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申请归队
三日后，苏轻言出现在军区司令办公室门口。
“报告。”
“进来。”秦军铭的声音从文件后传来，头没有抬起来。
她抬脚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立正敬礼：“报告首长，苏轻言申请归队！”
秦军铭闻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抬手：“坐。”
苏轻言落座，他便开口：“不是让你多休养几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牵了牵唇角，回答：“首长，我已经好了。”
秦军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叹道：“小川他……”
“首长放心。”苏轻言轻声打断秦军铭的话，语气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因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秦军铭靠向椅背，眸色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你是我亲自批进影狼的，我信自己的眼光。”
话音落，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袋与一个红锦盒，推至她面前。
“打开看看。”
苏轻言伸手接过。文件袋里，是晋升少校的红头令；红锦盒中，躺着一枚个人二等功胸章。
她指尖抚过文件上的名字，最终停在胸章上，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精细纹路里，烙着无声的荣光与沉重。
“这是……”她声音微滞。
“任务评定下来了。”秦军铭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沉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叹息，“你阻止了KDS二代的蔓延，规避了重大危机在埃塞尔瓦再次蔓延。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转身回望，目光如炬：“这份晋升令，是组织对你能力和未来潜力的认可。你的伤情报告经专家评估，你可以继续留在特战队。”
苏轻言拿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埃塞尔瓦”这几个字再一次刺痛着她的心口，顾璟川被火海吞噬的那一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紧紧攥着文件袋，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她放下文件，起身敬礼：“谢谢首长。”
她原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转业的劝说，从未想过，还能留在特战队。
从行政楼出来时，老远便见池予鹿站在树荫下。
看见她出来，池予鹿立刻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言言，你太过分了！出院居然不告诉我？”
苏轻言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抱怨，失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想给你们个惊喜。”
远处传来新兵训练的口号声，她又补充道：“再说，就算告诉你，你也出不来呀。”
池予鹿脑袋一歪，靠在她肩头：“你是不知道，三个月新兵选拔才开个头，最忙的就是我们医务室。”
她扳着手指细数，“有些新兵，一天能跑五六趟。”
两人路过训练场，正撞见南安与陆子规几人，抱着高压水枪，对着坑底的新兵扫射。
苏轻言望着水坑边戴墨镜的南安，轻声问：“现在……南安是队长了？”
池予鹿看了眼她的神情，小心翼翼道：“不是，还是副队，只是暂代指挥官职责。”
“为什么？”苏轻言蹙眉。
特战队最忌指挥官空缺，这关乎每次任务的生死成败。
池予鹿摇了摇头：“首长的命令。”
她没敢说，秦军铭当时的原话是——新队长正奉命执行特殊任务，由南安暂代指挥官职责。
授衔之后，苏轻言正式晋升少校，成了医务室军衔最高的军官，兼任医疗组组长。
新兵选拔期间，全基地进入封闭式训练。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轻言将自己彻底埋进工作与训练里，拼尽全力不去想顾璟川。
队里其他人也心照不宣，从不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他们都清楚，她昏迷三月，连顾璟川的葬礼都没能参加，她是最痛的那个人。
可夜深人静时，或是撞见池予鹿与陆子规打闹的模样，那些与顾璟川有关的画面，总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每一次，都像凌迟般磨着她的心脏。
许多个深夜，她望着窗外墨色的夜空，都会忍不住问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能不能撑到抓住塞思，为顾璟川报仇。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个月新兵选拔结束，全队放了三天假。
苏轻言向秦军铭递了请假报告。苏辰在国外找到了能医治她手伤的专家，但由于她特殊身份的缘故，无法出国。
她师父便亲自出面联系，商定由专家通过线上指导，进行一场经脉切断再重接的手术。
这场手术风险极高。失败，她的手便可能彻底废掉；即便成功，断裂的神经也需漫长时间恢复，短则三五月，长则数年。
可苏轻言还是答应了。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
在宿舍收拾行李时，乔西西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轻言！下次封闭式训练，能不能提前给我报备一声？”电话那头，乔西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
苏轻言唇角微扬：“是我的错，没向乔大小姐报备。下个月冰饮，我全包。”
乔西西立刻转怒为喜：“那本小姐就暂且原谅你。”
“言言……”乔西西看着屏幕前晃动的苏轻言，忽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轻言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屏幕里的人。
“我和时逾，半个月后在城郊的那家婚宴厅举办婚礼。”乔西西说完，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
这婚期其实早就定好了，可因着顾璟川的事，她迟迟不敢开口，怕说了苏轻言会难过。
苏轻言抿了抿唇，笑了：“乔乔，你还说我过分，怎么不干脆等婚礼当天再告诉我？”
听见这话，乔西西才悄悄松了口气，嘟囔道：“最近医院太忙，我给忘了嘛。”
“那下个月的冰饮，免了。”苏轻言挑眉。
乔西西咬牙：“算你狠！”
挂了电话，苏轻言望向窗外的夜空，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秋天了。
只是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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