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阿璟，这是感动哭了呀？
飞机从西京机场起飞，缓缓钻入稀薄的云层，机身穿过云絮时，带着细碎的颠簸。
身边坐的是自己最爱的人，飞机飞向的是最熟悉的家，即将见的是最亲的亲人。
可这条回家的路，却陌生得让人心头发涩，离家时桀骜不羁的少年，如今已长成能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八年前的他，不懂父亲眼底的无奈与肩上的重任，只觉得他“无情”，怨他亏欠了妈妈，也亏欠了自己。
但直到此刻，他走着父亲当年走的路，踏上父亲或许也曾走过的回家路。
那个曾经的少年才终于读懂，原来父亲肩上扛着的，是那样沉甸甸的责任。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顾璟川将视线从机窗外收回，抬手轻拍着苏轻言的背，低声询问：“睡不着？”
“嗯。”苏轻言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我在想，家里人突然看到我们出现，会是什么表情。”
顾璟川伸手将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把人裹好，笑了笑道：“他们一定先是惊讶，然后是高兴。”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阿璟，我的愿望实现了。”
顾璟川低头看向她，她的眉眼依旧明媚，像盛着星光，他轻声问：“什么愿望？”
苏轻言微微仰头，眼底映着他的影子，笑意愈发灿烂：“十七岁和二十二岁的生日愿望。”
“十七岁，我许愿，想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
“二十二岁，我许愿，再回燕京的时候，身边有你。”
她说着坐起身，伸手指向机窗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知道吗？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也是在飞往西京的飞机上。不知道经过哪里，下面突然放起了烟花，漫天璀璨，我当时就觉得，我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顾璟川望着她闪动的眼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我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也实现了。”
——和你在一起。
是真的实现了。
苏轻言向他凑近了些，好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那阿璟，你二十七岁的愿望是什么？”
顾璟川眉头微微蹙起，神情微怔，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当时许的愿望。
她却忽然笑出了声，稍稍退开些，伸手翻找着随身的小挎包：“阿璟，不会是太开心，都傻啦？”
顾璟川愣了一瞬，随即恍然。
今天是12月12日，是他的二十七岁生日。
太久了。自十八岁那年之后，他再未过过生日。他对爸爸最后的记忆似乎就是爸爸在他十八岁那天打来的那通电话。
生日这天，也让他想起那些遗憾与愧疚，久而久之，便刻意遗忘了。
苏轻言将双手藏在身后，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语气神秘又雀跃：“阿璟，闭上眼睛。”
顾璟川看着她眼底的欢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也漾开浅淡的暖意。
昨天订机票时，她当时不肯订今天的航班，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他懂了。
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而她却记在心上，甚至连礼物都早早备好了。
他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她的手停在他面前，像是拿着一个小盒子。
“先许愿，再睁眼。”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他乖乖照做，双手合十，像十八岁那年一样虔诚。
他二十七岁的愿望很简单，却格外珍重，那是藏着他此生最深的期许。
“阿言，愿你长乐无忧，平安顺遂。”
见他迟迟不睁眼，她小声嘟囔着，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生日愿望许太多，会不灵的哦。”
顾璟川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双眼缓缓睁开。可当视线落在她举在眼前的东西上时，眼底满是怔愣。
“阿璟，二十七岁生日快乐！”苏轻言歪着脑袋看他，眼底漫开浅浅笑意。
但却见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戒指盒，神情复杂难辨，分不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心底的欢喜瞬间褪去几分，心尖涌上淡淡的失落，声音也低了些：“你……不喜欢吗？”
她握着戒指盒的手微微收紧，正准备收回，却被顾璟川伸手轻轻握住。
他轻轻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一时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口酸软发烫，翻涌不止。
重逢以来，她一直在努力向他靠近。他知道，她在怕，怕他像八年前那样，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而现在，她在向他求婚。
这份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太过珍贵，让他不敢轻易接下。
“阿璟，你……你怎么哭了？”看到他眼角突然滑落的泪水，她手足无措地替他擦掉眼泪，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慌乱。
顾璟川反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他啊，何其有幸，此生能遇阿言。
被他紧紧抱着，她心中的慌乱尽数消散，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阿璟，这是感动哭了呀？”
顾璟川缓缓松开她，垂眸看着盒中并排的一对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次从师父家回来之后，就悄悄准备啦。”苏轻言歪着脑袋回答，眼底满是笑意。
顾璟川抬眸看向她，目光温柔的太过溺人：“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那……算我求婚成功啦？”她眼眸亮亮的问。
“不算。”顾璟川抬手合上戒指盒，顺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你敢不答应！”她看着他做完一系列动作，气鼓鼓地瞪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抢戒指盒，手被他轻轻按住。
顾璟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怎么什么都要和我抢？求婚这件事，必须让我来。”
“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要这份礼物吗？”她轻哼一声，看着他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坚持。
“礼物我要，但求婚，只能是我来。”他的语气无比认真，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情。
“为什么呀？”她追问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想知道？”顾璟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嗯！”苏轻言用力点了点头。
顾璟川却只是笑了笑，再次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肩，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沙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阿言，你不知道。十八岁时，我就已经准备好了向你求婚的戒指，准备好了和你有一个未来。
所以，这场求婚，必须由我来。
她听了，也不再执着追问，转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试探：“那你什么时候求婚？我想等回部队后，就向上级打结婚申请报告。”
他抬起头，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眼底满是宠溺，笑着反问：“这么着急？”
“你不急吗？”苏轻言也笑了，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
十八岁就准备好了，向你求婚的戒指，我怎么可能不急。
“挺急的。”他轻声回答。
“我也挺急的。”
世人都说，人与人相识的概率是0.0000005%（千万分之五），相爱的概率是仅有0.000049%（百万分之四十九）。
而你是我0.000049%的100%。
所以我着急娶你，你着急嫁我。
这大概是对爱情最唯美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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