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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雨夜带走亲爹的黑雨衣


“是带走我爸的那个人。”牛蛋喉咙里像卡了块碎玻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身上的味儿,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芽芽按在他胸口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她两只小手依然死死箍着牛蛋的腰,没敢松劲儿。

“你说什么?”芽芽皱起小眉头,“你爸不是在部队出任务牺牲的烈士吗?”

牛蛋眼眶红得吓人,眼底全是被逼出来的血丝。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只手抠着背后的青砖,指甲缝里全是磨出来的血泥。

顾长风这时候从几步外的柱子后面走了过来。他把手里那半截没点着的大前门烟卷揣回军大衣兜里,大步走到墙根底下。

“芽芽,松手。”顾长风声音很沉。

芽芽看了她亲爹一眼,这才把箍着牛蛋腰部的胳膊松开,往后退了两步。

牛蛋失去支撑,双腿一软,顺着冰凉的青砖墙就往下滑。顾长风伸出大手,一把攥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提溜起来,让他站直了。

“把话说清楚。”顾长风盯着牛蛋那张全是灰土和泪印子的脸,“你爸当年是野战部队尖刀连里拔尖的侦察兵。他出任务走的时候,你看见了?”

牛蛋用沾着血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他咬着后槽牙,牙床咬得咯咯直响。

“看见了。”牛蛋声音发狠,“一年前的夏天,雨下得特别大。那天半夜,我起夜去院子里解手,看见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院门外头。”

通风走廊里阴冷潮湿,一阵穿堂风刮过,吹起地上的烂菜叶子。

牛蛋的思绪全被拉回了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上。

“车上下来一个人。天太黑看不清脸,就穿着今天这种黑胶皮雨衣,戴着个大口罩,手臂上还有个青蛇纹身。他走到我家屋檐底下,跟我爸说话。

我就躲在鸡窝后面。那个人身上就有一股奇怪的药水味,底下还藏着这种发苦的中药味儿。雨水冲都冲不散。”

牛蛋说到这儿,拳头死死捏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的响声。

“我爸当时连军装都没穿,就穿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破帆布包,他跟着那个穿雨衣的人上了车。从那天起,我爸就再也没回来。”

顾长风听到这,两道剑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当年牛蛋父亲的阵亡通知书,他是在部队上听说的。部队给的说法是在边境执行常规巡逻任务时遭遇埋伏,连尸骨都没能抢回来。

一个正规野战部队的王牌侦察兵,如果是执行常规作战任务,绝对有严格的接头程序。

部队派来接人的,不管是干事还是通讯员,绝不可能大半夜穿着这么一件来历不明的黑胶皮雨衣,更不可能身上带着什么奇怪的药水味。

这根本不是常规调令。

这更像是一场极其隐秘的私人接头,或者是被什么特殊部门秘密抽调了。

后来呢?牛蛋的大伯一家拿着部队发下来的大笔抚恤金,把牛蛋赶去跟猪狗抢食。再后来那个穿雨衣的人还在牛棚出现过,扎死了保护牛蛋的流浪狗。

“你认准了就是这个人?”顾长风问。

“化成灰我也认得!”牛蛋像头护圈的小狼崽子,

“他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个味儿,还有今天这件雨衣上右边袖口打着的一块黑色补丁,全都一模一样!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说完,牛蛋梗着脖子就要往前冲,去推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顾长风抬起一条胳膊,结结实实地横在牛蛋胸前,把他挡了回去。

“你连把刀都没带,出去拿指甲挠他?”顾长风冷哼一声,“他敢大白天在百货大楼这种人挤人的地方露面,说明身上带着真家伙。你这会儿冲出去,他顺手就能给你一针管药水,送你下去见你爸。”

牛蛋被这句话死死定在原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泪水和不甘全搅和在一起。

芽芽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凑到顾长风身边。

“爸,这事有猫腻。”芽芽压低声音,

“那个穿雨衣的在买冬储大白菜的队伍里鬼鬼祟祟的,不像买菜,倒像是在盯梢。牛蛋一有动静,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人反侦察能力强得很。”

顾长风点了点头。他太了解这种手段了,刚才黑雨衣人钻进人群溜走的路线,全是视觉死角,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底子。

“牛蛋,听着。”顾长风大手搭在牛蛋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道,

“你现在是我顾长风的儿子,这事儿我管到底。你爸当年到底是死是活,带走他的人究竟是人是鬼,我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牛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顾长风,那股疯劲儿慢慢被压了下去。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能耐,连野人山的洋鬼子都能全歼,他说能查,就一定能查个明明白白。

“走吧,你们妈还在外头等着,这地方不宜久留。”

顾长风拉着牛蛋的胳膊,转身往走廊外面走。芽芽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推开的铁栅栏门。那门外的死胡同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三人顺着原路回到一楼副食品柜台的布匹区。

林婉柔正躲在柜台后面的死角里,怀里死死抱着那几个装满棉花和布匹的大网兜。

周围的看客早就被百货大楼的民兵纠察队疏散了,满地全是踩烂的大白菜帮子。

看着丈夫和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地回来,林婉柔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出什么事吧?”林婉柔赶紧迎上去,空出一只手给牛蛋拍打棉袄上的灰土。

“遇到个扒手,没追上。”顾长风随口编了个瞎话,没打算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多说。他顺手接过林婉柔怀里的几个大网兜,“东西都买齐了?”

“齐了。就是刚才乱哄哄的,排菜的人全散了。今天这冬储大白菜是买不成了。”林婉柔有点可惜地看着地上那堆烂摊子。

“不差这几棵白菜,咱们先回家。”顾长风沉稳地安排着。

一家四口出了百货大楼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一吹,牛蛋身上的热汗被吹得冰凉,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

他默默地跟在芽芽后面,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大街上的边边角角。

回到南锣鼓巷的顾家偏院。

孙老正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晒太阳。药膳馆那头今天没开门,院子里清静得很。

顾长风把几个装满东西的网兜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林婉柔开始归拢那些新买的棉花和碎花布,打算趁着天好赶紧给一家老小做冬衣。

芽芽拉着牛蛋去了后院,从井里打了一桶凉水,让他洗手洗脸。

牛蛋把双手泡在冰凉的井水里。他掌心被铁门划破的那条血口子泡在水里发白翻卷,他也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搓着手上的血泥。

芽芽从战术马甲的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孙老配的金疮药粉,她平时都放在空间里用高浓度灵泉水温养着,药效比市面上的好几十倍。

她一把拽过牛蛋湿淋淋的左手,用干净的干布给他擦了两下,直接把药粉倒在伤口上。

“疼就喊出来,别在这憋着。”芽芽把小瓷瓶塞回兜里。

“不疼。”牛蛋的声音还是很闷,“芽姐,我今天要是带了刀……”

“带了刀你也砍不着他。”芽芽打断他的话,“他跑的路全是算好的,你就算咬住不放也跟不上他。你听我爸的,别瞎冲动。”

正屋这边。

顾长风坐在老酸枝木的太师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屋子里很快飘起一股大前门香烟的味道。

他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水的两个孩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今天发生的事。

牛蛋父亲的档案,当时在下河村的时候他根本没权限调阅。那时候他只是个野战部队的团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拿着京城卫戍区副参谋长的实权调令,又立了野人山保住绝密底图的大功。

奇怪的药水味、黑胶皮雨衣、深夜秘密带走王牌侦察兵。

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疑团。如果牛蛋的父亲不是死在常规任务里,那这背后牵扯的东西绝不简单。说不定和边境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有关系。

这事儿不能拖。那个黑雨衣人今天在百货大楼露了面,证明这帮人就在京城的地界上活动。

顾长风把手里那半截烟卷在桌沿上用力按灭。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抓起那件厚实的军装大衣披在身上。

“婉柔,你跟孙老和孩子们在家里待着。这两天出门小心点。”顾长风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卫戍区司令部,有点急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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