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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王贲的反应


“百官身躯,不为民而为己,当以剑杀之!欲不可控者,斩,令不遵守者,杀!”

这是始皇帝嬴政自西巡途中传回咸阳,专门交给监国公子扶苏的旨意。

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与决绝。咸阳城内,那些自以为劳苦功高,早已将治下郡县视为自家后花园的功勋旧族们,无不闻之色变。

相邦府内,高景看完这份密诏,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扶苏,好奇地问道:“陛下最近,是在读《孟子》?”

扶苏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苦笑道:“老师明见,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父皇不仅在读,还让赵高搜罗了许多孟子的典籍,命人送到西巡的路上。”

“以民为本,民贵君轻,这确实是孟子的观点。”高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来,陛下这是要以儒家之名,行法家之实,为自己接下来的屠刀,披上一件‘仁义’的外衣啊。”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能在这个时候看进去《孟子》,陛下的心胸,景深感敬佩。”

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奉承。

后世那位从草根一路杀到九五之尊的朱元璋,也曾读过《孟子》。可他的反应是什么?

朱元璋削平群雄,定鼎天下,按理说更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不仅不赞同孟子的思想,反而龙颜大怒,下令将孟子的牌位扔出孔庙,还说了一句惊世骇俗之语:“这老匹夫要是活在现在,我非得亲手剐了他不可!”

说到底,还是后世的儒家,把统治者捧得太高了。一句“天命所归”,更是让君王们将自己的权势与地位,视作理所当然,不容任何形式的冒犯与挑战。

而《孟子》里,却偏偏有“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这样大逆不道的说法。

宣王问孟子:“我请问与王室同宗的公卿该如何?”

孟子答:“君王如果有重大的过错,他们便应劝谏;如果反复劝谏还不听从,那就把他废了,改立他人。”

宣王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孟子却面不改色,继续道:“王上不必惊怪。您问我,我不敢不以实话回答。”

宣王脸色恢复正常,又问与王室不同宗的公卿该如何。

孟子答:“君王有过错,他们便劝谏;如果反复劝谏还不听从,那就离他而去。”

如今,嬴政这位被天下人视为“暴君”的始皇帝,竟能看得进《孟子》,并有心践行其中的民本思想,这份心胸与气魄,确实非同一般。

“父皇心胸,扶苏不及。”扶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随即,他脸上的忧色又浓了三分,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信,递给高景,“老师,这是蓑衣客刚刚送来的情报。他们……似乎真的要动手了。”

高景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两眼,脸上的笑容不变:“看来他们是打算行动了。”

密信之上,清楚地记载着城中一众旧族核心人物的密会内容,甚至细致到每个人说话时的表情与语气,就好像记录者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扶苏看着高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愈发焦急:“老师!我们为什么不提前阻止?这些人言语之间,对父皇大为不敬,更是图谋攻占咸阳,挟持于我,这已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大罪!”

“法无授权不可为,法不禁止即自由。”高景将密信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前者,是为官之法;后者,是为民之法。我等身为帝国官吏,没有陛下的明确授权,便不能随意抓捕朝臣,哪怕明知他们心怀不轨。而对于那些旧族而言,只要他们没有将图谋付诸行动,那便只能算是言论。我大汉的律法,可没有禁止百姓私下议论君王,不是吗?”

“我虽为太师,却更喜欢这‘民法’。所以我认为,他们只是聚在一起发发牢骚,过过嘴瘾,算不得犯法……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陛下让我辅佐公子,我自然要将我的看法说出来。至于要不要抓人,如何去做,最终还是要看公子的决断。”

扶苏愣住了,他没想到高景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重新抛给自己。他沉默了许久,问道:“若是父皇在此,会如何处置?”

高景笑道:“陛下还是会问我的意见,我还是会如此回答。这是为臣的本分。采纳与否,便是君主的权力了。”

扶苏看着高景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心中渐渐明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扶苏也喜欢民法……那便等他们真正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时,再说吧。”

……

朝议过后,百官散去。

王赫状似无意地凑到通武侯王贲身边,压低声音道:“将军,可知咸阳最近传得沸沸扬扬之事?”

王贲虽是武将,却并非莽夫。他心中虽对这突然凑上来的户部侍郎有些警惕,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答道:“王大人是指陛下西巡,于河西、陇西两地,大行杀戮之事么?”

王赫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正是!陛下此举,已令关中旧族人人自危,咸阳城内人心惶惶。将军统帅咸阳戍卫,身负全城安危,当小心行事才是。”

王贲语气断然,沉声道:“末将职责所在,必定不会让宵小之辈,侵扰咸阳分毫!”

“如此甚好。”王赫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不知将军对此事,如何看待?”

王贲愣了一下,随即一板一眼地答道:“末将乃军伍之人,只知奉命而行,不议朝政!”

王赫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景公当年提出‘军政分离’,看似是为保全将领,实则却是断了诸位将军的晋升之路啊!以将军之才,若非此策,如今又岂会只是一个咸阳戍卫?”

王贲听得是一头雾水。

王赫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具蛊惑力的语气道:“将军不妨好好想一想,这天下,是我等老秦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凭什么他高景一个外人,一句话,便要夺走我等的权柄?军政分离,真的好吗?”

……

王贲回到府上,清洗过后,来到父亲王翦的房间。

这位曾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老将军,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缠绵病榻。王贲恭敬地侍奉在侧,脑海中,却始终回响着王赫今日对他所说的那番话。

王翦虽然老了,但那双看了一辈子风云变幻的眼睛,却还没瞎。他看着儿子那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你在想什么?”

王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王赫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最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父亲,景公的‘军政分离’,真的好吗?”

王翦挣扎着,想要从病榻上坐起。王贲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又在他身后垫上一个柔软的靠枕。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王贲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结结巴巴地道:“父亲……是……是儿子说错了什么吗?”

王翦剧烈地喘息着,浑浊的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景公的‘军政分离’,看似限制了将领的权力,实则是在保护我们这些武将!有不轨之心的将领,才会觉得此策束缚了手脚,让自己无法插手政事,无法拥兵自重!”

“而真正忠于帝国的将领,才能意识到,这条政令,是在保护我们!将领奉令而行,军功过错,皆在君王一人!自此以后,再无‘功高震主’之嫌!你如今,竟问出这等愚蠢至极的话来,难道……你也有了不臣之心?!”

王贲吓得是魂飞魄散,当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王翦连连叩首,声音都在发颤:“儿子不敢!儿子对帝国,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儿子誓死忠于帝国!”

王翦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许久之后,他才松了口气,颓然地靠回枕上,疲惫地道:“王赫这匹夫,欲行不轨之事,竟还想拉我王家下水……着实该死!”

王贲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不解地问道:“王赫的族兄,王绾相邦刚刚才因宗族之事辞官告老,他为何还有胆子,在此刻背叛陛下?”

“正是因为王绾请辞,他才急了。”王翦想了想,问道,“最近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贲不敢隐瞒,连忙将始皇帝西巡,一路大开杀戒,以及咸阳城内人心惶惶的局面,都说了一遍。

王翦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王赫这是被逼到了绝路,合族性命攸关,不得不行此险招了。陛下此次西巡,特意指派王离随行,看来对此早有预料,这是拿王离在敲打我们王家啊!”

“再加上高景坐镇咸阳……王赫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必败无疑!你若是参与进去,王离性命不保,我王氏一族,也要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王贲这才惊出一身淋漓的冷汗,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颤声问道:“父亲,那……那儿子该如何是好?”

王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直接道:“立刻去找高景!将王赫与你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不得有任何隐瞒!记住,秘密前去,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是,儿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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