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就是萧何？
“哼，捷报？”嬴政冷笑一声，“那不过是朕写给天下人看的一出戏罢了。”
“蒙恬确实去了北疆，但不是去打匈奴的，而是去给朕挖一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至于这张良……”
嬴政的眼中，杀机一闪。
“他非但没被抓住，反而自作聪明，以为朕真的病重，偷偷混进了阳武城，就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等着看朕的笑话呢。”
“什么？！”
这一次，轮到赢彻“震惊”了。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儿子，在得知杀父仇人就在附近时的愤怒和紧张。
“那……那父皇您的安危……”
“安危？”嬴政不屑地撇了撇嘴，“这阳武城内外，三万铁骑枕戈待旦，再加上你带来的锦衣卫，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张良，就是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朕留着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手。他背后的人，会不会趁着朕‘病重’，咸阳‘空虚’的机会，跳出来跟他遥相呼-应。”
赢彻恍然大悟，心悦诚服地赞道：“父皇深谋远虑，儿臣佩服。这招引蛇出洞，再关门打狗，实在是高！”
他心里清楚，父皇这是在向他交底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仅仅被考验的儿子，而是真正参与到这场帝国最高层博弈中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他们，是父子，也是同谋。
“佩服的话就不用说了。”嬴政摆了摆手，“你来的正好。朕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收网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能让这条躲在暗处，自以为是的毒蛇，乖乖地把头伸出来，让朕一刀砍了？”
嬴-政将问题，抛给了赢彻。
这既是信任，也是又一次的考验。
考验他的临机应变，考验他的手段谋略。
赢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父皇，对付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他不是以为您病重，快不行了吗？”
“那我们就让他这个念头，变成现实。”
“我们，该为父皇您……准备后事了。”
“为朕……准备后事？”
嬴政听到这几个字，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虽然明知道是演戏，但这话听在任何一个帝王耳朵里，都觉得刺耳无比。
尤其是对于一个正疯狂追求长生的皇帝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忌讳。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赢彻仿佛没有察觉到父皇脸色的变化，依旧平静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所言，正是引出张良，并将其同党一网打尽的绝佳之策。”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父皇请想，张良为何要冒险潜入阳武？他无非是想亲眼确认您的死讯。只要您一天不断气，他就一天不会甘心。”
“我们之前放出您病重的消息，已经成功地把他引了过来。但现在，他就像一只狡猾的老鼠，躲在暗处观察，我们想把他揪出来，并不容易。”
“可若是……阳武大营之内，忽然传出父皇您‘驾崩’的噩耗呢？”
“驾崩”二字一出，嬴政的瞳孔再次收缩。
赢彻没有停顿，继续分析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然会引起天大的混乱。首先，是这三万大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其次，是随行的文武百官，必然会为了‘拥立新君’之事，争论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而这，恰恰是张良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他会认为，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刺杀失败，却等来了嬴政暴毙，秦国内乱的更好结果。在这种狂喜和激动的情绪下，他必然会放松警惕，甚至会主动现身，试图联络某些心怀不轨的六国旧臣，或者煽动军队哗变，将这场混乱，推向极致！”
“到那时，他就会从暗处，走到明处。而我们，只需张开大网，等着他自投罗网便可！”
赢彻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整个计划的核心，就一个字——“乱”。
用皇帝驾崩的假消息，制造一场可控的混乱，诱使敌人暴露。
嬴政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是真的狠。
连给自己“发丧”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但是，这个计策，也确实是毒辣，有效！
比他之前那个只是单纯“病重”的计划，要激进得多，也更能刺激到张良那根脆弱的神经。
“此计虽好，但风险也极大。”嬴政沉声说道，“一旦‘驾崩’的消息传出，若是控制不好，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这三万大军若是真的乱了，谁能压得住？”
“父皇，此事无需真的让三万大军都知道。”赢彻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只需让这场‘混乱’，发生在高层即可。”
“明日一早，父皇可召集随行重臣议事，然后在会上‘病发’，‘不治身亡’。”
“届时，李斯丞相可出面主持大局，宣布封锁消息，但同时，又要故意让一些风声，泄露出去。”
“比如，让太医令夏无且，提着药箱，失魂落魄地从大帐里走出来。”
“比如，让中车府令赵高，开始暗中联络某些公子，为‘新君’之事奔走。”
“再比如，让郎中令，调动军队，做出一些看似要‘兵变夺权’的假象。”
“如此一来，我们只需控制住少数核心人员，就能演出一场惟妙惟肖的‘争储大戏’。而真正的大军，依旧在外围，将整个阳武围得水泄不通。张良和他可能的同党，看到这等‘天赐良机’，焉有不动的道理？”
赢彻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将所有细节都考虑了进去。
甚至，连赵高这种潜在的野心家，都被他当成了计划中的一枚棋子，用来迷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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