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捡了个天大便宜!
可就是这个残编骑兵连,在后续大扫荡中硬生生拖住小鬼子一个骑兵联队三天三夜,最终全员战死,连长孙德胜身中十七弹,死时还攥着马刀。
“兵力配置上看,确实是满编骑兵营。”五佰里点头确认。
谢清元冷笑一声:“巧合?我看是老天爷送上门的补给!”
“连长!”杨连生一脸无语,“你是说,那支骑兵营阴差阳错,正好扎营在咱们埋物资的地方?”
“嗯。”谢清元眯眼望向远处灯火微弱的村落,“天要我取,何拒之有?”
“可现在怎么办?”五佰里皱眉,“距离太近!一旦挖货,动静稍大就会惊动他们!”
谢清元没答,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五子。”
“老子不光要拿回物资。”
“我还看上他们的马了。”
五佰里一怔,随即瞳孔放大:“连长……你是说——吃掉整个骑兵营?!”
“对!”
谢清元冷笑出声,“一群汉奸土匪披张军皮,就敢叫骑兵营?乌合之众罢了!老子今晚替晋西北清理门户!”
“连长!”五佰里沉声劝道,“不是我不信兄弟们,咱特战队虽强,但那可是整建制骑兵营!而且离第八混成旅总部才二十公里!一旦枪响,援军半个钟头就能赶到!”
“短时间拿不下,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清元淡淡一笑,抽出匕首插进泥土,轻轻一拨,月光照在刃上,冷光流转。
“不用半个钟头。”
“十分钟。”
“够了。”
“二鬼子的德性你又不是不清楚,投降比打仗还积极!”
“是!连长!”
……
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
别看挂了个“营”的名头,实际待遇甩普通步兵营十八条街。
骑兵?那可是金贵玩意,不是谁都能骑得起的。
夜风微凉,哨岗前篝火噼啪作响。
一个伪军斜靠着枪杆,帽子歪到半边,嘴里嘟囔:“头儿,你说上头抽哪门子疯,突然要拉咱们搞骑兵营?”
“少废话!”领头汉子冷眼一扫,随即压低嗓音,“八成跟坂田联队脱不了干系。”
“坂田联队?”副手猛地抬头,“您是说前两天进万家镇的那支曰军?就是那个……坂田的部队?”
“不然还能有谁?”李山河眯起眼,语气沉了几分,“咱们这骑兵营,怕是专门伺候太君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坂田联队就在五公里外驻扎,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难怪!”副手恍然,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头儿,要是真给太君当亲兵,往后咱们岂不是腰杆都硬了?”
“硬个屁!”李山河冷笑摇头,“苍云岭那一仗,坂田被打得七零八落,差点全军覆没!现在谁还敢提‘精锐’两个字?”
“可……”副手迟疑,“听说那是筱冢将军的心头肉,装备顶配,打386旅就跟玩似的。
要不是运气背,早就把捌陆包圆了。”
“包圆?”李山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叫花子打劫富户,撞上门板也算本事?苍云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一炮轰中指挥部,捡了个天大便宜!”
他眼神一寒:“你要说捌陆多能打,怎么缩在晋西北啃窝头?除了那次走狗屎运,别的战场全是被按在地上摩擦!新一团听着威风,伤亡一半以上,拿命堆出来的战绩也值得吹?”
副手被怼得哑口无言。
可话音未落,心头忽地一紧。
“头儿……”他声音发颤,“我听说捌陆专挑软柿子捏,最爱打游击……咱们这儿人不多,马又集中,会不会……成靶子了?”
“闭嘴!”李山河怒目而视,“背后就是皇军驻地!哪个不长眼的捌陆敢来撩虎须?真打过来,咱们是骑兵,跑都跑得比他们快十条街!”
副手讪讪一笑,正要回话——
砰!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夜空。
寂静瞬间炸开。
“哪来的枪声?”李山河瞳孔骤缩,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咔嚓咔嚓,像是整片大地都在逼近。
紧接着,火光冲天。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映得营地亮如白昼,仿佛白日降临!
“怎么回事?!”李山河暴喝。
“报——报告营长!”通讯员踉跄奔来,脸煞白,气喘如牛,“敌袭!捌陆偷营!”
“放屁!”李山河脸色铁青,“老子刚说完没事,这就被人扇脸?”
可还没等他发作——
啪!啪啪!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马厩方向炸起,如同过年一般热闹,却又透着诡异的杀机。
“马惊了!!”
“马疯了!拴不住了!!”
惨叫声四起,战马嘶鸣乱窜,缰绳断裂、栅栏倒塌,整个骑兵营乱成一锅滚粥!
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火光中尽是仓皇奔逃的身影。
……
骑兵营外,山丘之上。
杨连生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特战队全员瞪眼,大气不敢出。
就连谢清元,此刻也怔住了。
眼前这一幕,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先是一波火攻牵制视线,再神不知鬼不觉摸进马厩,扔下一堆鞭炮当“武器”?
不是用枪,不是投弹,而是鞭炮?
靠这个让骑兵自己把自己踩死?
“这脑回路……”谢清元喃喃一句,忽然咧嘴笑了,“绝了。”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是个狠人。”
“连长!这伙人……怕不是正规路子!”
月光如霜,洒在荒坡上,五佰里眯起眼,目光扫过前方那群黑影——杂乱的装束、歪斜的枪口,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草莽气。
汉阳造扛在肩,驳壳枪别腰间,还有人拎着鸟铳、攥着镐把,甚至远处赫然摆着一门土炮!
哪像是军队?活脱脱一帮打劫的江湖客!
“这装备,能打仗?”他咧了咧嘴,“正规军见了都得笑掉大牙!”
可话音刚落,眉头又拧紧了:“但连长……野路子敢动一个营?还是骑兵营?”
皇协军第八混成旅虽是伪军,可好歹也算二鬼子里头能打的。
眼下这又是马队又是营房的据点,岂是山沟里蹦出来的土包子说掀就掀的?
谢清元蹲在坡上,指尖轻轻摩挲驳壳枪的枪柄,眸光沉静:“不像野路子。”
“那是?”
“绿林道上的狠角色。”他缓缓道,“土匪没错,但不是一般的土匪。”
五佰里心头一震。
再细看——那群人冲锋时竟有掩护、有梯次,进退之间隐隐带着章法。
鞭炮炸营扰马,趁乱破门突袭,这套打法,绝非乌合之众能想出来。
“头儿有点东西。”谢清元低语,“脑子转得快,胆子也够肥。”
正说着,杨连生猛地一指下方:“连长!他们进去了!”
只见两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出,乱中有序,穿插推进,打得伪军节节败退,眨眼已破大门!
“传令!”谢清元霍然起身,枪套甩开,“全员备战,随时接火!”
“可咱们不动手?”五佰里愣住。
“撑不了三分钟。”他摇头,语气冷峻,“枪太少,装备太烂。”
七十多条老套筒,剩下全是棍棒砍刀,拿什么跟三八大盖拼?更别提——
骑兵营里的混乱,马上就要被压下去了。
……
“头儿!咱打进去了!”
“真他妈打进去了!”
刚冲进大门,一个年轻汉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还溅着血点子。
被唤作“头儿”的青年没笑。
他面容白净,眉目清俊,像书生多过像贼匪。
此刻却死死盯着营内火光,声音压得极低:“亮子!传令兄弟们提速!马惊不了太久!”
顿了顿,又补一句:“煤油瓶准备——专往草垛扔!”
弹药紧缺,那几十个灌满煤油的玻璃瓶,就是他们的炮火支援。
亮子刚点头要走——
“机枪!!”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紧接着,哒哒哒——轻重机枪交织扫射,子弹如雨泼出!
最前头四十多人瞬间被打懵,哀嚎着往外逃,有人腿上飙血,有人直接扑倒在地。
“怎么回事!”青年怒吼。
“头儿……有机枪!不止一挺!兄弟们倒了一片!”一名伤员被人架着回来,手死死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里汩汩往下淌。
青年瞳孔一缩。
重火力?
他原本算准了:骑兵营无重武器,只要破门成功,就能一鼓作气吃下!可现在……
“撤!快撤!”他嘶声大喊。
可人心一乱,便如溃堤洪水。
四散奔逃,自相践踏,刚刚还气势如虹的队伍,转眼成了待宰羔羊。
枪声越逼越近。
他猛然回头——
伪军反扑了!
李山河站在最前,端着机枪狞笑:“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山河脸色铁青,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的骑兵营可不是以前那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们直属于坂田联队,是正儿八经跟着皇军混饭吃的精锐,跟那些被皇协军司令部调来遣去的杂牌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可现在呢?竟被一群衣衫不整、装备破烂的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二十多个弟兄横尸当场!
窝囊!简直奇耻大辱!
“给我杀——!”李山河怒吼一声,眼珠充血。
刹那间,骑兵营大门轰然洞开,上百名伪军如潮水般涌出,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割草一样扫向四周!
最前头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咆哮着,火线划破夜空,打得地面尘土翻飞,树干崩裂,一排排人影应声倒下!
“二虎——!”
“傻柱——!”
“三流子!你他妈给我撑住啊——!”
惨叫声、哭喊声、怒吼声撕心裂肺地炸开,如同地狱哀鸣!
转瞬之间,又是二十多条性命被战火吞噬,活着的人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亮子!把枪给我!”
“头儿!你快走!我来断后!”亮子满脸血污,声音颤抖却倔强。
“滚——!”青年猛然回头,眼神如刀,“这是命令!给老子立刻撤!再废话,我毙了你!”
他站在队伍最后,背影笔直如枪,像一座孤峰挡在死神面前。
这一刻,退路已断,唯有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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