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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自甘下贱


夜已深,烛影摇曳。

赵延玉推开门,脚步微顿,抬眼向梁上望去。

高高的房梁之上,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正斜倚着梁柱,姿态慵懒闲适,仿佛那不是高处,而是什么舒服的软榻。

是乌骊珠。只是今晚的他,打扮得格外不同。

他身上……几乎不能称之为穿着。

不过是用几段光滑如水的暗红色绸缎,松散随意地在身上缠绕了几圈,堪堪遮住几处要紧部位。大片大片莹白肌肤浸染在月光下,腰腹紧窄,线条流畅,长腿自绸缎边缘延伸出来,赤足悬空,乌黑如瀑的长发并未束起,就那么披散下来,几缕滑过肩头,垂落在胸前。

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绕着自己一缕发尾,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的赵延玉。

眼眸漆黑,眼尾那颗红痣在夜色里,仿佛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红唇微启,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种近乎夭异的森然鬼气。

“主君回来了。”

赵延玉略一挑眉,“守夜穿成这样?”

乌骊珠轻笑一声,又动了动:“这样不好看么?还是说,主君不喜欢?”

“夜深寂寞,主君……可要属下侍寝?”

“我虽是处男之身,却也学过不少服侍人的法子,主君要试一试么……”

赵延玉依旧不为所动,毕竟,试图用花花肉体来考验她的人太多太多了,她已经有了抵抗力。

“浪荡。”  她终于淡淡吐出两个字。

“浪荡?”乌骊珠重复着这个词,舌尖仿佛在品味,“自甘下贱?主君是这么看属下的么?”

他语气幽幽道:“可属下……只是想报答主君的收留之恩呀。除了这身子,属下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讨主君欢心呢?”

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腰腹,指尖在那片白皙肌肤上画着圈,故意发出几声撩人的轻喘。

“主君真的不摸摸看吗?它刚刚动了一下呢……”

赵延玉看着他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拽住他垂落的衣袖猛力一拉。乌骊珠猝不及防跌落,却在半空中灵巧翻身,足尖点地稳稳落下。

他正要开口调笑,赵延玉的攻势已至眼前。

兔起鹘落间,乌骊珠就被重重掼在地上。赵延玉膝盖压住他的腰腹,一手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刚好让他呼吸困难又不至于昏厥。绸缎散乱,肌肤尽露,乌骊珠被迫仰头,脸颊泛红。

赵延玉压低声音:“乌……”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宋檀章端着一碗安神茶,出现在了门口。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托盘差点脱手,嘴唇轻启,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关上了房门,脚步声仓皇远去。

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咳咳……看来,这下……真不清白了……主君,您可要对我负责啊……”乌骊珠喘着气笑,脸色因缺氧而更显艳丽。

赵延玉手上力道加重:“你是故意的。”

“冤枉啊…是您把我拽下来的…”乌骊珠装模作样地挣扎。

赵延玉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松开手,在他剧烈咳嗽时,平静开口。“既然这么想服侍人,我成全你。”

……

“主君…主君饶了我吧…”乌骊珠泪眼婆娑地求饶,嗓子已经喊哑了。他又哭又叫,声音怕是早已传了出去。

烛泪落下,红痕斑斑。

手腕、脚踝、膝盖泛青。

赵延玉游刃有余,却半分温柔也无,连一个吻都不肯施舍。

当一切结束时,乌骊珠瘫软在地上,赵延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门开了又关,屋内重归寂静。

乌骊珠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缓蜷缩起来。

疼,确实疼。但奇怪的是,那颗常年空荡的心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角。他想起被压制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一只无处栖身的孤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枝桠,哪怕那枝桠满是尖刺。

“真是个疯子……”他自嘲地笑了笑,支起身子,走向屏风后的浴桶。水温已凉,他却毫不在意地滑入水中。

水面倒映出一张艳丽却苍白的脸。乌骊珠凝视着水中人影,思绪飘回多年以前。

他没有过什么卖身葬父的经历,而是自记事起便母父双亡,被青楼当作杂役养大。在那里,他过早地见惯了人世种种不堪,却也只是麻木地活着,以为人生不过是用尽力气喘一口气,再喘下一口气。

直到那年八岁,他躲在帘幕后偷听,听见老鸨低声笑道:“这般骨相……养两年,定更值钱。”

那一刻,他才真正听懂,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翌日凌晨,他用烛台砸晕看守,从狗洞里逃了出去。在那之后,他偷过馒头,睡过马厩,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

十二岁第一次杀人,是为抢半块饼,十五岁做了赏金客,为一点银钱可以在雪地里埋伏三天三夜。好几次,他自己也差点变成别人的刀下亡魂。

江湖漂泊多年,命悬一线成了家常便饭。可就算后来身手渐长,不再终日面对死亡,他依旧没有来处,亦没有归处。直到赵延玉把他捡了回来。

“啪!”乌骊珠突然挥手打散水中倒影,水花溅了一地。

他知道,赵延玉向来喜欢捡人回来。就像那个穷酸书生许恒。她像收集破损的瓷器,耐心地将他们修补好,然后放在合适的位置。

暗卫,这个身份也没什么特别的。

若是他不做点别的什么,便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无用之人,迟早会被随手抛弃。他可以一生颠沛流离,却唯独承受不了被抛弃的滋味。

他学到的生存法则从来只有等价交换——用自己的身手,或是用身体。前者,他十几年来都是这么活下来的;后者,他只对赵延玉一人做过。

青楼里的人,只要一夜温存,便能成为对方最亲近的人。可为何到了赵延玉这里,偏偏不一样呢?

他真是半点也摸不透她。

不过,就算有下次,他还是会这般不知死活地凑上去吧。

如果真的被打断腿…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了?不必担心被抛弃,不必害怕无用武之地,做个乖巧的禁脔似乎也不错……

“下次……”他低声呢喃,指尖抚过腕上的红痕,“试试别的方法吧……”

总有一种方式,能让自己成为她身边最特殊的那一个。无论是作为最锋利的刀,还是最堪怜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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