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守寡后,我成了五个糙汉的掌中娇 > 第43章 番外43

第43章 番外43


江鹤听得不耐烦,连看都懒得看他。

导演急得满头大汗,见求他没用,竟直接转向林卿卿。

“林小姐,林小姐你说句话!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账,我给你赔罪,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看,咱们有事好商量,都是误会——”

他说着说着,竟真弯下腰,差点跪下去。

宋薇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她刚才还在高高在上地看笑话,转眼间,导演就已经快要跪地求饶了。

江鹤终于松开林卿卿的手腕,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裹到她身上,把她那条被剪开的裙子和沾了泥的腿一并遮住。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也在这一刻缓了下来。

替她拢好衣服后,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冷不冷?”

林卿卿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他们身上,惊愕、忌惮、难以置信,什么都有。

而江鹤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替她把外套扣好,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腕边缘发红的地方,脸色又冷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导演和宋薇,字字清晰。

“谁让她下跪,我就让谁在圈内永远消失。”

没人敢接这句话。

导演腿一软,真的跪下去了。

“江老师!给条活路吧!我这些年攒下这点家底不容易,剧组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您要是真撤资起诉,我们全完了!”

他这一下跪得太突然,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全懵了,却没有一个人敢扶。

宋薇也彻底撑不住了。

她脸上的妆精致归精致,可这会儿已经遮不住失态。她捏着手机,一遍遍拨号,始终没人接。最后她猛地抬头,看向江鹤,脸色又白又难看。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江鹤看都没看她。

可就是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崩溃。

宋薇脑子里那根弦一下断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怕丢脸,而是更清楚,一旦周家真倒了,她这种靠人捧上来的流量花连站都站不稳。刚才她怎么踩林卿卿,后面就会有多少人踩回她。

想到这里,她终于绷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场面乱成这样,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江鹤已经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低头看着林卿卿,伸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也很自然,像抱着什么碰一下都怕碎的东西。

林卿卿身子轻,骤然腾空后,下意识伸手攀住了他的肩。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拢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江鹤向来高高在上,出道这么多年,连绯闻都少得可怜。现在他当着整个片场的面把人抱起来,这已经不是护短,是直接把态度拍在所有人脸上。

不可碰。

不可惹。

更不可议论。

他抱着她往外走,保镖立刻让出一条路。导演还跪在地上,见他要走,急得想爬过来,结果被旁边的保镖直接拦住,动都动不了。

走到片场门口时,江鹤脚步没停,只淡淡丢下一句。

“今天开始,这个剧组进失信名单。以后谁跟他们合作,谁自己承担后果。”

这话比撤资还狠。

这是明着封杀。

导演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没了。

宋薇也哭得更厉害,连站都站不稳,助理扶都扶不住她。

整个片场死寂一片,谁都不敢拦,谁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鹤抱着林卿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外面那几辆豪车还停着。

保镖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江鹤弯腰把林卿卿放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合上,外面的喧闹和惊惧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司机升起挡板,车厢里只剩两个人。

刚才在片场还冷得像刀的人,这会儿肩膀一松,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江鹤直接凑过去,把头埋进林卿卿颈窝,手臂环住她的腰,抱得很紧。

“姐姐。”

这一声里,方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锋利全没了。

只剩委屈。

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黏。

林卿卿低头,看见他发顶柔软的黑发,顿了两秒,抬手轻轻摸了摸。

江鹤立刻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肩侧,不肯起来。

“他们吓到你了。”他说,“是我来晚了。”

林卿卿的手停在他发间,指尖微微一顿。

她刚才在片场看得很清楚。

他踹监视器、撤资、叫法务、压垮导演和宋薇,整个过程快得没有一点停滞。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普通影帝能有的反应速度,更不是单纯靠名气能做到的事。

这种调动资本和消息网的能力,太可怕了。

快得像他一句话,别人多年的前途和后路就能被直接抹掉。

她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和江鹤,心里缓缓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的顶流影帝那么简单。

脑海里,小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隐藏身份解锁。】

【目标人物江鹤:京圈顶级财阀唯一继承人。】

【当前爱意值:70%。】

【提示:宿主已被目标人物列为绝对占有对象,请提高警惕。】

林卿卿指尖一紧。

京圈顶级财阀。

难怪。

难怪他能一句话让投资撤得干干净净,难怪他连宋薇金主破产的内部消息都知道,难怪整个娱乐圈在他面前,像一层随手就能撕开的纸。

怀里的人还在抱着她不撒手。

江鹤侧过脸,呼吸落在她颈边,语气又低又黏。

“姐姐,你刚才都不看我。”

“我替你出头了,你是不是该哄哄我?”

林卿卿看着他,手依旧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脸上的神情却淡了些。

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待着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金丝雀笼。

而是一个只要主人愿意,就能把整片天都合上的牢笼。

车子平稳驶出片场,外面的景物不断后退。

江鹤仍旧靠在她肩头,抱着她,半晌后,忽然低低呢喃了一句。

“卿卿,你真是不乖。”

林卿卿身体猛地僵住。

第65章

车子驶回半山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一路上,江鹤都没再提片场的事。他靠在她身边,手指时不时碰一下她的手腕,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推开。那种黏人的安静,比闹起来更磨人。

林卿卿侧头看着窗外,没有抽回手。

回到别墅,佣人已经提前备好了晚餐。长桌上摆得精致,汤温着,菜也都是清淡口味。江鹤亲自替她拉开椅子,又把热牛奶推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先吃一点。”他说,“你下午没怎么动筷子。”

林卿卿坐下,抬头看他:“你呢?”

江鹤弯了下唇角:“我陪姐姐吃。”

他嘴上说陪,真正动筷的次数却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她。她喝一口汤,他看着。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也看着。那种专注不加遮掩,几乎带着某种明目张胆的占有意味。

林卿卿吃了小半碗饭,放下筷子。

江鹤立刻问:“不合胃口?”

“有点累。”她说。

江鹤没再劝,起身把她面前的碗筷收开,语气放缓:“那你先去洗澡,我让人把热水放好。等会儿我给你拿药,手腕也该重新换一遍。”

林卿卿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她上楼时,江鹤跟在后面,始终落后半步。这个距离拿捏得很巧,不会显得逼迫,却又没有半点要放她离开视线的意思。

卧室里的灯已经亮了,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放好了热水,旁边还整齐摆着换洗睡裙和新毛巾。细节周到得挑不出错。

“姐姐洗完叫我。”江鹤站在门边,“我就在外面。”

林卿卿嗯了一声,进了浴室。

门合上,外面的动静也跟着隔开。

她脱下衣服,进了热水里,后背一点点放松下来。今天从片场到回来,情绪一直绷着,这会儿被热气一熏,身体里的疲惫终于慢慢翻上来。

脑海里,小圆还在断断续续冒头。

“宿主……你今天刺激他刺激得有点狠。”

林卿卿闭着眼,手指拨了下水面:“我只是去做该做的事。”

“可他现在明显已经把你圈进去了。”小圆说,“而且我越来越觉得,他身上的异常不止是病娇这么简单。”

林卿卿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

从片场那句突兀的“卿卿,你真是不乖”,到前面那些世界残留的违和感,一切都说明江鹤身上有问题。只是这层皮还没彻底撕开,她得等。

想到这里,她起身去拿架子上的浴巾。

地砖上有水。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

砰——

膝盖重重磕在浴缸边缘,疼得她当场闷哼一声,手肘撑地时又带倒了旁边的洗护瓶,塑料瓶在地上滚出几声杂响。

这一撞太狠,林卿卿眼前都黑了一下,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闷哼。

紧接着,是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姐姐?”

浴室门外,江鹤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膝盖,脸色一下白了下去。

方才那一下,仿佛不是林卿卿撞在浴缸边上,而是直接撞在他骨头里。那股尖锐的痛感来得毫无预兆,猛地从膝盖炸开,疼得他呼吸都乱了,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几乎没经过思考,抬脚就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重响。

水汽扑面而来。

江鹤一眼就看见了跌坐在地上的林卿卿。

她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肩颈和胸前,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红,膝盖边缘已经开始发青。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按在浴缸边,呼吸发紧,整个人狼狈又惹人。

江鹤站在门口,喉间狠狠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扯过旁边的大浴巾,直接把人整个裹住。

林卿卿被他抱起来时,身体下意识绷了一下。

“别动。”江鹤说。

他身形高,肩背又宽,林卿卿被他抱在怀里,几乎整个人都被浴巾和他的手臂一起裹进去了。她湿漉漉地贴着他胸口,显得格外小,膝盖那点伤都像能被他一只手彻底包住。

江鹤抱着她走出浴室,直接回了床边,把人放进被子里。

动作很快,却没弄疼她。

“药箱。”他回头沉声叫了一句。

外面的佣人听见动静,立刻把药箱送到门口,又被江鹤一句“出去”挡了回去。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江鹤单膝跪在床边,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消毒棉和药膏。他抬手托住她的小腿,把她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搭到自己膝上。

林卿卿低头看着他:“你刚才怎么了?”

江鹤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

“我摔的时候,你在外面也疼了。”她语气很慢,“你捂的是膝盖。”

江鹤抿住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给她处理伤处,棉签刚碰上去,林卿卿腿就轻轻缩了一下。

江鹤手指一紧,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动作放得更轻。

“忍一下。”

消毒水擦过皮肤,膝盖火辣辣地疼。可比起这点疼,更明显的是另一种古怪的颤意。

江鹤的指腹擦过她腿侧时,她身体有一瞬发麻。

而下一秒,江鹤自己也僵了一下。

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那点触碰一起窜过去,两个人都觉出了不对。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卿卿低头看着他。

江鹤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更慢了。他掌心托着她的小腿,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膝弯边缘,呼吸顿时沉了一拍。

林卿卿轻声开口:“你刚才也感觉到了,是吗?”

江鹤终于抬头。

“姐姐想说什么?”

“我摔了,你也疼。”林卿卿看着他,“现在你碰我,我们两个都有感觉。”

她说得太直白,空气里那层本就绷紧的东西一下更浓了。

江鹤拿着药膏的手慢慢收紧,过了几秒,才继续把药抹开。

“先上药。”

“你在躲什么?”林卿卿问。

江鹤没说话。

药膏冰凉,指腹却是热的。每一次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两个人的呼吸都跟着乱一点。不是单纯的疼,也不是简单的痒,是某种更隐秘、更危险的共振。

林卿卿看着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用指甲在自己手背上重重掐了一下。

很快,一道红痕浮了出来。

几乎同时,江鹤拿着药膏的那只手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同样的位置,竟也缓缓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屋里彻底静了。

这一次,不用再怀疑了。

不是巧合。

是真的共享。

林卿卿把手收回来,轻声道:“果然。”

江鹤抬起头,脸上的情绪已经压不住了。

他把药膏往旁边一放,忽然倾身逼近,手臂撑在她身侧,直接把她困在床和自己之间。高大的身形压下来,瞬间将她整个人笼住。

床垫往下陷了一截。

林卿卿后背贴上柔软被褥,浴巾早在刚才上药时松了一些,这会儿被他这一压,更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截锁骨和大片湿润细腻的皮肤。

江鹤低头看着她,呼吸已经乱了。

“姐姐。”他说,“别折磨我了。”

这句话一落,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林卿卿没有推他,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胸口起伏有些快。

“我怎么折磨你了?”

江鹤盯着她,手指扣住她的腰,力道一点点收紧。

“你明知道。”

“你故意掐自己,故意试我。”他压着她,气息落下来,“你知道我会疼,也知道我不可能忍得住。”

林卿卿指尖蜷了下。

江鹤低下头,唇从她颈侧一路往下,停在她锁骨边。

下一秒,轻轻吻了上去。

林卿卿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点触碰带来的酥麻感竟不止落在她自己身上,仿佛也顺着那条诡异的共享线,一并传回了江鹤那里。江鹤的呼吸顿时更重,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这点反馈反而彻底把他逼到了边缘。

他的吻落得不重,却很慢。

从锁骨边缘往内一点点碾过去,湿意和热意交缠,激得她后背发麻,手指无意识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江鹤察觉到她的反应,喉间滚了一下,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几秒,才继续往上。

林卿卿闭了闭眼,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这种共享太危险了。

她疼,他也疼。她麻,他也麻。连每一寸细微的战栗都在互相传递,像把彼此最隐秘的反应全暴露在明面上。

江鹤撑在她上方,指腹沿着她腰侧慢慢往上,隔着浴巾边缘擦过一小片细腻皮肤。只这一下,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

他停住,额角绷出青筋,克制已经快到了极限。

林卿卿抬眼看向他。

也就是这一瞬,她胸口忽然猛地一滞。

眼前的人还是江鹤,可某个极短的刹那,他脸上的神情忽然重了,冷了,压下来的气息也跟着变了。那不是平时那个会撒娇、会装乖的江鹤,而是另一种更阴、更沉的东西,从皮囊深处一闪而过。

第三个世界的记忆猛地翻上来。

冷宫,药香,顾强英俯身捏着她下巴时,那种温柔表皮下藏不住的控制和阴冷。

林卿卿呼吸一乱,手指无意识收紧了。

江鹤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整个人忽然停住。

床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骤然凝固。

江鹤盯着她,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退开,脸上的热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刚才,在看谁?”

林卿卿心头一跳,没有立刻答。

江鹤压着她,唇边还残留着刚才亲吻后的湿意,神色却已经冷了。

“回答我。”

林卿卿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江鹤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透过我,在看谁?”

这句话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情动后的黏腻,只剩下被刺中的阴沉和逼迫。

林卿卿没有后退。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那点被撩起的水意还没散干净,偏偏越发显得无辜。可也正是这种无辜,最容易把人逼疯。

江鹤盯了她几秒,忽然直起身,猛地退开。

床边的药箱被他带得晃了一下,里面的棉签和药瓶轻轻碰响。

他站在床边,抬手擦了一下唇角,动作冷得发狠。

“好。”他说,“不说是吧。”

林卿卿坐起身,浴巾从肩头滑下一点,又被她按了回去。

“江鹤。”

江鹤没应。

他转过身,径直朝门外走。

林卿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越来越重。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膝盖却还在疼,只能扶着床沿站稳。

房门已经被拉开。

江鹤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很长,顶灯一盏盏亮着,把尽头照得有些冷。林卿卿扶着门框追出去时,刚好看见江鹤停在走廊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门。

和别墅其他地方不同,那扇门通体漆黑,嵌在墙体里,平时被整面装饰墙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是电子锁和机械锁双重结构,明显不是普通储物间。

也是她进这栋别墅以来,第一次真正看见这扇门。

江鹤站在门前,抬手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机械声。

林卿卿站在不远处,心口一点点发沉。

那地方,不是地下酒窖,也不是普通收藏室。

更像是为某个人准备的,彻底隔绝外界的空间。

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江鹤停了一下,侧脸隐在冷白灯光里,轮廓绷得极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只是抬脚走了进去。

下一秒,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咔哒。

重新落锁。

第66章

清晨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餐厅时,江鹤已经坐在桌边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家居衬衫,袖口折到腕骨,面前摆着热牛奶和刚烤好的吐司。整个人干净整齐,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连发丝都服帖,仿佛昨晚走廊尽头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林卿卿下楼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她,笑得温柔自然。

“姐姐醒了。”他起身替她拉开椅子,“我让厨房熬了粥,你胃口不好,先吃点清淡的。”

林卿卿脚步没停,走到桌边坐下。

她脸上也没露出异样,甚至还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好。”

江鹤把瓷碗推到她面前,又把小菜往她手边挪了挪,动作耐心细致。昨夜那种压在门后的失控和阴沉,被他收得一干二净,现在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会照顾人、会笑、会低声哄她的年下影帝。

“膝盖还疼吗?”他问。

“好多了。”

“等会儿我再给你换药。”

“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平静得过分,谁都没有提昨晚,谁也没有去碰那道黑门。

江鹤看着她低头喝粥,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后笑着说:“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花园里的白山茶开了很多。姐姐如果闷,可以去走走。”

林卿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出门?”

“有个视频会议。”江鹤把牛奶递给她,“不过就在书房,不会离开太久。”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姐姐想找我,随时都可以来。”

语气温和,态度坦荡,像是昨晚根本没有故意把她挡在门外,也没有进过那扇门。

林卿卿接过牛奶,轻轻笑了下:“好啊。”

这一顿早餐吃得安稳,甚至安稳得有些刻意。

饭后,江鹤果然陪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替她重新换了膝盖上的药。上药的时候,他垂着头,神色专注,手指碰到她伤口附近时还刻意放轻了力道。

“疼就说。”他说。

林卿卿看着他:“你现在不疼了?”

江鹤动作微顿,随后抬起脸,冲她笑了一下:“姐姐在心疼我吗?”

一句轻飘飘的话,把问题直接拨开。

林卿卿也没继续追。

她只是安静看着他替自己缠好纱布,然后看着他起身、整理药箱、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再带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意上楼进了书房。

等书房门关上,整栋别墅忽然安静下来。

林卿卿在客厅坐了几分钟,才起身往外走。

花园修得很好,草坪平整,灌木线条利落,白山茶沿着一整面花墙铺开,的确开得很盛。风不大,空气里有淡淡草木味,换成平时,这里足够让人放松。

可林卿卿没那个心情。

她走到花园深处,确认四周没有佣人,也没有保镖靠近,这才在心里叫了一声:“小圆。”

短暂的安静后,脑子里没有响起平时那种清脆活泼的应答。

下一秒,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炸开。

“滋——滋滋——”

林卿卿眉心一皱,脚步立刻停住。

“……小圆?”

还是杂音。

比昨天更重,更乱,像有无数断裂的线路同时摩擦。她下意识按住太阳穴,低声又叫了一次:“小圆,出来。”

这一次,杂音里终于挤出一点破碎的回应。

“宿……主……”

“警……告……”

林卿卿心头一沉,立刻追问:“你那边怎么了?”

“滋滋——世界……底层逻辑……遭到……入侵……”

这几个字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像隔着厚重的金属板,每一个音节都被切碎了再扔过来。

林卿卿站在花墙边,后背一点点绷紧。

“说清楚。”

杂音又是一阵疯狂拉扯。

“不是……单一世界故障……是……融合……”

“有五个……五个……”

声音卡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紧接着,电流音陡然加剧,刺得她耳膜发疼。

“融合……入侵……核心……失控……”

“五个……”

“滋——”

彻底断了。

花园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枝叶的轻响。

林卿卿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五个。

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不是别的,而是前面那四个世界的碎片。秦烈,萧勇,顾强英,李东野,再加上眼前这个江鹤。

昨天在浴室里,她已经从他身上看到顾强英那一瞬压不住的影子。片场外那句“卿卿,你真是不乖”,也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的江鹤会说的话。

如果小圆说的“五个融合”是真的,那这个世界早就不是简单的攻略世界。

江鹤昨晚的失控,根本不是情绪问题。

是别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醒过来。

林卿卿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开始迅速梳理现状。

系统故障。

底层逻辑遭到入侵。

五个世界开始融合。

江鹤异常,地下那扇门有问题,这栋别墅的网络被切成了封闭空间。

这些线一旦连起来,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能再被动待着。

既然江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她就顺着他演,但必须主动去试。

花园里绕了一圈后,林卿卿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佣人见她进来,连忙迎上来:“林小姐,您想吃什么?我来做就好。”

“没事,我忽然想自己做点东西。”林卿卿笑了笑,“就是简单炒个菜,不麻烦。”

佣人有点犹豫:“可是少爷说——”

“他只说让我好好休息,没说不让我做饭。”林卿卿语气温柔,却没有退让,“你们把菜给我就行。”

她态度平和,佣人也不好硬拦,只能把位置让出来。

林卿卿扫了一圈冰箱和备菜区,很快找到了白菜、干辣椒和几样调料。

她要做的,不是什么精致菜色。

就是一道最普通的呛炒白菜。

可她下手时没有半点敷衍,洗菜、切段、热锅,动作利落。油温起来后,干辣椒和蒜末下锅,香气瞬间冲出来。白菜下锅翻炒,火候压得很准,几下就把那股带着年代感的家常味炒出来了。

这道菜,在这个世界里没什么特别。

可在八零年代那个世界,是李东野最常吃,也最爱吃的一道菜。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大鱼大肉,就是穷日子里最普通的一盘白菜。

她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他们忙到深夜回去,仓库里没剩下别的菜,李东野自己挽起袖子,拿铁锅给她炒了一盘呛白菜。炒完还靠着灶台笑,说这种东西看着寒酸,吃着却最下饭。

如果江鹤体内真的有李东野的碎片,哪怕只是一点本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这是她现在能做的,最直接也最稳妥的一次试探。

菜炒好后,她让佣人端去餐厅,自己则洗净手,慢慢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

江鹤从书房下来,神情如常,身上的气息很平稳,像是真的刚开完会。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的几道菜时,笑着问:“姐姐今天下厨了?”

“闲着无聊,做了一个菜。”林卿卿替他盛了碗汤,“尝尝?”

江鹤坐下,看向那盘呛炒白菜,唇边笑意没变。

“姐姐做的,我当然要尝。”

他说完,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动作到这里,极轻地顿了一下。

时间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


  (https://www.shubada.com/125102/3609009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