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公子今日就成全你
咸阳宫门前。
数十名身穿儒服的读书人,头戴高冠,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就是当今大儒,淳于越。
在秦统一六国后,他曾多次在朝堂上主张恢复分封制,认为郡县制不可长久,是始皇帝“焚书坑儒”事件的导火索之一。
此刻,他正一脸悲愤,对着宫门高声疾呼:
“监国公子赢彻!你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擅抓朝臣!此乃取乱之道,非人君所为!”
“我等今日,便是要效仿先贤,以死相谏!望公子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他身后的儒生们也跟着齐声喊道:
“请公子停止暴行,释放百官!”
“仁政治国,方能长久!暴秦必亡!”
他们的声音吸引了许多围观的百姓。
百姓们大多不识字,也听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们看得懂,这是一群读书人在指责新上任的监国公子。
“这些是什么人啊?胆子这么大?”
“听说是些儒生,读圣贤书的。”
“他们说六公子是暴君?可是六公子不是刚帮我们抓了贪官吗?”
“是啊,还把贪官的钱拿来买粮食,填满了粮仓。我看不像坏人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都站在赢彻这边。
毕竟,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好官。
就在这时,宫门缓缓打开。
赢彻穿着一身常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大批的卫队,身后只跟了几个锦衣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那群儒生面前。
“听说,你们要见我?”赢彻的语气很平静。
淳于越抬起头,看到赢彻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
“赢彻!”淳于越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他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罪?”赢彻笑了,“我何罪之有?”
“你滥用私刑,擅杀朝廷命官,此其罪一!”
“你无故抓捕上百名官员,动摇国本,此其罪二!”
“你行事暴虐,不施仁政,引得天怒人怨,此其罪三!”
淳于越每说一条,声音就高亢一分,显得正义凛然。
“有此三罪,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赢彻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说完了?”
他蹲下身,与淳于越平视。
“老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那个被我杀的郎中令,身为朝官,却勾结阉党,贪赃枉法。我杀他,是不是为国除害?”
淳于越一滞,辩解道:“他即便有罪,也该交由廷尉府审判,按律处置!你怎能动用私刑?”
“私刑?”赢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块九龙玉佩,“父皇赐我监国之权,可先斩后奏!我杀一个罪证确凿的贪官,何来私刑一说?还是说,淳于先生认为,父皇的旨意,不如你口中的‘律法’?”
淳于越的脸色瞬间变了。
给赢彻扣帽子,结果反被扣上一个藐视皇权的大帽子。
他连忙低下头:“老臣不敢。”
“好,那我们说第二个问题。”赢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说我无故抓捕百官。那我问你,赵高府上搜出的十万金,治粟内史王楷家里抄出的卖粮款,是不是真的?那些账本和书信,是不是真的?”
“我抓的每一个人,都在那些账本和书信上有名有姓!他们蛀空国库,倒卖军粮,哪一个不是死罪?我只是让他们写个供状,暂时收押,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这也有错?”
淳于越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事情,现在己经传遍了咸阳城,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这……”
“这什么这?”赢彻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群儒生,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可国家的蛀虫在贪赃枉法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百姓的口粮被换成沙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做!现在我替百姓抓了贪官,除了奸佞,你们反倒跳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暴虐?”
“请问淳于先生,你的‘仁政’,就是对贪官污吏的仁政吗?你的‘道义’,就是放任这些蛀虫把大秦江山啃食干净吗?!”
赢彻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淳于越和所有儒生的心上。
他们被问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百姓们,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引经据典的话,但赢彻这番大白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说得好!”人群中,一个胆大的汉子高声喊道。
“公子说得对!这些读书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贪官就该杀!”
“对!杀得好!”
“公子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百姓们的呼声,如同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儒生们微弱的气焰。
淳于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以死相谏”的戏码,竟然被赢彻三言两语就给瓦解了。
而且,还让他彻底失去了民心。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狡辩!”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
“我狡辩?”赢彻冷笑,“真正狡辩的是你们!”
“你们读着前朝的书,心里念着的却是六国的旧梦!你们鼓吹分封,是想让天下重回战国,让诸侯割据,战火重燃,好让你们这些所谓的‘士’,可以再次游走于各国之间,贩卖你们那套可笑的理论,以求高官厚禄!”
“你们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天下百姓!只有你们自己的私利!”
“父皇统一六合,车同轨,书同文,是何等功绩!这才让天下百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而你们,却整日里想着开历史的倒车!”
“我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赢彻指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秦,需要的是能实干兴邦的能臣,是能开疆拓土的将军!而不是你们这群只知道抱着几本破书,空谈误国的废物!”
“你……你……你这是在侮辱圣贤!”淳于越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圣贤?”赢彻不屑地撇了撇嘴,“如果圣贤教出来的都是你们这种货色,那这圣贤之书,不读也罢!”
“来人!”赢彻突然高声喝道。
“在!”锦衣卫齐声应答。
“把这些妖言惑众,意图颠覆大秦的乱党,都给我抓起来!”
“把他们带的所有竹简、书籍,全部收缴!”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锦衣卫的刀快!”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儒生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但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锦衣卫的对手。
很快,包括淳于越在内的几十名儒生,全都被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带来的那些竹简书籍,也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赢彻走到那堆书前,拿起一卷,正是淳于越推崇的《尚书》。
他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淳于先生,你刚才不是要以死明志吗?”
赢徹踩在那卷竹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淳于越。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我就放了你的这些徒子徒孙,怎么样?”
淳于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赢彻那双冰冷的眼睛,感受到的不是戏谑,而是真正的杀意。
他怕了。
他刚才喊着要死,只是为了博取名声,给赢彻施压。
他根本就不想死。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赢彻轻蔑地笑了一声。
“连死都不敢,还学别人当忠臣?”
“废物。”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软骨头,转身对锦衣卫下令。
“全部带走,关进大牢!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君君臣臣’!”
“至于这些书……”赢彻看了一眼那堆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把火,烧了。”
他不想再来一次焚书坑儒。
但今天,他要烧掉这些儒生心里的“神”,让他们知道,在大秦的土地上,王权,才是唯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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