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华北大捷
涉县，索堡镇，前敌指挥部。
连日来指挥部里灯火彻夜不熄，桌上的电报抄件堆得老高，红蓝铅笔在华北地图上划出的红色战线，已然铺满整片华北大地。
庞横戈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北平、胶东、鲁西南各处点位，神色沉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机要参谋攥着电文纸，快步上前，声音压不住震颤的激动：“老总！左慎之部急电，北平全境攻克，冈村宁次被我部生擒，日军华北指挥体系彻底瓦解！”
庞横戈看完，把电文搁在桌上，紧绷多日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好！打得好！”
“记录。”庞横戈看向参谋。
作战参谋立刻拿起钢笔，摊开记录本。
“电告左慎之：一，部队不得入紫禁城，不得扰民，违者枪毙。二，立即组织城防，傅部官兵愿留者收编，愿去者发路费。”
“是。”
参谋话音刚落，又一名参谋快步赶来，递上第二封加急电报：“总司令，苏群、陈达两部联合急电！”
庞横戈接过，目光扫过那些用铅笔匆忙记下的字：
“前指，苏群并报陈达。
我部已于本日午时攻克烟台，与陈达旅在青岛外围会师。
胶东半岛沿岸日军据点已全部拔除。
现青岛、烟台港内，日军残部正仓皇登舰，约二十余艘运输船、四艘驱逐舰已起锚，正向公海逃窜。
陈达旅正以坦克部队追击岸上残敌，我部已控制港口炮台。
请示：是否开炮拦截？”
庞横戈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胶东半岛那两个最后的蓝点上，青岛，烟台。
他看了几秒，伸出右手，用食指沿着海岸线，从连云港一直划到威海，最后停在那两个蓝点上，“告诉他们，不开炮。”
参谋长出声问询：“老总，这是——”
“港口的炮，是固定的。”庞横戈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打不准，也打不远。传令：一，苏群所部控制炮台后，不得开火，以免误伤民船。
二，陈达旅停止追击，巩固岸防。
三，给空军发报，出动轰-6K机群，目标青岛、烟台外海，对所有正在逃窜、尚未驶离近海的日军舰艇，实施全覆盖空中打击，无一放过！”
“是！”参谋立刻领命，快步赶往机要室发令。
命令是在下午三点四十分发出的。
四点零五分，距离青岛港六百公里的新乡机场上，第一批十二架轰-6K开始滑跑。
这些银灰色的巨鸟在跑道上加速，机腹下的挂架满载着弹药，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四点四十五分，机群抵达青岛外海上空。
杨国栋从座舱里往下望去，胶州湾的海水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
海面上，日军的运输舰队正缓慢地向东移动，二十来艘运输船挤在一起，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两艘驱逐舰在编队两侧护卫，舰炮高高扬起，紧张地对着天空。
杨国栋把拇指从驾驶杆上抬起来，按下了通话钮：“洞两进入攻击阵位。各机按预定方案，先打驱逐舰，再清运输船。”
耳机里传来武器操作员的声音：“目标锁定，一号驱逐舰。反舰导弹两枚，发射。”
轰6K机身轻轻一颤，两枚长剑-20拖着白色尾焰从机翼下脱落，朝海面扎去。
几秒后，那艘驱逐舰的舰舯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舰体从中间断裂，浓烟裹着火焰冲天而起，甲板上的水兵像蚂蚁一样被气浪抛进海里。
“命中目标。二号驱逐舰进入锁定。”
杨国栋的目光移向编队另一侧，日军的第二艘驱逐舰正在拼命转向，试图用舰炮对空射击，炮弹在机群下方几百米处炸成团团黑烟，根本够不着。
“二号驱逐舰，发射。”
驱逐舰舰尾中弹，舵机被毁，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开始原地打转，舰上的高射炮还在盲目开火，但炮口已经找不到目标了。
杨国栋把机头微微一偏，对准了那群挤在一起的运输船。“驱逐舰清除，各机自由猎杀运输船，注意控制弹药，优先打大的。”
耳机里传来另外几名机长的回应。
“洞三收到。”
“洞四收到。”
“洞五收到。”
“... .... ”
杨国栋从舷窗往下看，那些运输船正在拼命散开，但满载的船体笨拙得像一群受惊的鸭子。
有些船试图掉头往港口方向逃，有些船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往海里跳，
他身后，另外几架轰-6K依次进入攻击航线，机翼下，制导炸弹一枚接一枚脱落，拖着沉闷的气动噪声朝海面俯冲。
第一枚炸弹穿透了一艘大型运兵船的甲板，在舱内爆炸。
那艘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开，船身猛地鼓胀了一下，从中间断成两截，甲板上的士兵被气浪抛起，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样落入海中。
第二枚命中一艘弹药运输船，爆炸的火球比刚才那艘驱逐舰还大，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一圈白色的浪涌。
第三枚把一艘小型登陆艇直接炸成了碎片。
二十来艘运输船，一艘接一艘被航弹点名，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浓烟遮住了半边海平线，落日的余晖被硝烟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
待到所有轰炸机的弹药全部投完，杨国栋侧头望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浮尸与废铁的海域，推下油门，机头抬起。
“任务完成，各机报告损伤。”
机长依次汇报，损伤均为零。
“返航。”杨国栋说完关掉通话。
机群开始转向，朝着正西方向驶去。
索堡镇，前敌指挥部。
暮色四合时，机要参谋再次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份电文。
“老总，新乡空军来电，轰炸编队于今日下午五时二十分完成对青岛外海日军运输舰队的全部打击任务，所有目标全部摧毁，编队安全返航。”
庞横戈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他走到地图前，拔掉青岛和烟台那两面蓝色小旗，轻轻搁在桌角上那堆旗子最上面。
“命令。”
作战参谋飞快翻开本子，准备记录。
“令：何云峰部即刻进驻北平，接管平津防线，留守华北全境，肃清残敌、稳定后方、守住华北大门，保障后续北上补给通道。”
“令：左慎之、陈达、苏群三部，就地休整五至七日。
左慎之整训攻坚部队，检修重炮。
陈达收拢装甲突击力量，补充油弹。
苏群整编胶东部队，清点伤亡、收容俘虏、检修坦克车辆，做好北上作战全部准备。”
“令：郭维诚部继续驻守鲁西南，紧盯徐州华中方向，以远程火力威慑，严防敌军异动，南线稳守即可。”
作战参谋记录完，复述了一遍，转身去了机要室。
一道道命令顺着无线电波，飞速传向各地前线。
庞横戈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浓茶，对机要参谋说道：“给延安发报，华北战役，已于本日十七时正式结束。
北平、天津、青岛、济南等主要城市及华北全境，已全部光复。
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已被歼灭，残部或降或逃。
我各部伤亡详单另报。
庞横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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