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惊喜，地下室
深夜十二点的营地沉在墨色里，连风都敛了声息。
三辆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出营门，轮胎碾过碎石路，只留下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车厢内的安静比夜色更甚，只有陈则宁指尖敲击平板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老大，距离福利院还有十五公里。”他侧头看向驾驶座，声音低低的。
“嗯。”顾璟川微微颔首，单手稳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下耳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
“所有人注意，十公里后弃车，徒步渗透福利院。”
指令落下，耳麦里接连传来几声短促的“收到”，电波的杂音都被刻意压低。
车厢里的空气愈发凝重，每个人都垂着眼，没人说话，谁也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扭曲的恶魔，会把病毒研究所藏在儿童福利院的地下。
陈则宁敲击平板的手指忽然顿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锁的眉峰上。
“卫星热成像显示，地面建筑只有少量生命迹象，符合夜间留守人员的特征。”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像是被风沙磨过。
顾璟川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如同石刻，只有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收紧。“地下入口的位置，确定了吗？”
“联合队外围侦察结合建筑结构分析，大概率在院长办公室。”陈则宁快速切换着屏幕上的建筑剖面图和卫星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福利院外围有圈简易围墙，东南角装了监控，但覆盖范围有限。西北侧挨着树林，植被茂密，适合隐蔽接近。”
“改走西北侧。”顾璟川果断下令，方向盘轻轻一打，越野车悄然变向，“弃车点调整到八公里外的废弃矿场。陈则宁，你负责实时监控信号和生命体征，任何异常，立刻预警。”
“明白。”
越野车在崎岖的土路上疾驰，车身颠簸却毫无异响，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废弃矿场的入口阴影中。
杂草丛生的矿场已经被夜色吞噬，只有风穿过矿洞的呜咽，像是谁的低语。
引擎熄灭的瞬间，四周静得可怕。
车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迅捷无声地跃出车外，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夜色浓重如墨，无星无月。
顾璟川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夜视仪下的世界被染成冰冷的绿色，连队友们的轮廓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抬眼望向福利院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寂静得如同坟墓——谁能想到，这看似安宁的慈善之地底下，正酝酿着足以毁灭无数生命的罪恶。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声音压得极低：“幽爪，血嚎，你们两个先渗透进入，解决岗哨和值班人员。”
“明白。”两人沉声应下。
顾璟川又看向剩下的人：“岗哨清除后，联合队负责转移孩子，我们再对地下室发起进攻。行动期间，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紧急情况，不得随意通讯。”
“明白。”
“行动。”
一声令下，队员们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散开，借着地形和植被的掩护，朝着目标潜行。
顾璟川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落叶和杂草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枯草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工业废弃物异味，越靠近福利院，这股味道就越明显。
顾璟川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太安静了，连虫鸣都稀稀落落，仿佛连虫子都不愿靠近这片土地。
围墙不算高，上面缠着的铁丝网早已生锈，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
顾璟川打了个手势，雷啸立刻上前，手里的工具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铁丝网被快速而安静地剪开一个缺口，连金属摩擦的声音都被他用布片裹住了。
前方就是福利院的主体建筑，一座破旧的两层楼房，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应该是值班人员的房间。
所有人在围墙外待命，等着陈则宁制造干扰信号，让监控系统瘫痪。
几秒钟后，耳麦里传来陈则宁的低语：“监控已瘫痪。”
陆子规和雷啸立刻翻入围墙，动作轻盈得像两只夜猫。
院内很快传来几声闷哼，随即又恢复了寂静。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顺利时，耳麦里突然响起陆子规带着沉重的声音：“影狼，有意外情况。”
顾璟川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按下耳麦：“什么情况？”
“所有孩子都不在房间里。”陆子规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我们把楼上楼下都搜遍了，一个孩子都没找到，只在值班室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话如同一块冰，瞬间浇在所有人的心头。
顾璟川不再犹豫，起身翻入围墙，陆子规和雷啸正从二楼下来，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这是在值班床上发现的。”陆子规把纸条递过去，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顾璟川接过纸条，展开的瞬间，眉头便紧紧蹙起。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英文写的字，字迹张扬又带着一丝戏谑：“惊喜，地下室！”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条被捏得变了形。
不用想，这一定是塞思的人留下的，那些失踪的孩子，恐怕已经被他转移到了地下室。
他立刻按下耳麦，用流利的英文呼叫：“呼叫雷昂，呼叫雷昂。”
一阵电流声后，雷昂的声音传来：“雷昂收到，请讲。”
“你们原地待命，做好接应准备。”顾璟川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我们的计划可能暴露了，现在需要立刻进攻地下室。”
通话结束，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苏轻言和池予鹿，沉声道：“婵鸢，灵鹿，你们两个垫后，负责警戒。其他人跟我来，目标地下室！”
说完，他率先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脚步急促却依旧沉稳。
推开门，他直奔办公桌，在桌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把手——那就是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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