

回到屋里，秦淮茹点灯算账。小吃摊这个月的利润降到了六十五块——粮食涨价，成本增加，但价格没涨，能维持就不错了。她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六块五毛，放进互助基金的账里。

然后开始写一份关于“困难时期社区互助模式”的报告。她要把四合院的经验总结出来，也许能帮到其他地方。

写到深夜，秦大妈端了碗姜汤进来：“闺女，别太累了。”

“妈，我不累。”秦淮茹接过姜汤，“我在想，咱们院这个互助模式，其实可以推广。现在困难时期，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助才能共渡难关。”

秦大妈坐在床边，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忽然说：“闺女，你长大了。妈以前总担心你太要强，现在看，要强是好事。你能帮到这么多人，妈为你骄傲。”

秦淮茹鼻子一酸：“妈……”

“行了，早点睡。”秦大妈拍拍她的手，“明天还得忙呢。”

夜深了，秦淮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想起今天全院大会时，大家信任的眼神；想起王主任肯定的表态；想起易中海疲惫但坚定的面孔；想起何雨柱在炉火旁忙碌的身影；想起娄晓娥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

这个四合院，这些人，正在她的努力下，一点点改变着。

【宿主成功化解互助基金危机，巩固社区信任】

【贾东旭工伤补助申请启动，经济压力有望缓解】

【轧钢厂安全整改持续推进，但遭遇李副厂长阻力】

【许大茂举报失败，威信受损】

【小吃摊成功适应困难时期，维持稳定运营】

【任务进度更新：82%】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脑海里规划着下一步。

贾东旭的工伤补助要跟进，不能半途而废。轧钢厂的安全整改要支持，不能让李副厂长得逞。许大茂那边要警惕，防止他再使坏。小吃摊要继续经营，可能要开发更多产品……

还有她自己。财务科的工作要做好，安全检查组的事要参与，街道办那边要保持联系……她要学的还很多，要做的还很多。

这个冬天很冷，但人心可以很暖。只要大家团结互助，再难的关也能过。

想着想着，秦淮茹沉入梦乡。梦里，她看见四合院的春天，柳树发芽，桃花盛开，院里人笑容满面，互相招呼着。贾东旭的腿好了，重新上班；何雨柱的小吃摊开了分店；娄晓娥在宣传科干得风生水起；易中海退休了，但院里人都敬重他……

那是她想要的未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李副厂长正在灯下写一份报告。标题是《关于三车间生产效率下降的情况分析》。在报告中，他把责任推给了设备大修和安全整改，建议“调整车间管理班子”。

报告写完后，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安全？整改？他倒要看看，在生产和安全之间，厂里会选择哪个。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这个冬天，还很长。但在这个四合院里，有一群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抵御严寒，温暖彼此。而带领他们的，是那个十九岁的姑娘——她用智慧和坚持，在这个艰难时世中，点亮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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