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名震沧州
枪声一起，沧州城里的灯火便一盏接一盏熄了。
临街的铺子紧闭门窗，连巷子里的狗都夹着尾巴钻回了窝。
宪兵队大院里，四十多名日军缩在营房、墙角和沙袋后，朝着正门不停开枪。
子弹敲在铁门上，火星四溅，有些流弹越过院墙，打碎了附近民房的瓦片。
雷铭和老猫分别占住两处屋脊，手里的加兰德步枪精准地点着名。
一名日军刚把脑袋探出沙袋，雷铭便扣下了扳机，那人连枪都没来及举稳，便仰面倒了下去。
另一边，有人躲在窗后打冷枪，老猫等了两秒，直到枪管再次从窗缝里伸出来，才一枪打穿窗框。
大院正面的日军被两支步枪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胡乱朝黑暗中射击。
叶清欢伏在矮墙后，目光锁定院墙侧面的阴影，在耳机里下令：
“铁砧，从西墙开口。”
铁砧接到命令，扛起炸药包，借着正面的枪声掩护贴近西侧院墙。他将炸药包塞进两块青砖之间，用力往里推了推，随即点燃引信，转身扑进旁边的排水沟里护住后脑。
爆炸声瞬间压过了院里的枪声。
整段院墙向里塌了下去，断砖和泥块砸进院中，离得最近的几名日军当场被掀翻，后面的人也被炸得东倒西歪。
叶清欢等到爆炸掀起的砖石尘埃稍定，才在耳机里开口。
“正门继续压制，书婉、周明，从缺口进去。”
“收到。”
林书婉和周明贴着墙根冲出。进院后，两人立刻分开，一个压向左侧营房，一个转向右侧沙袋。
日军的注意力还在正前方，等他们发现侧墙有人突入时，为时已晚。
林书婉的冲锋枪扫过沙袋，挤在后面的几名日军闷哼着栽倒。周明则半跪在一口水缸旁，一记短点射放倒了刚从柱子后闪出的日军。
院里的防线乱了套。
有人试图转身还击，有人高喊着往营房里退，还有人端起刺刀朝缺口冲来，但在正门和侧墙的两面夹击下，日军已是各自为战。
“八嘎！”
一名少尉挥着指挥刀，从林书婉身后的门廊里冲出，脸上全是砖灰，眼睛血红。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书婉肩膀一沉，侧身让开劈下的刀锋。指挥刀砍在木凳上，不等对方收刀，她的枪口已经调转，扣下了扳机。
几个短点射后，少尉胸前炸开几团血花，踉跄着撞上柱子。
林书-婉踢开他的指挥刀，继续往前推进。
侧墙的缺口已经站稳，叶清欢带着王倩、破风等人进入院内。
他们三人一组，沿着墙角和屋檐逐间清理。屋里不时响起短促的枪响，抵抗被迅速瓦解。十几分钟后，队员们肃清了最后一处营房。
院子里满是碎砖、弹壳和翻倒的沙袋。一盏被打烂的油灯在地上烧着，火苗舔舐着流出来的煤油，映得半面墙忽明忽暗。
队员们分头搜查，确认没有残敌。
叶清欢趁着空当，进了军火库和药品库。她的手拂过一排排木箱，步枪、子弹、手榴弹，以及纱布、酒精和盘尼西林便凭空消失。
最后是宪兵队的保险柜，她直接撬开，将里面的军票、金条和文件全都卷入空间。
临走前，周明走到指挥部正门前，拔出匕首在那面刷着白灰的墙上刻画起来。
白灰簌簌落下，墙上留下两个大字：利刃。
周明收起匕首，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这下他们该记住了。”破风笑道。
“记不住也不要紧，咱们还能再教一次。”
“时间差不多了，”叶清欢道，“撤。”
众人退出了宪兵队大院。
与此同时，城西的伪军营里安静得吓人。
一百多号人全躲在营房里，没有刘麻子的命令，谁也不敢往外走。
刘麻子坐在桌后，手里捧着一只茶碗，碗盖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听着宪兵队方向的枪声由密变疏，最后彻底停歇，端着茶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名副官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营长，是皇军赢了吧？”
刘麻子抬腿就是一脚：“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
副官挨了踹，也不敢躲，缩着脖子站到旁边。
营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喊声，越过营墙，传进每一间营房。
“里面的人都听清楚了！我们是中国人，今晚来杀鬼子，也杀替鬼子害人的汉奸。”
营房里无人吭声。
周明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你们穿这身皮，是为混饭吃，还是想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卖命，自己心里有数。今晚我们不进这道门，不代表以后也不进。谁手上沾过老百姓的血，谁还敢跟着鬼子祸害同胞，下一次，利刃就进营点他的名！”
“利刃”两个字传进营房，有人悄悄把枪放到了脚边，还有人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同伴。
刘麻子知道宪兵队那边已经没声了，连几十号日本兵都挡不住，自己这一营乌合之众更不可能挡住。
他衡量片刻，扯着嗓子朝外喊道：“外面的好汉，都是自家兄弟，千万别误会！弟兄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平日里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喊完，他冲副官招手：“把柜子下面那只箱子搬来。”
“营长，那可是咱们攒下的家底。”
刘麻子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命都要没了，还惦记什么家底？”
没过多久，营门开了一条缝。
副官把一块白布绑在枪尖上，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外。他放下箱子，连一句话都没敢说，转身便往营里跑。
周明走上前，一脚踢开箱盖，里面码着一层层袁大头，上面还压着十几根金条。
破风蹲下拿起一根掂了掂：“这刘麻子，家底不薄啊。”
叶清欢走到箱子旁，抬头扫了一眼营墙。她不信刘麻子那套“没害过人”的说辞，但今晚的目标是日本宪兵队，至于刘麻子的账，可以以后慢慢算。
“东西带走，这笔账，先给他记着。”
几人合上箱盖，将箱子搬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鸣起来，接连驶入长街，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刘麻子一直等到摩托的轰鸣声彻底消失，才敢扶着桌子站起来，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都别愣着，赶紧集合队伍。”
“营长，真追啊？”副官问。
刘麻子又给了他一脚：“滚蛋，真追你去追？把人叫起来，等一刻钟再出城，往城外放几枪，转一圈就回来。”
“那明早日本人问起来……”
刘麻子冷笑一声：“就说咱们追了三十里，跟他们血战一场，天太黑，最后还是让人跑了。”
副官竖起大拇指：“还是营长高明。”
刘麻子望着宪兵队的方向，脸皮抽搐：“高明个屁，老子那一箱钱，算是白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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