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化解圈套
上午九点，财政部大楼。
明楼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但心里清楚，今天不会太平。他接到明台的消息，知道周佛海要陷害他，也知道了明台的计划。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配合演戏。
十点整，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汪曼春带着几个特工走了进来。
“明处长，例行检查。”汪曼春笑容甜美，但眼神冰冷，“接到举报，说您这里可能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汪处长请便。”明楼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不过我希望检查能快一点，我还有很多工作。”
“放心，很快的。”
特工们开始翻箱倒柜。明楼看着他们，心里冷笑。按照周佛海的计划，他们会在抽屉里发现那份伪造名单。但现在...
“报告处长，什么都没有。”一个特工说。
汪曼春皱眉：“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
不可能...汪曼春亲自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空空如也。她又检查了文件柜、书架、甚至花盆底下，什么都没有。
“汪处长，找到了吗？”明楼问。
汪曼春脸色难看：“明处长，你...”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特工跑进来：“处长，周副司长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周副司长办公室有违禁品。去检查时，发现了一份...通共的名单，还有和日本人勾结的证据！”
汪曼春愣住了。周佛海？通共？和日本人勾结？
她立刻带人冲向周佛海的办公室。明楼也跟了过去，他要亲眼看看这场戏。
周佛海的办公室里已经围满了人。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有地下党名单（当然也是伪造的，但比陷害明楼的那份更“详细”），有和佐藤的通信，有军需物资倒卖记录...
“这...这是陷害！”周佛海脸色惨白，“有人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查了就知道了。”汪曼春冷冷地说，“周副司长，麻烦你跟我们去特工总部走一趟。”
“汪处长，你不能这样！我...”
“带走！”
特工们架起周佛海，往外拖。经过明楼身边时，周佛海死死盯着他：“是你...一定是你...”
明楼面无表情：“周副司长，说话要讲证据。”
周佛海被带走了。汪曼春走到明楼身边，眼神复杂：“明处长，看来举报你的人，是别有用心。”
“也许是有人想转移视线。”明楼说，“汪处长，现在你能相信我的清白了？”
“暂时相信。”汪曼春顿了顿，“不过明处长，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带人离开了。
明楼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计划成功了。周佛海自食恶果，汪曼春暂时不会找麻烦。但这只是暂时的，以汪曼春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
他走到窗边，看到楼下明台和于曼丽站在街角，正朝他挥手。明楼也挥了挥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这个弟弟，长大了。
中午，明公馆。
明镜听说周佛海被抓的消息，又惊又喜：“真是恶有恶报！那个周佛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整天巴结日本人，活该！”
“大姐，这下大哥安全了。”明台说。
“暂时安全。”于曼丽补充，“汪曼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而且周佛海被抓，佐藤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佐藤...”明镜皱眉，“那个日本商会的会长？他跟周佛海是一伙的？”
“是。”于曼丽点头，“他们勾结倒卖军需物资，还帮日本人收集情报。现在周佛海倒了，佐藤可能会狗急跳墙。”
明楼从外面回来，听到他们的谈话：“佐藤那边我会注意。不过现在更急的是另一件事——那份兵力部署图，必须尽快送出去。王教官那边有消息吗？”
“有。”明台说，“今晚十点，在十六铺码头交接。由我负责送出去。”
“太危险了。”明镜立刻反对，“十六铺码头现在全是日本人的眼线，你去等于送死。”
“大姐，我必须去。”明台坚定地说，“这份情报关系到前线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早一天送到，就可能少死很多人。”
明镜看着弟弟，眼眶红了：“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明台握住大姐的手，“而且，晚秋会跟我一起去。”
明镜看向于曼丽，眼神里充满担忧和感激：“林小姐...晚秋，明台就拜托你了。”
“大姐放心。”于曼丽郑重承诺，“我会保护好他。”
【系统提示：成功化解汪曼春的圈套，保护明楼安全。意难平修正进度：75%】
下午，明台和于曼丽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他们需要伪装成码头工人，混入十六铺码头，在指定地点与接应人交接胶卷。
“接头暗号是：‘今夜的月亮真圆’。”明台复述王天风的指示，“对方回答：‘可惜被云遮住了’。然后你给他胶卷，他会给你一个箱子，里面是给前线采购的药品。你要把箱子带回来，作为掩护。”
“明白。”于曼丽检查着武器，“但十六铺码头晚上有日军巡逻，每半小时一次。我们必须掐准时间，在巡逻间隙交接。”
“巡逻路线我已经摸清了。”明台摊开手绘的地图，“十点十分，巡逻队会经过三号仓库，那时我们在五号仓库后面交接。他们有十分钟时间，足够。”
两人反复核对计划，预演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这是他们在训练营养成的习惯——准备越充分，生存几率越大。
傍晚时分，明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知道今晚行动的危险。
“明台，晚秋，多吃点。”明镜不停地给他们夹菜，“吃饱了才有力气。”
“大姐，够了够了。”明台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
明楼举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谢谢大哥。”
吃完饭，明台和于曼丽回房间做最后准备。于曼丽换上男装，把头发塞进帽子里，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个瘦小的码头工人。
明台也换了破旧的衣服，还在脸上贴了假胡子。
“还挺像。”于曼丽评价。
“你也是。”明台看着她，“不过...太瘦了，不像干苦力的。”
“所以才要选晚上，光线暗，看不清楚。”
晚上九点半，两人悄悄离开明公馆，叫了辆黄包车到码头附近，然后步行进入。
十六铺码头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忙碌地装卸货物。日本兵端着枪在巡逻，军犬吐着舌头，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明台和于曼丽混入工人队伍，扛起麻袋，往仓库方向走。他们必须表现得自然，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十点零五分，巡逻队经过三号仓库。明台和于曼丽趁机溜到五号仓库后面。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是个隐蔽的死角。两人躲在阴影里，等待接应人。
十点十分，一个身影出现。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工头的衣服，手里提着个箱子。
“今夜的月亮真圆。”明台低声说。
“可惜被云遮住了。”对方回答。
暗号对上。明台从怀里掏出胶卷，递过去。对方接过，把箱子交给他：“里面是药品，小心拿。”
交接完成，前后不到一分钟。对方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明台提起箱子，对于曼丽点点头：“走。”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什么人？！”是日语。
糟了，巡逻队提前回来了！
明台和于曼丽立刻趴下，躲在木箱后面。手电筒的光在周围扫来扫去，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才明明看到有人...”日本兵说着日语。
另一个声音回答：“可能是野猫。走吧，还要巡逻其他地方。”
脚步声渐渐远去。明台和于曼丽松了口气，刚要起身，突然听到狗叫声。
军犬发现了他们！
“那边！有人！”日本兵大喊。
“跑！”明台拉起于曼丽，往码头外冲。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身边的木箱上，木屑飞溅。两人在货物堆中穿梭，利用地形躲避追击。
“分头跑！”于曼丽喊道，“码头东门见！”
“好！”
两人分开。日本兵也分头追。于曼丽钻进一个集装箱，从另一头钻出来，顺手推倒一堆货物，挡住追兵的路。
明台则爬上一堆麻袋，从高处跳下，落在一条小船上。他解开缆绳，小船顺水漂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于曼丽摆脱追兵后，绕路来到码头东门。等了十分钟，明台还没来。她开始担心——该不会出事了吧？
正想着，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是明台，衣服湿透了，脸上有擦伤，但看起来没事。
“你受伤了？”于曼丽上前。
“小伤。”明台抹了把脸，“船翻了，游回来的。箱子呢？”
“在这。”于曼丽从藏身处拿出箱子，“药品没事。”
“好，我们快走。”
两人离开码头，叫了辆黄包车，迅速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回到明公馆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明镜和明楼都没睡，在客厅等着。
“回来了！”明镜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眼泪都下来了，“没事吧？受伤了吗？”
“没事，大姐。”明台安慰她，“任务完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明镜拉着于曼丽的手，“晚秋，谢谢你。”
于曼丽微笑：“应该的。”
明楼检查了箱子，里面确实是前线急需的药品。他点点头：“辛苦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于曼丽脱掉湿透的衣服，泡在浴缸里。热水舒缓了紧绷的神经，但她的心还在怦怦跳。刚才在码头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抓到...
敲门声响起。
“谁？”
“我。”是明台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明台在门外说，“那个...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逃不出来。”
“搭档嘛，应该的。”
沉默了一会儿，明台又说：“晚秋，等战争结束了，我们真的开咖啡馆和书店吧。”
于曼丽笑了：“好啊。”
“那...说定了。”
“说定了。”
脚步声远去。于曼丽靠在浴缸边，闭上眼睛。
咖啡馆和书店...多么美好的想象。但战争还在继续，任务还没有完成，汪曼春还在虎视眈眈，佐藤还在暗中活动...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晚他们赢了。
【系统提示：成功送出关键情报，完成高危险任务。意难平修正进度：78%】
进度在前进。每一次胜利，都离目标更近一步。
于曼丽穿上睡衣，走到窗边。窗外，上海的夜色深沉，但总有灯光在黑暗中坚持亮着。
就像他们一样，在黑暗中坚持着，相信黎明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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