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酒吧再聚
胡杨低垂着眼,面上不动,心中却一动。
疆遇,姜遇,如此地巧合。
“兄弟,不是哥哥世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钱权名利,不是不想要,是得不到,你和温柔的一路,我都是在一旁看过来的,当然了,你们因为什么分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人嘛,现在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总要明白社会规则的。”
“你指的是什么?”胡杨问。
江华原笑笑,“不管是资源还是钱,总是流向不缺的人,曾老师的年纪现在虽然大了,但是谁不知道他?温柔的哥哥,商界名人,你说你和温柔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你不清楚吗?”
那可太清楚了,胡杨想。
“人嘛,谁没有爱过,这女人,嫁了谁,最后都一样,这男人何尝不是,再新鲜的爱情,都有老的那一日。”
“只有利益,是最稳固的粘合剂,你瞅我和胜利,当年我和他好成什么样了,如今在利益面前,也是你抢我夺的,就差反目了,兄弟,老婆和老婆的区别,他不就是老婆厉害么,把他给能的,所以还是不一样的。”
胡杨没有马上回应,良久才说道,“人各有志,有些东西,也不想再翻出来说了,不然,对我对温柔,我觉得都是伤害,你劝劝温柔,假如她是因为我,就叫她回去吧,你知道的,我现在也就领个分红,真有什么事,曾老那边,你的压力比我大。”
江华原往椅背上一靠,瞪大双眼,“这怎么是我的压力比你大了?她找的是你,不是我。”
胡杨轻轻一笑,“他和我其实没联系的,我说的就是你的曾老师,我见过他,他从来没有见过我。”
江华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从来没说过。”
胡杨似笑非笑,“十一年,她爸爸从来没见过我,这种事,难道要同你说吗?”
江华原噎了一下,“曾老其实是很好的,很和蔼,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平时事情也多,我也就见过两回,说起来,我们也就挂了一个他的名份,平时还是跟着郭教授的。”
但是心里还是震惊了,如果说曾老师没有同胡杨见过面,那么胡杨和曾温柔的十一年,曾温柔难道从来不会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说吗?
哪怕曾老师年纪大了,但到底是父女,不说和普通的家庭一样能常常见面,节假日什么的,总是可以提一提吧?难道都没有吗?
“这些你就不必和我说了,毕竟我又不想知道你们师生是什么情况,说起来,你们至少还有师徒名份,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江华原挠了挠头发,这才发现,他不了解的事情很多,他嘀咕着,“你们谈恋爱,怎么,这么不寻常路,我一直以为……。”
说了以为,后面的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胡杨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他不想接话。
那时时候还年轻,尽管对方家庭条件好,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家庭条件有多差,再说只是恋爱嘛。
等到后来工作以后,慢慢地懂得了人情世故,职场纠葛,也慢慢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懂得开始借力而上。
这下,江华原也不好说什么了,当年他一直羡慕胡杨,只是胡杨这小子确实够沉得住气,竟然从来也没有在他们这几个人面前吐露半分,从来没有抱怨,他还一直以为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这时,酒上来了,他没话找话,指着酒说道,“这酒的颜色不错啊,漂亮,兄弟,别难过,来,喝酒,咦,这酒味道不错,层次很丰富,名字也不错,疆遇……。”
江华原絮叨着。
那时候的江华原,公司这边也是蒸蒸日上,因为胡杨选择重返学校,并没有在公司实际任职,所以工作很忙,加上那会儿他新婚,正是幸福美满的时候,等得知胡杨和曾温柔分手,一个出国,一个回新疆,已经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其实有些事情,骗着骗着,也就成真了。
只是因为胡杨母亲的病,胡杨到底没有选择继续骗下去。
要说十一年,全是虚情假意,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段感情,他也付出了很多。
平心而论,曾温柔是一个不错的人,她不仅是他的恋人,更像是一个带着他看到了无数过去的他看不到那些世界的窗口。
只是如何异变到后面那个样子的呢。
大约就是他的底气不够吧,越想配得上她,越想得到别人的承认,最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魔。
曾温柔成长的环境,注定了她不怎么需要去考虑别人。
她的父母有钱也有名,有自己的世界,她就像是一只可以被放出去的风筝,只要让家里人知道她是安全地活着,就行。
她的父母生病了,不需要她处理,情感上不依赖她,某个程度上,她可以过成她自己。
但是胡杨的父母不同。
他能理解曾温柔的那些认知,但是却不敢让曾温柔去理解他的处境。
回到新疆的两年,过得痛苦且清醒。
是从什么开始,只爱曾温柔这个人,到去因为她背后的东西开始汲汲营生,早就分不清了。
只是每每想到这个名字,心依然会莫名地跳快,仿佛曾经的青春曾经的年华,都浓缩在那三个字上头。
胡杨喝酒很凶,一杯很快见了底。
江华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原来之所以说那些话,一是因为胡杨同自己多年的朋友,确实觉得错过曾家,会很可惜。二也是因为当前的利益,假如胡杨能回上海,对他是好事。
但是话说到后面那些,也就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和死结。
两人喝到了一点多,两人都有些酒量,但并未放下来拼酒,出酒吧的时候,也都还算清醒。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也打个车,到了发个短信。”胡杨这么说。
江华原点头。
胡杨回去的时候,姜遇已经睡了。
她的睡相很好,一开始睡在哪一边,就一晚上都会纹丝不动地睡在哪一边。
黑暗中,他就这样对着她,看了很久。
次日,手机铃声大作。
姜遇先醒的,拿开胡杨的手,探身出去拿手机,手伸过去才知道是胡杨的手机,于是缩回手,推着胡杨,“你的电话。”
胡家育感冒有一阵日子了,一直没好,配着点药吃,近几日还发起烧来,他不肯来喀什找胡杨,自觉得儿子一个人过日子和工作,不好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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