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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一纸通电,山城落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桂林,桂系军政府邸内。

暑热笼罩着这座西南边陲的省城,院子里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李伯陵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译出的电报,脸色凝重。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份。

“这是刘闻晖的回电,他同意联署,但加了条件,要求保留川康绥靖公署的编制,改编后他的部队不能拆分。”

白健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怕是还没睡醒,川康绥署?那是老蒋封的官,老蒋都要倒台了,他还抱着那块破招牌不放。”

他把电报搁在桌上,“回他,川康编制的事不在你我权限之内,但桂系可以替他向北平转达。至于北平答不答应,那是北平的事。”

李伯陵点头记下,又抽出第二份,“这是邓希宏的回电,他没提条件,说一切跟着咱们走。”

“邓希宏倒是聪明。”白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是四川的地头蛇,只要地盘不动,改什么旗他无所谓。”

“隆昀那边呢?”白健生放下茶杯。

李伯陵翻开笔记本,语气有些微妙,“隆昀还没有正式回电,但他派了滇军副参谋长陈众良,化装成药材商,已经在来桂林的路上了,预计明晚到。”

“派副参谋长亲自来,这是隆昀的老把戏。”白健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写信,不发报,派个心腹来探口风,探明白了就回去复命,探不明白就当没来过。他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几成把握。”

“那我们拿什么给他看?”李伯陵问。

白健生站起身,走到那张华北战局图前,用手指点着那几个红圈,“三月推平华北,五月到达东三省,一个多月打完关东军,这还不够他看的?”

他冷哼一声,“他爱干不干,咱们是不能再等了,共军刚打完关东军,暂时顾不上我们,最多一两个月,等他们修整完,华北几十万大军往南一压,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李伯陵端点点头,坐上主位,提笔开写。

白健生立于案前,指尖指着通电文稿,“措辞要恳切,列数抗战不力、政治腐败、私售主权、祸国殃民,要字字确凿,不留余地。”

李伯陵写完把笔搁在桌上:“从北伐到现在,我们跟老蒋斗了大半辈子,也该到头了。他把家底都押给了美国人和苏联人,结果人家连张空头支票都不肯开,现在连美国人都不肯接他的盘子,我们这几万桂系子弟,总要找条活路。”

白建生声音清冷:“现在把花名册交出去,还能谈个改编条件,再拖,就等着让人家来收尸吧。”

李伯陵缓缓点头:“一切按计划行事,通电发出后,我即刻前往北平,呈交部队花名册、防区图,接受改编。”

白建生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各位,现在就表决,愿意跟我白某人联署通电、共同进退的,签上名字。不愿的,现在可以离开,绝不强留。”

书房里安静了只一瞬。

李伯陵第一个拿起笔,在通电草稿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

次日凌晨,一封通电从桂林发往全国,四川的刘闻晖、邓希宏联署响应。

电文措辞堂皇,列数蒋周泰抗战不力、丧权辱国、腐败误国、出卖国家利益等多项罪状,结尾写道:“为国家计,为民族计,蒋周泰应立即引咎辞职,还政于民,以谢天下。”

落款处,桂系所有将领的名字整齐排列。

第三天,云南隆昀宣布支持通电,要求蒋周泰下野。

紧接着,广东余寒谋、湖南薛越也通电响应,唐博恩在伏牛山犹豫了整整一天,最终派副官送来了联署信函,派心腹前往北平接洽改编事宜。

胡棕南在宝鸡观望了最后几天,等西安的地下电台收到消息,他也派亲信秘密前往北平,探听改编的条件。

重庆黄山官邸

门外侍从神色慌张地闯入,双手捧着一份通电急报,声音发颤:“委座!桂林急电!李伯陵、白建生领衔,刘闻晖、邓希宏、隆昀联署,全国通电,要求您即刻下野!”

蒋周泰缓缓抬眼,接过那份通电,从头看到尾,脸上没有表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份又一份电报飞向重庆,像雪片一样堆满了黄山官邸的书桌。

有些是公开通电,措辞激昂,有些是私人函电,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

没有人再叫委员长了,那些电报的落款,有的写“职”,有的写“弟”,有的什么也不写,只盖一个私章。

下午,蒋周泰让侍从叫来陈博雷。

陈博雷进来时蒋周泰正站在窗前,

“拟电。”

蒋周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措辞要恳切。就说中正德薄才疏,为响应各方呼吁,即日起引退,以示负责。”

陈博雷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抖:“委员长,这……”

“写。”蒋周泰打断他。

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音。

写完了,陈博雷放下笔,把纸递过去。

蒋周泰接过,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发吧。”

陈博雷接过纸,转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蒋周泰伸手,按了按桌上的铃。

侍从推门进来。

“准备车,”他说,“去林园。”

林园在山上,路很陡,车开得很慢。

车驶过一条又一条街巷。街上行人渐稀,越来越冷清。

车开到林园门口,停下。

侍从先下车,拉开车门。

蒋周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慢慢下车。

林园还是老样子,树很高,草很绿,花开着,红红黄黄,一团一团。但他很久没来了,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人很多,车很多,园子里很热闹,不像现在,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鸟叫,鸟在树上叫,一声一声,很清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往里面走。

侍从跟在后面,隔了几步,不远不近。

他走在石板路上,石板路很旧了,缝里长着草,草很绿,路两边是树,树很高,枝叶很茂盛,把天都遮住了,只有缝隙里漏下一点细碎的光,落在路上,斑斑驳驳。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亭子外面。

亭子外面是山坡,山坡很陡,一直斜下去,斜到江边。

侍从跟过来,站在他身后,隔了几步。

“都安排好了?”蒋周泰开口,声音很平静。

“安排好了,”侍从低声说,“第一批黄金昨晚已经上船,现在应该到武汉了。夫人和少爷们,今早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在香港了。其他人的飞机,下午起飞,分三批,一批去香港,一批去美国,一批去台湾。”

蒋周泰点点头。

“委座,”侍从又说,“您的专机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蒋周泰沉默不语,缓缓转身,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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