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文里的大房嫡子（28）
皇帝眼眸里的迟疑和打量并不明显，至少在场的人并未发觉，哪怕是燕子衍，因为一直低着头，并未发觉。
见太子和三皇子争锋起来，皇帝有些疲惫，他需要好好思考思考今日变故，便无力道。
“行了，你们先起来吧。”
随后，他看向燕子衍，冷冷开口道。
“你这篇文章已得了那么多大儒和官员的点评，看来也不需要朕的指点了，朕也没什么好指点的。但朕身为天下之主，也不能欺负你一个小儿。此等佳作，留于朕处，细细品茗。但也会给你一个赏赐，说吧，你想要什么？”
皇帝以为燕子衍会将这个赏赐的机会让给三皇子，哪知，就见燕子衍单膝下跪，恳请皇帝。
“陛下，小子之堂兄燕子祯，是太子伴读，其人胆小懦弱，为人又愚笨，常于东宫犯错受罚。为免丢太子殿下的人，还请陛下将他赶出宫，叫他回燕国公府继续读书去吧。”
他刚说完，这下又变成三皇子周承峻给他打辅助了，只见他开口道。
“父皇，去岁选伴读时，儿臣便想说，其他大臣家中只一子留在宫中，唯有燕国公府留下两子，这实在不妥。不止对燕国公府恩宠过剩，易遭非议，对其他大臣也有失公允，难免寒了众臣的心啊。 ”
这话一出，太子周承嵘又不忿了，冷嘲热讽道。
“呵，还不是怪你，当日燕子衍本该是我的伴读，是你不要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跪求父皇将燕子衍留给你作伴读。现在想把燕子祯赶走，我告诉你，休想，除非你把燕子衍还给我。”
说到这里，太子又看向燕子衍，声音柔和道。
“子衍，你本来就该是孤的伴读，你那堂兄实在无能，孤的伴读之位也一直给你留着呢。”
虽说燕子衍写了一篇一听名字就对他不怎么好的文章，但太子这人，还真是别人抢的才香。三皇子抢走了本来他想选的伴读，他便一直想抢回来。
这时，皇帝也眯着眼，神色莫名的看向燕子衍，淡淡开口。
“燕子衍，你是三皇子的伴读，但太子这次点名要你，你意下如何？”
皇帝这话一出，就已经很偏向太子了，摆明了要给燕子衍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显然皇帝也看出了燕子衍的能耐，不愿将这么一个人才留在三皇子身边。
果然，三皇子也不是傻子，他面上带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背后双拳紧握，心中很意难平。
父皇一而再再而三宠幸这个废物，却总是夺走他身边的一切，总有一天，他要让父皇后悔莫及。
三皇子闭上了眼，已经不愿去看燕子衍的选择了。
可谁知，下一秒就听得到熟悉的声音。
“多谢太子殿下赏识，但三殿下对小子的知遇之恩，小子铭感五内，恨不得万死以报。更何况小子也知忠臣不事二主，小子已心如磐石，不可转也，还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这话一出，三皇子瞬间睁大眼睛，他望向燕子衍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这么多年，太子想要他身边的人或者物，总能得到。因此哪怕知道先前燕子衍的投靠，他也没有信心能留住对方。
可现在，亲耳听到他当着父皇的面，拒绝了太子的招揽，这一刻，三皇子心里说不出的雀跃。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浅薄，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太子更是被燕子衍这不客气的回绝，气的七窍生烟，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
“好好好，既然如此，孤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三皇子心中一喜，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太子不跟他抢，他还是很有信心留住燕子衍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没能让燕子祯离开太子身边。
很快，三皇子脑筋一转，故意对着皇帝说话，实则意在太子。
“父皇，儿臣觉得太子以前都十分得体，为何近一年来名声扫地？这都是因为他的伴读太过愚笨，尤其那燕子祯，是燕家二房之子，谁不知道燕家兼祧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国公府的世孙也堪堪配得上太子伴读之位，可这样一个普通的国公孙子，文不成武不就，也不能督促太子上进，可见其能力匮乏，不如给太子换一个伴读得了，将这个蠢物发落回去吧。”
还别说，太子听完心里还真不舒服了。
他身边的四个伴读，一个是母族精心培养的表哥，一个是当朝大将军最宠爱的小儿子，还有一个是太傅精心教导的嫡长孙，唯有燕子祯，虽说是世子的亲儿子，但却记在二房名下，是燕国公第二子的嫡长子，这从身份上就配不上他这个太子。
当下太子就不服了，他要闹了，连忙对皇帝说。
“父皇，老三这回还真是说了句真话，这燕子祯自打入宫以来，就愚笨不堪，时常惹我生气。这样蠢笨不堪造就之人，凭什么做儿臣的伴读，还请父皇将他赶出宫，给我另选个好点的伴读吧！”
皇帝闻言，当即皱眉。
他早听闻燕国公府大房和二房不睦，后来燕国公二子回京，闹出个什么三房来，可见燕国公府内帷不休。将燕国公府这样的后嗣放在太子身边，确实有些草率了。
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燕子衍，眼神意味深长。
“燕子衍，你可要想清楚啊，太子允你作伴读，可是极为优渥的恩宠啊。”
三皇子闻言，心中一跳，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都放弃，他却突然说这话？一瞬间，三皇子周承峻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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