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士为知己者死!
嬴政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份算计人心的能力,这份狠辣果决的手段,简直比他年轻的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就依你之计!”嬴政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既然这个计划的回报足够大,那冒一点风险,完全值得。
“此事,由你来主导,李斯、赵高、郎中令,朕都会下令,让他们全力配合你。”嬴-政看着赢彻,郑重地说道,“朕,就在这帐中,等着看你的好戏。”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赢彻躬身领命。
一场针对张良,也针对天下所有六国余孽的惊天大戏,就这样,在父子二人的密谋之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
与此同时。
在阳武县城内,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
张良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疗伤。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有些吓人。
“先生,秦军把城围得越来越紧了,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背他逃出来的大力士,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他叫石奋,本是韩国勇士,对张良忠心耿耿。
“慌什么?”张良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
“判断?”石奋有些不解。
“嬴政,快不行了。”张良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他安然无恙,此刻早就大张旗鼓地继续东巡,以彰显其天威。何至于龟缩在这小小的阳武县,连面都不敢露?”
“他封锁阳武,不过是色厉内荏,怕自己的死讯传出去,引起天下大乱罢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冲出去,还是……”
“等。”张良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现在还不是时候。秦军虽然看似围城,但军心未乱。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们要等的,是嬴政真正咽气的那一刻!”
“到那时,秦国的几个公子,必然会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驻守阳武的大军,也会分裂成几派。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张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连绵的秦军大营,脸上露出一抹自负的笑容。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我倒要看看,嬴政死后,他那几个儿子,会把这个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帝国,折腾成什么样子。”
“我要亲眼看着,秦国,分崩离析!”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正冷静地等待着最佳的落子时机。
他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所有的判断和等待,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队队神色紧张的传令兵,开始在阳武大营内来回穿梭。
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气氛,迅速笼罩了整个军营。
不久之后,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郎中令、太仆等一众随行重臣,全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嬴政“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太医令夏无且跪在一旁,满头大汗,施针、喂药,忙得不可开交。
赢彻则守在床边,双眼通红,满脸悲戚,将一个孝子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陛下……陛下他……咳咳……”嬴政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锦被。
“陛下!”
“父皇!”
李斯和赢彻同时惊呼出声,扑了上去。
夏无-且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嬴政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随即,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天……天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陛下……陛下他……宾天了……”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震天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陛下——!”
李斯老泪纵横,扑在床榻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高更是“悲痛欲绝”,一头撞在帐内的柱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官员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
而赢彻,则抱着嬴政那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场由帝国最高统治者,亲自导演并主演的“驾崩”大戏,正式开演了
中军大帐内的哭声,虽然被刻意压制,但那股绝望和悲痛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守在帐外的郎中令亲兵。
他们看到,太医令夏无且第一个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的药箱“不慎”掉落在地,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摇着头,嘴里念叨着“回天乏术……回天乏术……”,踉踉跄跄地离去。
紧接着,几名宦官抬着“昏死”过去的中车府令赵高,急匆匆地奔向他的营帐。
这一幕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军营的中高层将领之间,无声地蔓延。
“听说了吗?陛下……好像不行了。”
“何止是不行了,我看到夏太医那样子,跟死了爹一样,恐怕是已经……”
“噤声!此事不可乱说!当心你的脑袋!”
“可是……这军营里的气氛,太不对劲了。刚才郎中令下令,所有营门全部关闭,许进不许出,这是要干什么?”
各种猜测和谣言,在私底下疯狂传播。
而李斯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为这场大火,浇上了一瓢油。
他以丞相的名义,召集所有九卿重臣,宣布了一个“噩耗”:陛下龙驭宾天。
同时,他宣布,为防天下动荡,此事必须严密封锁,秘不发丧。车队将即刻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咸阳,再做定夺。
这个决定,立刻就遭到了以赵高为首的部分官员的“激烈反对”。
刚刚“悠悠转醒”的赵高,在几名心腹宦官的簇拥下,闯入了议事大帐。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赵高脸色苍白,却义正言辞地指着李斯,厉声喝道,“陛下尸骨未寒,你不想着如何为陛下发丧,不想着拥立新君,稳定社稷,反而要将陛下的遗体,如同货物一般,偷偷摸摸地运回咸阳?你是何居心!”
“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大秦的江山社稷,岂能悬而未决?我提议,立刻遵从陛下遗诏,拥立十八公子胡亥,继承大统!”
赵高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就将“争储”这个最敏感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胡说八道!”李斯气得浑身发抖,“陛下何曾留下遗诏?长公子扶苏在咸阳监国,素有贤名,论长论贤,都当由长公子继位!你赵高不过一介阉人,竟敢在此妄议国本,是想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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