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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两个土匪凑一家了


昨夜刚下过一场急雪,大院里树上挂着白霜。

顾淮安套了件军大衣,敞着怀,单手把吉普车的方向盘一打,偏头对副驾驶上的沈郁撂下一句:

“后勤部那帮铁公鸡我来对付,赵明达那边你去。咱们分头行动,晚上家里见。”

沈郁裹着红围巾,推开车门跳下踏板,站在雪地里抬头看他:

“顾司令发的话确实是圣旨,但李处长要是不往外掏真金白银的票证,这活儿就是神仙也干不动。你要是空手回来,晚上只能睡沙发。”

“他敢不掏?老子今天就是掀了他的办公桌,也得把年底的肉票结余抠出来。”

顾淮安冷笑一声:“我要是拿不回来,以后在家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一言为定。你开车慢点。”

顾淮安摆了摆手,一脚油门直奔总后勤部机关大楼。

总后勤部装备处办公室。

李向党正愁得揪头发,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五千个睡袋的料子昨天是拉回来了,可厂里那帮大爷大妈怎么赶工,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为了前线,大家愿意归愿意,但时间这么紧,总不能把人都硬绑在厂子里干活,人家自己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带进来的冷风扑了他一头一脸。

顾淮安跟回自己家一样,往李向党对面的椅子上一坐,顺手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刺啦”划着一根,把嘴里的烟点上。

“别揪了,本来就没几根。”顾淮安划根火柴点上烟,吐出一口青烟,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老李,忙着呢?”

李向党看见他就是头皮一紧。

“你又来干嘛?”

这小子刚讹了他一千块技术津贴,今天又来晃悠,指定没好事。

“睡袋的料子昨天已经进库了。”顾淮安没兜圈子,手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张纸,拍在李向党眼皮底下。

“今天来找你要点口粮。”

李向党低头念出声:“全国通用粮票五百斤、猪肉票一百斤、豆油票五十斤……顾淮安,你疯了!”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嚷嚷什么,这数儿我都是保守着算了,后面不够还得再加呢。”顾淮安稳坐在椅子上。

李向党心惊肉跳,“保守?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票证去?你当我是开造币厂的啊!这是我留着年底给各个家属院发慰问品的底子,你一口气全给我要走,年关我拿什么发给底下人?”

“别跟我哭穷,这是你救命良药。”顾淮安身子往前一探,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就凭厂里那几十号老弱病残,一个月能做出一千个就算烧高香了。”

李向党急了:“那你说能怎么办!”

“所以我媳妇儿说了,搞个‘保军需,争先锋’的劳动竞赛。这些票证是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品。做得多,拿得多。没有这点肉腥味在前面吊着,谁肯没日没夜给你踩缝纫机?”

李向党愣住了,脑子转了三圈才回过味儿来:“你这是……变相搞物质刺激?这是犯路线错误的!万一被人揪住小辫子举报上去,我这身军装还要不要了?”

“扯淡的错误!”

顾淮安脸一沉,“顾卫东昨儿晚上亲口点的头,大红花一戴,竞赛大旗一扯,名头全是为了前线军需。谁敢放半个屁?别舍不得那点底子,照着这个办,五千个睡袋,年前准保齐活。”

一听顾司令都默认了,李向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那条子,牙关咬得咯咯响。

五千套睡袋要是完不成,一通急电打过来,问责的可是他。

权衡利弊半晌,终于一咬牙:“行!为了前线,这责任我担了!”

“我去年底的家属慰问结余里抽!但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媳妇儿以后有了新玩意儿,必须先紧着我后勤部,不能再让武装部抢了先!”

顾淮安扯起半边嘴角:“好说,票证你今天下午直接派人送顾卫东那儿去,就说是后勤部拨给被服厂竞赛用的专用物资。”

“送司令员那儿去?你倒会扯虎皮做大旗。”

“别废话,赶紧办。”

说完,顾淮安掐灭烟头起身就走,半步都不多留。

同一时间,武装部。

赵明达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沈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让大院里的家属把内衬带回家缝?小沈,这可开不得玩笑。”

赵明达连连摆手。

“军需生产是有严格保密纪律的。不说泄不泄密,就大院里那些军嫂,平时缝个补丁、做双鞋垫还行,这可是军需!万一缝线歪了、料子裁坏了,到了战场上出了岔子,谁担这责任?”

沈郁没接话,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昨晚连夜写好的《分包定责协议》,推到赵明达手边。

“赵部长,您看看这个。”

赵明达接过来仔细看,上头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以五人为一组,选大院威望高的嫂子当组长,领料子需按手印,交货时厂里专人当面验看。

合格一件,记一个积分。次品一件,不仅没分,还要按原价赔偿布料钱。

组长负连带责任,底下人出错跟着扣分。

“没人敢拿自家的钱袋子开玩笑。”沈郁说,“厂里的老师傅去攻坚防水层和拉链这种技术活。这些不需要机器的内衬,全部分流。一个月内拿不出货,您和李处长都没脸面。与其守着那死规矩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坐在一旁的孙旺财也插了话:“赵部长,小沈同志这法子我看行。厂里那几台机器连轴转都不够,真要把手工活分出去,进度少说快一倍。”

“可是这恶人谁来做?规矩定得严,真要扣钱,大院里那些家属闹起来,我可招架不住。”赵明达说出心里的顾虑。

“这发活儿的恶人,我来当。”沈郁回答得很干脆,“我只认合格的成品,不合格的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赔钱。而且,分发料子、验货记账的活儿,唐映红同志会亲自负责。”

“唐姐亲自出马?”

一听司令夫人要管这事儿,赵明达松了口气,看着那一大篇的规矩,心一横,猛地在桌上一拍。

“行!你个丫头片子,我批了!厂里全面配合你。要是遇到刺头,随时来找我。”

沈郁自然笑着应下:“没问题。”

中午十二点,被服厂的下班铃刚打响。

厂区那几根高高竖起的电线杆子上,大铁皮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紧接着,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整个厂区。

“全体职工请注意!全体职工请注意!为了支援南方前线,保质保量完成五千套防潮睡袋任务,厂里决定即日起开展‘保军需,争先锋’劳动竞赛!”

原本正端着铝饭盒慢吞吞往食堂晃悠的工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互相交头接耳。

“什么竞赛?这是要加班的意思?”一个女工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本次竞赛采用超额积分制!超出基础任务量的部分,每件记一分!月底结标,凭积分直接到后勤处兑换全国通用粮票、猪肉票和豆油票!前三名颁发大红花,全厂表扬!”

整个厂区安静了几秒,随后猛地炸开了锅。

“肉票?!我没听错吧?给肉票?”

“广播里念出来的能有假?还给豆油票和粮票呢!我的老天爷,快快快,回车间!”

连饭都不吃了。

孙旺财转身就往车间跑,“二组的都给我听好了!吃喝拉撒全在缝纫机上解决!谁敢掉链子拖后腿,老子拿皮带抽他!”

“孙师傅,您放心吧!我今儿不回家了!”

“别光顾着数量,质量也得给我盯紧了!”孙旺财喊道,“次品倒扣分!听见没有?”

“听见了!”

厂里热火朝天,大院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唐映红按照沈郁的安排,在小广场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记账本和一盒红印泥。

几个平时最爱碎嘴的婶子、嫂子,这会儿全都挤在桌子前,眼睛盯着那一摞摞裁剪好的细棉布。

“唐姐,真能换粮票啊?”秦兰的死对头孙晓瑛挤在最前面,满脸堆笑。

“我儿媳妇亲自向后勤部要的指标,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唐映红端着架子,冷冷扫了一圈。

“哎哟,那这活儿怎么算啊?”

“规矩我只说一遍,都听好了。”唐映红敲了敲桌子,“五个人一组,选个组长。每人领多少料子,组长在这账本上登记按手印。合格一件,记一个工分。月底拿着工分本找我兑换粮票和肉票。”

“还有肉票?”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有。干得多换得多。但是,干坏了,把布料裁歪了缝线散了,沾上油点子了,得照价赔偿布料钱。组长连带扣分。能干就签字领布料,不能干别凑热闹。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我干!我缝东西最细致了!”

大家一拥而上,生怕抢不到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傍晚时分,夕阳把四九城的胡同染得通红。

沈郁进了院子,一辆吉普车从后面按了声喇叭。

车停在她身边,顾淮安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两人在冷风中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票证拿到了?”

“李向党连底裤都快当给我了,全派人送到老头子那儿去了。”顾淮安大步走过去,“你那边呢?”

“整个大院的闲大嫂现在都是我手底下的长工。妈在广场上发料子,那帮嫂子服服帖帖地领任务按手印,生怕落后了赚不到肉票。”

沈郁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回家让王姨炖排骨去。我今天跑了一天,饿坏了。”

二楼书房的窗户后头。

顾卫东隔着玻璃看着底下并肩走回来的俩人,桌子上正摆着李向党派人送来的那一摞厚厚的票证。

小张在旁边倒水,顺着司令的目光往外看:“司令,小顾团和嫂子可真有办法,这活儿都能让他们盘活了。”

顾卫东端着搪瓷茶缸,冷哼了一声:“老子带了一辈子兵,一直教底下人要守规矩。这俩倒好,专干钻空子打破规矩的事。”

“……那这票证,咱要不要退回后勤部?”小张试探着问。

“退什么退?进了老子门的物资,还有吐出去的道理?”顾卫东转过身,“拿去交给夫人,让她好好管账。”

顾卫东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看着楼下走进屋子的两个人,重重地放下杯子。

“两个土匪凑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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