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被抓
“现在只能简单处理一下。”她一边从医疗箱里取出纱布和酒精,指尖利落的揭开他染血的作战服,“酒精消毒会有点疼,你忍忍。”
“嗯。”顾璟川低低应了一声。
酒精浸透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顺着肌理蔓延,顾璟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指节却依旧稳稳抵在身侧,没动分毫。
“阿璟,对不起。”她垂着头,发丝遮住半边脸,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如果不是我反应慢,你也不会受伤。”
顾璟川侧过头看她。她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情绪。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涂着油彩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安抚,“第一次执行任务,你做得很好。”
“真的?”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真的。”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纱布在指尖缠绕,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包扎,忽然开口,“我们今天要抓的人是薛朱宇,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知道今天的目标是他。”他目光投向远处,声音沉了几分,“但五年前,我在这里见过他。”
苏轻言正在缠绕纱布的手指顿了顿,“所以你之前说,卧底时出现的变故……就是因为他?”
“嗯。”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眸色晦暗不明。
苏轻言仔细包扎好,又替他理了理作战服的衣领。
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脑海——五年前,也正是她和裴司進失去联系的时候。后来她一直让苏辰打听,却始终没有音讯。
而裴司進,又是薛家的养子,难道……
“除了薛朱宇,你有没有见过裴司進?”她看向顾璟川,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璟川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疑惑:“他不是一直在燕京吗?”
苏轻言在他身旁的台阶坐下,“五年前他也突然断了所有联系,直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
闻言,顾璟川的眉头蹙得更紧。相同的时间点,恐怕并非巧合。
但他与裴司進认识三年,清楚他的为人,他相信裴司進不会与薛朱宇同流合污。
同时他还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自从收到第一条来自“梅花”的情报起,他就一直请求秦军铭追查此人,然而三年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但如果裴司進真的与王权集团有关,那么“梅花”会不会就是他?
若真如此,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他和薛朱宇不一样。”顾璟川的声音笃定。
“我知道。”苏轻言轻声回应。
顾璟川离开的那三年,是裴司進陪在她身边。也是裴司進告诉她,顾璟川去了南边。
那时她虽不知道“南边”具体指哪里,却隐约有了猜测,所以她来到了特种军区总院。
顾璟川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该回去了,苏上尉。”
他的手悬在半空,掌心布满新旧交错的茧痕。苏轻言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收拢手指的力度沉稳而克制,将她从石阶上拉起时,作战服的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九人沿着山林边缘返回。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一片开阔谷地中,螺旋桨的余风卷起地上的枯草。
顾璟川和苏轻言走在队伍最前面。她瞥见他肩头又开始渗血的伤口,忍不住叮嘱:“到了直升机上,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嗯。”顾璟川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池予鹿和陆子规走在队伍末尾。她用胳膊肘戳了戳陆子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告诉什么?”陆子规一时没反应过来。
池予鹿停下脚步,瞪了眼陆子规:“装傻?不想说就算了。”
陆子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忽然凑近一步,气息几乎要拂到她脸上:“真想知道?”
池予鹿有些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我、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趴下!”
她的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顾璟川急促的厉喝,带着极致的警惕。
几乎是同时,两声爆响在脚下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山谷。
强光刺得池予鹿瞬间致盲,眼前一片空白,剧烈的晕眩感从脑海深处翻涌而来,让她浑身发软。
“是闪光弹!”陆子规下意识伸手去拉她,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心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张口想喊她的名字:“池……”
“池予鹿”三个字还没出口,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有冰凉的液体被推进体内。
意识瞬间被淹没,他重重倒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上,最后的意识,是眼前已经倒地不省人事的池予鹿。
——
冰冷,潮湿。
苏轻言在刺骨的寒意中苏醒过来,视线像蒙着一层雾,艰难聚焦了许久才勉强看清周遭。
这是一处废弃的密闭空间,生锈的管道如扭曲的蛇躯盘踞在斑驳的墙面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变混合的沉闷气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摇曳不定的昏黄灯泡,在污迹斑驳的水泥地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她被反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手腕,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试着动了动,绳索纹丝不动,捆缚的手法极为专业,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索性不再挣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悸动与不安。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顾璟川他们怎么样了。
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浓重的土腥与铁锈味,远处隐约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地下设施。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踝,除了被捆绑处的刺痛和因长时间固定姿势带来的麻木,似乎没有其他严重的伤。
“有人吗?”她试探着低声喊了声,声音在空旷中激起微弱的回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未知的恐惧和孤立无援的绝望,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人煎熬。
顾璟川是否安全?池予鹿和陆子规有没有事?袭击他们的是薛朱宇,还是另有势力?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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