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不省心的人
钱不够，于是她坐在大厅里，等到了九点半开市，卖了一点股票。
交了钱以后，姜遇又找到了医生办公室，等着他们查完房，想再了解一下顾西洲的情况。
昨天半夜手术结束，看得出来医生们都很累，加上顾母动不动就号哭，姜遇也就没有去问一些情况。
见到了医生，不是昨天的主刀，主刀上午休息。
这个医生让姜遇去重症门口找医生了解。
姜遇寻思了一下，是不是要叫了顾母，一想到顾母的样子，姜遇叹了口气。
说曹操，曹操就到，顾母打电话给姜遇，说医院打电话过来，让买什么东西，但是她没听懂电话那头说让买什么。
姜遇淡淡地说道，“知道了。”
挂上电话，姜遇自己找到了重症门口，去买了让买的东西，又了解了一下顾西洲的情况，最后还是回到宾馆带上了顾母。
这边签字，只能顾母签。
大约是顾母的样子，让姜遇频繁想起自己和陈爱男的关系，看到顾母时就会觉得很烦躁。
不过她都忍了下来。
姜遇告诉自己，就当是还给顾西洲这么些年来对她的照顾吧。
期间，蔡冠华打了两个电话给姜遇，得知顾西洲手术顺利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次有你，不然，这小子命就代待在那里了。”
从他口中得知中，徐雅婷到底从公司那边又要走了十万块钱。
但是徐雅婷没有打电话给顾母，也没有找姜遇，也没有同蔡冠华了解顾西洲住哪里，摆明着是不过来的。
对此，蔡冠华说道，“这也是顾西洲的报应，当初要是和你，就没这回事了。”
“蔡总慎言，我和顾老师，关系清白，就是这么多年，幸得他不嫌弃，带我教我，我也只是略尽绵力。”
蔡冠华忙称是。
蔡冠华同顾西洲当年一起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就是徐雅婷父亲的公司，后来顾西洲同徐雅婷结婚后，从公司离开外出创业，打开局面以后，蔡冠华也跟着他出去。
最早和顾西洲认识的时候，他的各方面，都要比顾西洲好。
但是顾西洲这个人，他对自己对别人都狠，但又不是一味的狠，既会拉拢又有手段，极善忍耐。
从一无所有到结婚到离开公司创业，对于他这些年来的经历，蔡冠华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要说一开始顾西洲对姜遇，也就是普通的样子，他缺一个能打理标书的人，姜遇就这样进到了公司。
他对她，也谈不上有多照顾。
姜遇那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整理标书，加班到大半夜是常有的事，从来不抱怨。
从复印、打印、整理标书到学习预算。
后来顾西洲离职，姜遇也就在那时候跟着他离开了公司。
这世上，恩常有，报恩的却不多见。
就连他，也算是得到过顾西洲的很多帮助的，还是不敢一个人去帮，东找西找，去找到了姜遇，姜遇愿意出头，再好不过了，跟在姜遇后面，做他能做的。
没办法，毕竟他有一个家庭要养，其实他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毕竟以当时顾西洲的情况，冒险到最后，手术成功，不说什么，万一失败，那个帮着出头的人，会麻烦得很。
顾西洲在ICU里住着，其实用不上什么人，期间也是签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好在顾母看不懂字，医生说的那些话也听不太懂，就是危险什么的几个字，偶尔能猜一猜。
大道理不懂，但是人已经手术了，钱也是姜遇出的，这边话又听不懂，宾馆也是人家给找的，饭都是人家订的，怎么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对着姜遇怎么样，于是一边哭一边签字。
再说姜遇，其实心理压力极大，又焦虑又担心，要是顾西洲真的死了，自己怎么办，能逃得开去吗？一条人命啊。
倘若不闻不见时，人走了，无非也就是伤心一阵，也就是了。
但偏偏自己介入了困果，活也就罢了，死了怎么办。
可是做都做了，又没办法让时光回头，就算能穿越时空回到那时候，她接到电话的时候，能不管吗？不管就是真的是一个死了。
于是她总常常想起胡杨，对她来说，他仿佛是一道光一样，照亮过她的人生的，尽管短暂，但所有的尝试和勇敢，在他那里，都有得到过他的回应啊。
他会鼓励她，会吻她，会帮她撩头发，还会做饭给她吃。
她跟着他去过沙漠，去过胡杨林，还在乌木里有过永生难忘的体验。
星空、大地，身边的爱人。
大约是回忆美好，而现实太苦。
从来胃口都很好的姜遇，几经折腾，竟然也开始了少见的食欲不佳，毕竟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了，顾母明明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却除了添乱，姜遇没觉得她有什么可取之处。
顾西洲那边的好消息是，还没死，剩下的除了让买各种东西就是这也危险那也危险。
还有她，大约是现在已经过了最忙碌的时候了，整个人都空闲了下来，大脑自动地就开始想起了胡杨，全是美好和不舍。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旧手机。
但行为可以控制，大脑所思所想却无法控制，时不时地就会在想，胡杨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骂她？还是说在庆幸自己的离开没有让他为难。
不管是什么答案，都让她很难过。
好在不管多难受，她的睡眠似乎还可以。
也可能是前些天，忙着顾西洲的事，让她太累了，每天就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严重缺觉。
顾母每天都很早起来，之前都六点多就会来找姜遇，不管姜遇怎么说，次日她都会准点来问姜遇有关于顾西洲的情况。
于是姜遇干脆改了策略，每天早上起来，带着顾母去医院，路上买点早餐，既然她那么喜欢去医院，那么就让她呆在重症的门口看门。
然后姜遇会从医院返回宾馆睡觉。
偶尔那边要签字或买东西，顾母不懂，就会打电话给姜遇，姜遇再起床去医院。
而顾母，已经被姜遇时而凶时而温和捉摸不定的样子，给镇住了，虽然她有很多的问题，但很多时候都压着不敢去问。
只是重症门口，实在难熬啊，但是难熬也要熬，儿子还在里面呢，希望也在里面，儿子要是活过来了，她的后半辈子指望就还有。
就这样熬了半个来月，这一天，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咣当一声，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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