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明台表白被拒
两人离开百乐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街上很安静，只有黄包车偶尔经过。
“你怎么回去？”明台问。
“叫黄包车。”于曼丽说，“你呢？”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么晚了，不安全。”明台坚持，“我送你到明公馆附近，然后你再自己回去。”
于曼丽看着他脸上的伤：“你的脸...”
“小伤。”明台不在意，“倒是你，以后别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
“工作需要。”
“那也不行。”明台语气强硬，“太危险了。”
于曼丽看着他，忽然笑了：“明台，你在担心我？”
明台愣了一下，脸有点红：“我...我是你的搭档，担心你是应该的。”
“只是搭档？”于曼丽问。
明台不说话了。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其实，”明台忽然开口，“在训练营的时候，我就...”
“就什么？”
“就觉得你不一样。”明台说，“别的教官只会吼人，你会教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别的教官只看结果，你会看过程。别的教官...”
他顿了顿：“别的教官不会在深夜陪学员加练，不会在学员受伤时亲自包扎伤口，不会...不会在学员想家的时候，陪他看月亮。”
于曼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明台停下脚步，看着她，“不只是搭档。”
于曼丽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街灯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和训练营里那个不服输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明台，”她轻声说，“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
“我知道。”明台点头，“所以我只说这一次。等任务完成了，我再说第二次、第三次，说到你答应为止。”
于曼丽笑了：“那要是我永远不答应呢？”
“那我就说到永远。”
这话太肉麻，但他说得那么认真，反而让于曼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吧，”她转过身，“再不走天要亮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让于曼丽的心跳一直很快。
到了明公馆附近的一条小巷，于曼丽停下：“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
“好。”明台点头，“明天下午我去佐藤办公室，你等我的消息。”
“小心点。”
“你也是。”
于曼丽转身要走，明台忽然叫住她：“晚秋。”
“嗯？”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吧。我大姐说要带你去吃生煎包。”
“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于曼丽回到明公馆，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明台房间时，她停了一下，门缝里没有灯光，他还没回来。
回到自己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接近佐藤，意外遇到明台，还有...明台说的那些话。
不只是搭档...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上海特有的潮湿气息。远处，外滩的灯光还亮着，像一串珍珠，镶嵌在黄浦江边。
这个城市，这个人，这个任务...一切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动人。
【系统提示：成功获取关键情报线索。意难平修正进度：65%】
进度又推进了。任务在前进，感情也在前进。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她不后悔。
第二天一早，于曼丽刚下楼，就看到明台已经在餐厅了。他换了一身浅灰色西装，脸上贴着创可贴，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明镜坐在主位，“昨晚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明台说，“遇到几个朋友，聊得晚了点。”
“脸怎么了？”明镜问。
“不小心碰的。”明台含糊带过，“大姐，不是说好今天带晚秋去吃生煎包吗？”
“是啊。”明镜看向于曼丽，“林小姐，上海的生煎包你一定要尝尝，跟香港的不一样。”
“好啊。”于曼丽微笑。
吃完早饭，三人去了南京路的一家老字号。生煎包确实好吃，皮薄底脆，汤汁鲜美。于曼丽吃得很开心，暂时忘记了任务的压力。
“对了，”明镜忽然说，“明楼说今晚有个宴会，日本商会办的，让我们都去。”
明台和于曼丽对视一眼。日本商会的宴会...佐藤肯定在。
“好啊。”明台说，“晚秋，一起去吧？”
“好。”于曼丽点头。
下午，明台借口要去看生意，出门了。于曼丽知道，他是要去日本商会大楼，查佐藤的生日。
她在房间里准备晚上的宴会服装。明镜送了她一件淡粉色旗袍，料子很好，绣着精致的梅花。她换上，在镜子前转了转，很合身。
四点左右，楼下传来动静。于曼丽下楼，看到明台回来了。
“怎么样？”她小声问。
明台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成功了。
晚上七点，明家四人出发去宴会。明楼开车，明镜坐副驾驶，明台和于曼丽坐后座。
宴会地点在日本商会大楼的宴会厅。来的都是上海政商界的头面人物，日本人、中国人、欧洲人都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于曼丽挽着明台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她很快找到了佐藤——他正和几个人说话，看到明台和于曼丽，笑着招手。
“林先生，于小姐，你们也来了。”
“佐藤先生。”明台和他握手，“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了。”
“不客气。”佐藤说，“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签。”
于曼丽心里明白，这是暗语。明台已经拿到了佐藤的生日信息，接下来就是找机会打开保险箱。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明台对于曼丽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佐藤说：“佐藤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那批货的细节...”
“好啊。”佐藤点头，“去我办公室谈吧。”
两人离开宴会厅。于曼丽留在原地，负责望风。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明台还没回来。于曼丽开始担心。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厅，向办公室区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到了佐藤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明台站在里面，脸色凝重。
“怎么了？”于曼丽进去，关上门。
“保险箱打开了。”明台指着桌上的文件，“但不是兵力部署图。”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都是普通的商业合同。于曼丽快速翻看，确实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密码不对？”
“密码是对的。”明台说，“但保险箱里只有这些。”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被耍了。佐藤那么轻易地透露密码，是因为保险箱里根本没有重要文件。真正的文件，在别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于曼丽问。
“先离开这里。”明台把文件放回保险箱，锁好，“佐藤很快就会回来。”
两人正要离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佐藤的声音：“林先生，你还在吗？”
明台迅速环顾四周，办公室没有其他出口，只有一扇窗户。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曼丽急中生智，一把抱住明台，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门开了。
佐藤站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愣住了。
于曼丽“惊慌”地推开明台，整理了一下头发：“佐藤先生...对不起，我们...”
明台也“慌乱”地说：“佐藤先生，我们...我们情不自禁...”
佐藤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完好的保险箱，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暧昧：“年轻人嘛，我懂我懂。不过办公室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要亲热，去酒店嘛。”
“是是是，佐藤先生说得对。”明台连连点头，“我们这就走。”
“等等。”佐藤叫住他们，“林先生，合同的事...”
“明天，明天我再来签。”明台说，“今天...不太方便。”
“好吧。”佐藤笑了，“那你们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明台和于曼丽如蒙大赦，赶紧离开。走出商会大楼，两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明台欲言又止。
“情急之下，没办法。”于曼丽的脸有点红，“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明台说，“就是...感觉挺好的。”
于曼丽瞪了他一眼：“正经点。现在文件不在保险箱里，会在哪？”
“不知道。”明台摇头，“但肯定还在佐藤手里。得再想办法。”
两人走在夜色中，各自想着心事。任务遇到了挫折，但不知为什么，于曼丽心里并不沮丧。可能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吧。
“晚秋。”明台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战争结束了，任务都完成了，你想做什么？”
于曼丽想了想：“开一家咖啡馆，在安静的小街上。每天煮煮咖啡，看看书，听听音乐。”
“听起来不错。”明台说，“那我就在你咖啡馆对面开一家书店。你卖咖啡，我卖书。客人买了书，可以来你这里喝咖啡；喝了咖啡，可以来我这里买书。”
于曼丽笑了：“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那当然。”明台得意地说，“这叫商业头脑。”
两人都笑了。夜色温柔，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忘记了任务的艰难。
但于曼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佐藤那边还有硬仗要打，周佛海那边也需要跟进。他们的路还很长。
不过，有这个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明台，”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明台停下脚步，看着她。街灯下，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说，“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系统提示：搭档默契度提升。意难平修正进度：68%】
进度在一点点前进。任务，感情，都在前进。
于曼丽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吧。穿越了时空，经历了生死，最终来到这个人身边。
她握紧了明台的手。
这一次，她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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