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发现惊天藏宝图,今晚干票大的
“有热乎气。”
孙老根捻起一撮泛黄的雪渣子,凑到鼻子底下一闻:“马尿,臊的。没冻透,顶多走过去不到一炷香。”
他撑着大腿站起身,大拇指朝着右前方的避风山坳狠狠一指。
“那边避风。这帮杂碎没脚力了,正扎堆缩着取暖。”
大牛双手死死攥着枪管,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他探出半个脑袋,顺着老汉的手指望过去。
借着雪地冷硬的反光,两里外的凹地里,几十道黑影正围着几簇快要熄灭的火堆打转。
四五辆木头大车歪七扭八地陷在雪窝里,拉车的杂毛马瘦得只剩骨头架子,正低头啃刨底下的干草根。
这是帖木儿后阵跑散的一个百人队。他们在溃散时抢了辎重营的几车财货,跟主力断了联系,只能躲在这凹地里等风停。
“叔,是硬茬。”大牛数着人头,牙根子控制不住地直打架,“差不多一百号大汉,一半人套着牛皮甲,腰里全别着波斯弯刀。”
“一百个脑袋。”孙老根反手抽出厚背腰刀,刀柄在破棉袄的硬布上狠蹭了两下,“那他娘的是十头大肚子母牛,外加二十匹洋大马!”
老汉扭头,充血的老眼扫过身后趴在雪里的九十多号汉子。
“都把耳朵眼掏干净!这是太孙给咱爷们铺的第一条金砖道!”孙老根扯着干哑的嗓子,狠命咬出几个字:
“端平枪管,药倒足。五十步放第一排。打完就退到后面倒药。前头打,后头装。谁敢退半步,老子活劈了他!”
一百个大明泥腿子没人搭腔,只有整齐划一的火折子吹亮声。
点燃的火绳散出刺鼻的硫磺味,在暗夜的积雪中连成了一长溜乱晃的催命红星。
凹地里。
帖木儿百夫长哈桑坐在一口实木大箱上,手里的弯刀正来回切割着一块半生不熟的死马肉。
他左边腮帮子上有一道刚结痂的豁口,皮肉翻卷。
守夜的俩突厥兵豁然起身,腰刀出鞘,刀尖直指斜坡上方。
哈桑呸地吐出带血的唾沫,半块死马肉啪地砸在雪窝里,整个人弹地而起。
斜坡的雪线上,不知何时摸上来一排黑压压的人影。没披明军那扎眼的精钢铁甲,全套着打满补丁的破烂棉袄。
哈桑瞧清了来人的寒酸样,紧绷的膀子当即松垮下来。
他那张冻裂的厚嘴唇往两边一扯,从后槽牙挤出几声干笑。
“明人的农夫。”哈桑用突厥语冲周围大喝,刀尖上扬,“没甲!去十个人,剁了他们的手脚,把冬衣扒下来。老子今晚要盖着两层明人的破棉被捂汗!”
十几个突厥轻步兵闻声而动。他们压根没把这群连阵型都站不齐的叫花子放眼里。
提着厚背弯刀,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积雪,狞笑着朝坡上逼近。
坡顶雪窝。
孙老根右膝点地,火绳枪结实的大木托死死顶住右侧肩窝。
六十步。
突厥兵走得闲庭信步,甚至在拿突厥土话嘲笑上面那群攥着铁管子发抖的泥腿子。
五十步。
“打!”孙老根额角崩起两条蚯蚓粗的青筋,粗糙的指肚狠狠抠下悬刀。
嘶啦。
燃烧的火绳精准砸入引药锅。火星倒灌,底药顺着传火孔轰然炸裂。
砰!
孙老根手里的长管火药枪喷出一尺多长的橘红火舌。
十斤重的枪托死死掼在老汉肩窝,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下盘一晃,硬是咬着牙没退半步。
紧接着。
砰砰砰砰!
第一排三十杆火绳枪接连咆哮。刺目的火光活生生撕烂了极北的风雪。
三十颗滚烫的纯铅弹丸,裹挟着大明兵仗局不讲理的纯粹动能,呈扇面朝着坡底狠狠泼洒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突厥兵正高举弯刀准备提速。
一枚铅弹死死楔进他的胸腔。
熟牛皮压制的护甲,在近距离火器直射下,脆得像捅破一层烂窗户纸。
弹丸钻进皮肉,在体内狂暴翻滚,生生绞烂肺叶。最终顶着大团紫黑的脏器碎渣,从后背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海碗大洞。
这突厥兵甚至连半截惨叫都没能挤出喉咙,两百多斤的身躯被可怕的穿透力带得腾空倒飞,死死砸在后方同袍身上。
一轮排枪洗地。
冲上来的十几个突厥兵全数躺进雪窝。半数被削去大半个脑袋,脑浆混着雪水淌了一地;
剩下的捂着烂糟糟的肚子满地打滚,热血瞬间在厚雪上烫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猩红窟窿。
凹地里的哈桑僵在原地。
那震破耳膜的炸响,和前天在乌拉尔山口堵死他们三十万主力的动静,分毫不差。
那是大明正规军的铁器!这群穿破棉衣的活鬼从哪弄来的要命家伙!
“列阵!举盾!”哈桑反应奇快,一脚踹翻跟前的柴火堆。
他一把抽出弯刀,冲着剩下的八十几个残兵嘶吼。
太迟了。
孙老根开完头一枪,眼皮都不眨一下看战果,单手提溜着发烫的枪管,大跨步退往后排。
大牛带着第二排三十个汉子跨步填补空档。枪托顶肩,火绳的光亮照亮了一张张发狠的糙脸。
大牛的手不抖了。
他刚真真切切瞧见,老根叔那一管子轰碎了洋毛子的半边膀子。这哪是玩命杀人?这分明是下地收麦子。
“放!”大牛嗓子直接喊劈了音。
第二轮排枪,在四十步的绝境距离上轰然炸雷。
肉眼难辨的铅弹碎雨再次扑下。刚刚举起简陋木盾的突厥步兵,迎头撞进这团无解的铁风暴。
朽木崩裂的咔嚓声与断骨的脆响搅作一团。
一发铅丸凿穿盾面,分毫不差地砸碎了一名突厥兵的喉结。
那汉子丢了刀,双手死死捂住漏风的脖颈,暗红的血沫从指缝里狂喷,直挺挺朝前栽倒。
排枪根本不需要准头,全凭火力面积强行覆盖。
四十步。六十发铅弹砸下去,凹地里还能站立喘气的,已不足四成。
“杀!”哈桑两眼渗血,他清楚退后绝无活路。一把揪过旁边的护卫用力前推:“冲上去!他们的火药管子要重填!趁现在去绞碎他们!”
仅存的三十几个突厥残兵彻底发了狂。直接扔了碍事的破木盾,双手攥死波斯弯刀,踩着同族滑腻的血肉,像疯狗般朝斜坡发足狂奔。
三十步。
大牛后撤,第三排三十名流民默契顶上。
砰砰砰砰!
这一轮齐射距离过近,三十发铅弹结结实实咬进了肉里。
冲锋的突厥兵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抡砸,成排成排地朝后仰倒。
唯独哈桑命大。一枚滚烫的铅丸贴着他的生铁盔刮劈过去。
刺耳的锐鸣声中,连带着他半只左耳被生生扯碎。
这西域大汉早杀红了眼,压根顾不上半边脸的血葫芦,借着坡道的死力,硬是冲上斜坡平顶。
他面前,是一个刚刚打空底药的大明老农。
“去死!”哈桑双手握刀,带倒刺的宽刃朝着老农的脖颈狠命剁下。
老农不退不躲,连眼角都没缩一下。
直接将手里粗黑的火药枪管往前一横。
当!
弯刀重重砸在精钢铸就的枪管上,拉出一长溜刺目的火星。
大明兵仗局下足血本的铁料,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哈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直淌,刚欲提刀再砍。
侧旁一道黑影如贴地恶狗般扑出。
孙老根双手反握生铁厚背刀,腰间狠狠发力一绞,带着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百十斤蛮力,刀刃避开护甲,直直扎进哈桑小腹的牛皮束带下。
嗤——
钝刀破肉,生扎入腹。
孙老根死不拔刀。老汉双手钳死刀柄,顶着哈桑铁塔般的身躯发力狂奔,硬生生推行了七八步,最后“咣当”一声,将这百夫长死死钉在一辆翻倒的木拉车底盘上。
“咳……咳咳……”哈桑嘴里往外直倒黑血,两只大手绵软地抠住孙老根破烂的棉袄衣襟。
“太孙发了话,你这个大个子的人头,值一头能下崽的大牯牛。”孙老根把满是皱纹的脸贴过去,嘴里浓重的劣质旱烟味混着血腥气,全喷在哈桑面门上。
老汉右手松脱刀柄,顺着后腰抽出一把短把破冰铁镐。打磨粗糙的镐尖在冷月下泛着死寂的幽光。
“下辈子投胎,罩子放亮,别来抢咱爷们的肥地。”
老汉右臂抡圆。铁镐挂着沉闷的风声,照着哈桑的太阳穴狠命砸下。
喀嚓。
生铁镐尖生生凿穿了颅骨。哈桑眼白一翻,两手像死鱼般瘫了下去。
整个避风凹地死寂无声。除了那几匹瘦马长短不一的喘气,只剩下大明流民呼哧呼哧的粗重鼻息。
一百口突厥溃兵。连大明老农的破棉袄边都没蹭掉一根线,便被三轮排枪洗成了遍地的烂肉。
第一保,一人未折。
孙老根一把拔出铁镐,在死人破毡衣上随意抹去血污。
“大牛!”老汉低喝。
“在!”大牛抱着尚留余温的火枪颠跑过来,眼珠子直勾勾扒在满地的尸首上,大腿肚子依旧突突直颤。不是惊惧,是见着荤腥的极度狂热。
“带人去起底。”孙老根拿鞋底踢了踢尸首,“太孙点名要左耳朵验功。一人削俩,拿麻绳穿死挂后腰上。”
老汉指点远处那几辆拉车。
“去掀车底盘。验验这帮孙子大半夜兜里揣着啥金贵零碎。”
大牛应了声,带着几十号泥腿子如恶狼扑食般冲入死尸堆。
这帮大明老农干起起赃摸尸的腌臜活,比边军的兵痞还要麻利。冻硬的皮甲卸不开?
直接抄起砍柴刀顺着甲片缝一割,三下五除二便将皮甲连着里头的棉衣囫囵扒净。
“老根叔!真踏马发了!”
大牛爬上大木拉车,一板斧劈开封死的宽木板箱。
缝隙里溢出的贼光,险些晃瞎了周围十几个汉子的老眼。
满箱子黄橙橙的波斯金币,外搭十几条嵌满五彩宝石的马鞭、纯银酒壶。
这本是溃军从中军大帐趁乱抠搜出来,准备回西域老家过好日子的本钱。
眼下,全给第一保做了嫁衣。
孙老根踱步上前,粗手抄起一把金币在掌心掂量,沉甸甸的压手。
他将金币随手抛回箱内,又从旁的皮囊中扯出一把镌刻着繁复十字纹章的银酒壶。
这绝非突厥人的玩意,是正儿八经的极西十字军物件。
“叔,这高个怀里还揣了张羊皮单子。”大牛从哈桑那件稀烂的贴身衣兜里抠出一卷血糊糊的羊皮图,递了过去。
孙老根识字不多,却看得懂堪舆上的弯弯绕。
顺着图上的墨线看去,指头最终死死按在伏尔加河中游的一片黑松林处。
那地界画着一丛密麻的营帐符号,正中戳着一个极其醒目的十字记号。
“这是个藏粮草辎重的死营盘。”孙老根用皲裂的指腹重重碾过那十字标。
他扭头,看向正眼泛绿光、直往怀里塞金疙瘩的汉子们。
“这一百颗脑袋,撑破天也就换百十头牛。”孙老根将羊皮图一卷,胡乱塞进前襟:“这图上画的地场,少说还窝着上千号喘气的,连带数不清的过冬粮袜和大马。”
大牛停了手里的搂钱动作,喉结一滚:“叔,你这打算是……”
“一百个口条,咽不下这么整块的大肥肉。”孙老根将那十字银壶别在腰带上,浑浊的老眼底,透出连草原饿狼都心惊的极度野心。
“回营。拿这箱金疙瘩做由头,把前头十个保的保长全招来。”
老汉转身,迎着刀子般的极北朔风,一脚踩在哈桑冻硬的尸背上。
“趁着燕王爷在冰河上吃大席。咱们一千杆火药枪抱成团。今宿,去把这个画十字的洋杂碎老窝给掀了!”
……
破晓的干风还没歇,乌拉尔山关隘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咣当!”
一口沾满雪泥与暗红血痂的实木大箱,被重重掼在屯垦区第二保的破败营盘正中。
孙老根上前一步,一脚蹬飞了半破的木箱盖。
黄得发贼的波斯金币、嵌着猫眼石的赤金链子,搭着十几把珠光宝气的刀鞘,如开闸泄水般直接泼洒在冻如铁板的泥地上。
四周围着土灶熬野菜糊糊的几百个流民,瞬间停了手里的长柄木勺。
几十口破铁锅底下的劈柴烧得噼啪作响,周遭却鸦雀无声。几百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死那一地乱滚的金疙瘩,喉头滚动的吞咽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闷响。
“老根……你、你们这是抄了老龙王的库房?”第二保保长王铁柱甩了手里的添柴棍,两腿肚子转着筋,往前连蹭两步。
他伸出满是厚茧的手,欲去抠一块金币,中途又如触烈火般猛地缩回。
“龙王爷算个屁。这是太孙赏下来的金饭碗。”孙老根一把扯开后腰带,反手将一长串挂满白霜的烂肉“哗啦”一声甩在雪地里。
那是整整一百只,连根剜下的洋人左耳。
“昨儿半宿,老子领着第一保的爷们,出门溜达了十里地。顺手端了洋毛子的一个百人满编队。”孙老根拍着肩头那杆硝烟味未散的粗长火绳枪,鼻腔里喷出一口浓白的寒气。
“第一保一百条汉子,连根汗毛都没折。火药枪三十步外轮番齐射洗地,那帮洋杂碎连咱的破袄子都没碰着,全给打成了漏水的烂筛子!”老汉的声线不高,字里行间却浸透了腥甜的铁血味。
王铁柱的眼珠彻底红了个透。
他死死盯着自家那些缩在破袄里发愣的青壮后生。
大牛拨开人群挤上前,后腰别着那口饮足了洋血的厚背刀,右臂提溜着两颗用烂草绳拴着的突厥人头。
两步跨到兵部司务的记功案桌前,砰地将人头拍在桌案上。
“太孙铁令,拿洋毛子脑袋换牛!”大牛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大人,劳驾验看!”
(https://www.shubada.com/124869/363391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