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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少帅雪夜单刀赴会,日军溃退仓皇夜奔


大年三十,夜十时三十分,奉天城墙

子时的钟声还没敲响,奉天城已是一片沉寂。不是寻常年节的沉寂,而是一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安静。街巷里没有孩童的嬉闹,没有守岁人家的喧哗,只有巡逻队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和寒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城墙上的探照灯柱像巨人的眼睛,缓缓扫过城外漆黑的雪原,在远处铁路线的铁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张瑾之披着厚重的将官大衣,站在城墙东南角的马面上。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北大营方向。他身后站着谭海和八名卫队,都穿着厚实的冬季作战服,怀里抱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枪口斜指地面,但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像随时会暴起的猎豹。

寒风像细密的针,透过大衣缝隙往里钻。张瑾之却浑然不觉,他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冰封的深潭,倒映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旷野。那里,是东北军第七旅驻地——北大营。更远处,是南满铁路线,是日军的“铁路附属地”,是关东军独立守备队的防区。

怀表在口袋里滴滴答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在心头敲击。十点三十五分,十点四十分,十点四十五分……

“少帅,”谭海凑近,压低声音,“各部报告,一切正常。哨位双岗,阵地弹药齐备,侦察队前出五里,没有发现异常。”

张瑾之“嗯”了一声,没有放下望远镜。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不安。秦真次郎那边这几天异动频频,关东军秘密调运物资,取消休假,发放弹药——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过年”。日本人一定在等什么,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借口,或者……一个让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得不动手”的“突发事件”。

会是什么?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声!沉闷,厚重,带着大地的震颤,从东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密集的、炒豆般的枪声!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歪把子机枪的哒哒声,还有……炮弹划过夜空的尖啸!

“北大营方向!”谭海脸色骤变。

张瑾之的手猛地握紧望远镜。镜筒里,北大营东北侧的天空,被接连腾起的火光映红了!爆炸的火光在雪地上闪烁,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明灭。那绝不是演习——是实弹!是真正的炮击和射击!

几乎同时,城墙瞭望塔上的警报凄厉地响起!铛!铛!铛!铛!——

“报告!”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冲上城墙,手里攥着电报纸,声音发颤,“北大营急电!日军独立守备第二大队,约八百人,携四门步兵炮、八挺重机枪,在营区东北八百米处展开,对我前沿哨所进行实弹射击!哨所回报,已落弹十余发,子弹不计其数!暂无人员伤亡报告,但哨所建筑受损严重!”

“理由?”张瑾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日军声称……声称是‘夜间训练’,‘实弹演习’,‘流弹误入’我防区……”

“放屁!”谭海怒骂,“八百人,四门炮,半夜十一点,在别人家门口实弹演习?骗鬼呢!”

张瑾之放下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来了。果然来了。日本人选在大年三十夜,选在所有人最松懈、最想不到的时候,用“演习”做幌子,实弹挑衅。下一步是什么?制造“摩擦”,借口“自卫”,然后大军压境?

历史上,这一幕发生在九个月后。但这一世,日本人提前动手了。是因为他的改革刺激了他们?是因为美国的合作让他们感到了威胁?还是因为……他们嗅到了东北军真正在备战的气息,所以想先发制人?

不管为什么,箭已离弦。

“少帅,怎么办?”谭海急道,“第七旅请示,是否还击?”

还击?一旦还击,就给了日本人“遭受攻击、被迫自卫”的借口。关东军主力就在几十里外,只要枪声一响,他们半小时内就能开到奉天城下。不打?难道眼睁睁看着日本人在家门口开炮,士兵挨打不能还手,阵地被毁不能吭声?

张瑾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另一段记忆——九一八之夜,第七旅参谋长在电话里请示:“日军炮击我营区,是否还击?”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命令:“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然后,是北大营一夜沦陷,是奉天一夜易主,是东北三千万同胞十四年苦难的开始。

不。

这一次,绝不。

他猛地睁眼,眼中寒光爆射:“传令第七旅:一,前沿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子弹上膛,但严禁开第一枪!二,炮兵进入阵地,标定日军集结区域,但没有我的命令,一炮不许放!三,工兵在北大营外围紧急布设障碍,埋设地雷(训练用发烟罐模拟)!四,全旅进入最高战备,准备巷战、逐屋战!告诉弟兄们,鬼子敢踏进北大营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打!天塌下来,我顶着!”

“是!”通讯兵转身狂奔。

“谭海!”

“在!”

“集合卫队!全部换实弹!跟我去北大营!”

“少帅,太危险了!鬼子有炮……”

“正因为有炮,我才必须去!”张瑾之转身,大步走向城墙下的楼梯,“日本人敢在除夕夜开炮,就是在赌我不敢撕破脸,不敢真打!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东北,到底谁说了算!”

夜十一时二十分,北大营外两军对峙线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飞舞,像无数躁动的精灵。雪地上,一道用石灰临时划出的白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线北,是日军——大约两个中队的步兵,成散兵线展开,枪口指向南侧。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已架设完毕,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北大营方向。更远处,还有几辆装甲车,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线南,是东北军第七旅的一个营。士兵们趴在临时挖掘的雪壕里,枪架在壕沿上,刺刀在雪光中泛着冷硬的蓝光。后方,隐约能看见几门山炮的轮廓,炮衣已经褪下。

空气凝固得像冰。只有风声,雪声,和双方士兵粗重的呼吸声。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两辆架着机枪的边三轮摩托车护卫下,冲破雪幕,戛然停在对峙线后方。车门打开,张瑾之走下车。他没戴军帽,黑发在寒风中被吹乱,大衣下摆飞扬。他身后,谭海带着十二名卫队员跳下车,迅速散开,呈扇形护卫,枪口低垂,但眼神如鹰。

“立正——!”

东北军阵地上,响起军官嘶哑的口令。所有士兵,无论趴着的、蹲着的、站着的,全部挺直身体,枪靠右肩,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走来的身影。

张瑾之走到对峙线前,停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道白线,落在日军阵地后方一个被一群军官簇拥着的身影上。那人穿着土黄色的将校呢军大衣,戴着有护耳的军帽,留着仁丹胡,手里挂着军刀,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岛本正一。关东军独立守备第二大队大队长,陆军中佐。张瑾之认识这张脸——在夜鸦送来的情报照片上,在另一段记忆的耻辱柱上。就是这个人,在九一八之夜,指挥部队攻进北大营,制造了“柳条湖事件”的借口。

“岛本中佐。”张瑾之开口,用的是日语,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雪夜里清晰可闻,“大年三十夜,带着全副武装的部队,在我的防区外实弹开火。这是什么意思?”

岛本正一显然没料到张瑾之会亲自来,更没料到他日语如此流利。他愣了愣,随即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白线十步处停下,微微扬起下巴,用生硬的华语回答:“章桑,误会。皇军在进行夜间训练,实弹演习。流弹误入贵军防区,纯属意外。我代表关东军,表示歉意。”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傲慢。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试探和挑衅的光。

“夜间训练?实弹演习?”张瑾之笑了,笑容冰冷,“中佐阁下,你的演习区域,划到我的哨所墙根下了。你的炮弹,落在我营区里了。你的子弹,打穿我士兵的营房了。这叫‘误入’?”

他向前一步,踩在白线上,靴子将石灰线碾出一道痕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带着你的人、你的炮,退回铁路附属地。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第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现在就开炮,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我奉陪到底。”

话音落,死寂。

东北军阵地上,所有士兵的手握紧了枪。日军阵地上,一阵骚动,士兵们面面相觑,军官们看向岛本。谁也没想到,这个年仅二十九岁的东北军统帅,敢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对关东军中佐说“开炮,我奉陪”。

岛本正一的脸色,从傲慢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恼怒,最后变成铁青。他握着军刀的手,指节发白。

“章桑,”他强压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在威胁皇军?你要清楚,今晚的事,是意外。但如果你坚持要扩大事态,引发冲突,责任,全在你方!”

“责任?”张瑾之冷笑,“中佐阁下,我也给你说清楚。第一,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不是训练时间。第二,你的演习区域,未经我方允许,擅自划定到我防区内。第三,你使用实弹,造成我方财产损失。这三条,哪一条符合日华双方签订的《驻军协定》?哪一条符合国际法?今晚如果真打起来,全世界都会知道,是日本关东军,在大年三十夜,非法越界,实弹挑衅!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关东军担得起吗?东京的滨口首相、宇垣陆相,担得起吗?!”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说到最后,几乎与岛本正一面对面,距离不到三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刀在拼杀。

岛本正一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张瑾之如此强硬,更没想到他对国际法和双方协定如此熟悉。最关键的是,张瑾之说中了要害——今晚的行动,确实是关东军参谋部授意的“试探”和“施压”,想看看东北军的反应,想制造摩擦借口。但前提是,东北军先开火,或者至少表现出“敌意”,他们才能“自卫还击”。

可现在,东北军没有开一枪,只是严阵以待。而张瑾之亲自到场,摆出不惜一战的架势,还把“违反协定”“非法越界”“实弹挑衅”的帽子一顶顶扣过来。这要是真闹到国际上,日本在外交上会极其被动。毕竟,大年三十夜在别人家门口实弹“演习”,怎么说都不占理。

更重要的是,岛本看见了东北军阵地后的那些山炮,看见了士兵眼里那种不同于以往的死战之意。他带来的只有两个中队,四门步兵炮。而对面,是一个整旅,上万兵力,而且显然早有准备。真打起来,他这点人,半小时内就会被吃掉。后续关东军主力赶来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东北军把他碾成粉末。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岛本正一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以前那些一吓就怂的东北军将领,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真敢拼命、也真懂怎么拼命的狠角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越下越大,落在双方士兵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近千条枪械沉默的指向。

终于,岛本正一喉咙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

“大队长?”旁边的副官不敢相信。

“我说,撤!”岛本正一几乎是低吼,他死死盯着张瑾之,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但更多的是挫败和屈辱,“收队!回防区!”

命令传下。日军阵地上响起不甘的骚动,但军令如山。士兵们开始收枪,炮兵开始收炮,装甲车调转车头。整个过程,沉默,快速,但弥漫着一种灰溜溜的颓丧。

岛本正一最后看了张瑾之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指挥车。背影僵硬,像一具行走的棺材。

张瑾之站在原地,目送日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铁路线后的黑暗中。直到最后一盏车尾灯也看不见了,他才缓缓转身,面向自己的士兵。

雪光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吓人。他们看着自己的统帅,看着这个在鬼子炮口下寸步不退、用几句话逼退八百日军的少帅,胸膛里有团火在烧。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

“少帅威武——!”

然后,是山呼海啸:

“少帅威武!!”

“少帅威武!!!”

吼声震碎了除夕的夜,惊起了林中的宿鸟,在空旷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张瑾之抬起手,压下声浪。他看着这些士兵,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千钧:

“今晚,咱们没开一枪,但赢了第一仗。赢在哪?赢在咱们有准备,赢在咱们敢拼命,赢在咱们占着理!但弟兄们记住,今晚只是开始。鬼子不会死心,他们还会来,用更阴的招,使更坏的坏!咱们要做的,就是像今晚一样——枪擦亮,眼睁大,腰挺直!鬼子敢伸爪子,就剁了他的爪子!敢露牙齿,就敲碎他的牙齿!这东北,是咱们的!谁也抢不走!”

“是——!!!”

吼声再起,比刚才更响,更烈,像要掀翻这沉沉的黑夜。

张瑾之最后看了一眼日军退去的方向,转身,走向汽车。谭海跟上来,低声道:“少帅,刚收到消息,奉天城里几家报馆的记者,不知怎么得到了风声,已经赶过来了,正在营区外等着……”

“让他们进来。”张瑾之拉开车门,坐进去,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拍清楚点,写明白点。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少帅雪夜单刀赴会,日军溃退仓皇夜奔》。”

车灯划破雪幕,驶向奉天城。身后,北大营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只苏醒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东南方,那片虎狼盘踞之地。

这个年,注定不平静。

但至少这个除夕夜,东北,挺住了。

大年初一,晨,《奉天日报》头版

通栏巨幅标题,墨迹未干,在晨光中触目惊心:

《少帅亲临火线,凛然喝退日寇!昨夜北大营外,我军民同心,挫败日军蓄意挑衅!》

标题下,是整整一版的详细报道,配着三张黑白照片——一张是张瑾之站在对峙线前的背影,大衣飞扬,面对日军炮口,身形挺拔如松;一张是日军仓皇撤退时,丢弃在雪地里的几枚空弹壳和杂物;还有一张,是北大营士兵在晨曦中擦拭枪械,眼神坚毅。

报道详细记述了事件经过,措辞犀利,将日军的行为定性为“蓄意挑衅”“严重违反协定”“破坏地区和平”,将张瑾之的应对赞为“大智大勇”“彰显国格”“提振民心”。文章最后写道:

“……当是时也,少帅单骑出城,直面倭寇炮口。凛然数语,义正词严,倭酋岛本理屈词穷,面色如土,终率部溃退。北大营外,雪夜惊雷,我东北军民,以不屈之意志,凛然之正气,挫败日寇试探之爪牙,扬我华夏之国威!此非一隅之胜,实乃民族精神之昭彰!东北三千万同胞,当以此为励,同心御侮,共守家园!”

报纸一出,奉天全城沸腾。报童的吆喝声穿街过巷:“看报看报!少帅昨夜逼退日军!看报看报!鬼子夹着尾巴逃了!”

百姓们争相购买,识字的大声念,不识字的围着听。茶馆、酒肆、街角,所有人都在议论。激动,振奋,扬眉吐气。

“好!少帅硬气!”

“就得这么治小鬼子!”

“妈的,大年三十来找事,活该!”

而在这沸腾的民意背后,帅府书房里,张瑾之放下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脸上没有笑容。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大营的位置,然后缓缓向东南移动,划过南满铁路,停在旅顺、大连。

逼退一次试探,只是开始。

日本人的耻辱,需要用血来洗刷。

而血,很快就会来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雪后的奉天,阳光惨白,但毕竟,天亮了。

新的一年,在硝烟味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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