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谢清元低调徒步隐匿潜入申城!
事实上,还没踏进申城滩地界,谢清元就已悄悄动了手,
那列被炸毁的火车上,不仅有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先遣人员、来自本土的高级观战团,还搭载着松井石根直属的一支警卫大队。
如今,这支精锐力量连人带车,全数化为飞灰。
松井石根贴身护卫的警卫联队,等于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块骨头。
眼下,真正守在他身边的,只剩两支警卫大队。
毫无疑问,此刻再动手刺杀,难度与风险,已大幅下降。
断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松井石根的核心警戒兵力,直接缩水三分之一。
按常理,他必然得另调一支步兵大队补防。
表面上看,警戒人数没变,可临时抽调、仓促布防,防线哪能牢靠?
漏洞,自然就冒出来了。
谢清元要做的,不过是盯准其中一处破绽,悄无声息潜入司令部;
再寻个稍纵即逝的空档,一击毙命。
当然,出手之前,撤退路径必须万无一失。
在谢清元眼里,松井石根虽是头号敌酋,可他的命,连条野狗都不如。
狗杀了还能吃肉,这老鬼子死了,怕是连猛兽部队都懒得碰,尸骨带毒,晦气得很。
在他心中,自己这条命,和松井石根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
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拼个鱼死网破。
不过,同归于尽的预案,他确实也列进去了。
明知前路是虎穴,偏要迎头闯进去!
他把眼前重重杀机全然抛在脑后,径直朝申城滩那片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走去。
一路疾行,天光渐亮时,大申城的轮廓终于撞入眼帘。
再往前几十里,便是松井石根的司令部所在。
此时,沉寂一夜的大申城,正缓缓苏醒。
晨光铺开,整座城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
可谢清元望着它,却百感交集。
真他娘的!
昔日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大申城,硬是被数十万鬼子糟蹋得乌烟瘴气、面目全非。
物是人非,山河犹在而国已破,若这都不算亡国之痛,什么才算?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直刺向鬼子司令部的方向,眼底凶光频频跃动。
谢清元并不知道,此刻他心头憋着火,松井石根那边,同样焦躁难安。
眼看就要拿下华夏首都,功名唾手可得,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南市攻城战还没打响,一场大祸先砸了下来:
大本营派来的观战团、司令部前移的先遣队、一支战力彪悍的警卫大队、两列军用火车、两辆铁甲列车,全数报销!
更恼人的是,几个钟头过去了,调查仍无头绪。
多数调查人员,只肯信这个说法:
昨夜某支铁路武工队劫了一列西来的军列,在车尾挂上大铁钩;
一边疯狂破坏轨道,一边发现前方驶来另一列军列,前后还有铁甲列车护航,干脆顺手来了个“一锅端”,
设局制造连环撞车!
事成之后,这群神出鬼没的武工队员早跳车溜了。
可让所有人挠头的是:事故现场附近,竟几乎找不到可疑人员进出的痕迹。
于是,怀疑的矛头,很快指向了沿线护路的汉奸。
毕竟,干这么一票大的,没内鬼接应,几乎不可能。
京沪铁路沿线所有护路汉奸,从事发那一刻起,就被列入重点排查名单。
调查组同时沿铁路展开走访摸排。
尽管各项动作雷厉风行,却始终抓不住线索。
凭着几十年官场沉浮的直觉,松井石根在暴怒之余,嗅到了一丝异样,
这事,恐怕不是游击队所为,而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他越想越疑,目标渐渐锁定在朝香宫鸠彦王身上。
在松井石根心里,若非朝香宫鸠彦王是天皇的亲叔叔,别说中将军衔,连少将都不配捞着!
确实如此,朝香宫鸠彦王压根没带过一线作战部队,更谈不上亲临战阵、真刀真枪地打过几仗。
他整个军旅生涯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几年光景。
能挂上中将衔,靠的哪是什么战功?还不是皇室血统这层金箔?
松井石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当初走投无路,硬是拿命赌了一把,故意染上肺结核这种要命的病才保住性命。如今这场骇人听闻的大车祸,十有八九就是朝香宫鸠彦王在背后一手操盘。
说白了,这场车祸,就是为他顺理成章接手华中派遣军总司令一职铺的台阶。
没错,若单凭皇族身份空降高位,底下那些刀口舔血的老将、实权派军官,谁会真心服气?
反观松井石根,复出后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打赢了淞沪会战;
紧接着打南市,守军全是淞沪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士气低落、建制残缺。
毫不客气地说,就算换头猪来指挥曰军,拿下南市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朝香宫鸠彦王要想坐稳总司令这把交椅,必须“名正言顺”,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前任“弄下去”。
而这场车祸,一下子折损大批高级军官,对曰军而言,简直是剜心之痛。
松井石根笃定:此刻,朝香宫鸠彦王早已暗中启动布局。
他不会亲自出面,而是借他人之口向大本营递话:
松井石根压不住几十万大军,撑不起华中派遣军总司令这副担子;
朝香宫鸠彦王出身尊贵,资历虽浅,却自带威仪,足以统御各路将领;
只要他接任,南市之战伤亡必大幅减少……
“八嘎!!”
想到这儿,松井石根又狠狠啐了一口。
说到底,攻占华夏首都这等不世之功,他绝不愿让朝香宫鸠彦王轻易摘了果子。
早在摸清对方意图那一刻,他就悄悄动起了手,
靠着半辈子在军中积攒下来的人脉根基,他四处奔走、托人搭线,拼尽全力想保住总司令之位。
这次更豁出去了,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真金白银砸得毫不含糊。
松井石根并不知道,就在他焦头烂额四处打点时,谢清元已悄然踏入十里洋场。
申城市郊,一座荒废已久的村庄里。
谢清元放出藤原久美子等七名忍者,命他们严密封锁四周、寸步不离地警戒;
随即心念一动,灵魂再度进入储物空间的生活区。
中村杏芳和中岛玉兰早按吩咐备好了丰盛早餐:
滋补的虎肉、鲜嫩的鹿肉、超级农场直供的新鲜蔬果与精粮……
为确保行动隐秘,不招鬼子和汉奸起疑,谢清元滴酒未沾。
他也刻意没告诉魏秋燕夫人接下来的打算,怕她揪心。
因此,两人共进早餐时,谢清元神情轻松,谈笑如常。
魏秋燕心思细腻,向来察言观色。
她安静用餐,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谢清元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
很快,她就品出了异样。
她太了解谢清元了:每逢要对鬼子或汉奸动手前,他必定只字不提,生怕她担惊受怕;
可事情一办完,立马眉飞色舞讲个不停,既是炫耀,也是享受她眼里的敬佩与仰慕;
兴致来了,还能反复讲、添油加醋地讲,乐此不疲。
魏秋燕当即断定:这顿早饭吃完,谢清元准要出门干大事。
两人相处这么久,她太清楚他的节奏了,这一去,铁定凶险重重。
当然,她对谢清元的安危,向来有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但她也明白,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次次全身而退。
最好的结果,是有惊无险;
稍差些,可能挂彩负伤;
最糟的情形……他或许会把命留在战场上。
她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不求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
活在当下,心向明天。
这辈子,能做谢清元的女人,值了!
想到这儿,她微微一笑,又悄悄使出了自己的小伎俩。
一小时后,谢清元再次现身。
他收回负责警戒的藤原久美子等人,并郑重叮嘱:随时待命,一声令下,立刻到位。
接着,他叼起一支普通香烟,脚步利落地朝市区方向奔去。
按原计划,他是打算看见出租车就拦车进城。
可转念一想,自己穿着粗布便装,却坐得起昂贵稀罕的出租车,这岂不是明摆着引人注目?
民国时期的出租车,本就凤毛麟角,价钱高得吓人,寻常百姓连见都少见,更别说坐了。
你一个平头百姓,偏要花大钱坐这个,不是主动往鬼子、汉奸眼皮底下凑吗?
申城城里,日伪特务密布,街头巷尾还藏着无数盯梢告密的“准汉奸”、便衣密探,
一旦被他们盯上,麻烦就不是自找的,还能是什么?
其实,谢清元若真想快点进城,办法多的是。
最直接的,一个电话打给杜越生。
他信得过,只要铃声一响,杜越生极有可能亲自驱车来接。
可谢清元心里清楚,这么干,对他自己,对杜越生,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眼下,大申城早已失守,沦为敌占区。
杜越生是青帮魁首,手下号称十几万门徒。
鬼子和伪政权盯他,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树大招风,早就是靶心。
所以,混进他队伍里的日伪爪牙,根本不足为奇。
一旦让鬼子摸清他和谢清元往来密切,这位被百姓敬为脊梁的硬汉,怕是立刻就会被摁进黑名单。
更别提杜越生待他如此礼重,日伪又不傻,迟早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轻则全天候盯梢,重则直接围捕。
做人要藏锋,做事要亮剑!
唯有这样,才能把事办成。
尤其是干这一行,杀人越货、铲奸除恶,动手之前,先得把自己缩进人群里,像一滴水融进河里。
真正的高手,出门执行任务,就得像个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说得直白点:扔进人堆,没人记得你长什么样,这才算入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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