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装修找外援
徐怀远被杨筠叫住时，刚走出小院还不到百步。
他正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刚才和林薇说的那些装修细节，盘算着回去先翻翻那几本书，看看从哪儿入手。
“徐处长！”
身后传来喊声，脚步匆匆。徐怀远回头，见是杨筠小跑着追上来。
“怎么了？”他站定问。
杨筠到他跟前，气息微促：“林薇同志请你马上回去一趟，说是有件要紧事，刚才忘了跟你说。”
徐怀远心头一紧。林薇说的要紧事，那必然不是小事。他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说完转身，步履匆匆地往回赶，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回到小院，林薇已经等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刚想到绝妙主意的激动神情。
“徐处长，快，屋里说。”她侧身让开门。
几人回到屋里，徐怀远直接看向林薇：“什么事忘了说？可是哪里出了岔子？”
“没岔子，没岔子。”林薇连忙摆手，拉过凳子请他坐下，自己也拖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脸上兴奋未退，“是我刚想到个新主意。”
“新主意？”徐怀远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刚才琢磨，”林薇身体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咱们这儿缺懂行的人，可咱们有别的‘路子’啊。”
“别的路子？”徐怀远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这么想的，”林薇兴奋的的说道，“你把那两个铺子的详细尺寸、内部布局，仔仔细细量好，画成清清楚楚的图纸。再想法子找个相机，从里到外，各个角落，多拍些照片。把这些东西弄齐整了，拿给我。”
徐怀远听得认真，眉头却微微蹙起：“你要这些……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咱们这边，恐怕难找真正懂西洋装潢的师傅。”
“咱们这儿没有，可‘那边’有啊。”林薇把手表拿出来点了点，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清楚，“我是想，你把图纸照片弄来，我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这个，传过去。让‘那边’真正懂行、帮咱们出出主意，设计设计。”
她越说越觉得这思路对：“你想，咱们自己在这儿对着书琢磨，也不得其法。可‘那边’人才多，见识广，什么最时新、最上档次、最显奢华的布置，人家肯定信手拈来。既不用咱们花大价钱去试错，又能直接拿出最好的方案，这不比咱们自己瞎摸索强？”
徐怀远沉默了。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这是他想事时的习惯。
林薇这主意，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还有那层难以言喻的隔膜。
可再细想，她那个“渠道”本身就已匪夷所思，能传来实物，能传来书籍，那传递“信息”和“请求”，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只是，这事毫无先例，心中难免没底。
“这样……能行吗？”他抬起眼，看向林薇，眼里是实实在在的疑虑，“毕竟……从未有过先例。那边的人，能明白咱们这边的情形？能照着咱们的屋子和要求来？”
“试试呗。”林薇一摊手，语气很坦率，“反正也没啥损失。能传过去最好，传不过去，或者那边没回音，咱们再想别的法子，也不耽误。总比咱们关起门来自己抓瞎要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怀远看着她那双期待眼睛，不好拂了他的好意，打算按照她的想法试试，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是这个理。”他终于点了点头，“两手准备，总不会错。我回去就办，量尺寸，画图，拍照。东西弄齐了，立刻给你送过来。”
“太好了！”林薇高兴地一拍手。
“不过，”徐怀远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个装着几本厚书的牛皮纸封套，“那边等消息的工夫，这边我也不能干等。这几本书，我也拿回去先看看。心里先有个自己的章程，咱们自己也得有备用的办法，不能把所有指望都放在一处。”
他说得平淡，林薇却听出了那份万事做在前头的稳妥。这位徐处长，是绝不会把希望全寄托在一处的。
“应该的，应该的。”林薇也站起来，跟附和，“您先研究着，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等您资料齐了，咱们就试试‘发’过去！”
“好，那我先回去准备。”徐怀远不再多言，拿起东西告辞离开。
送走徐怀远，林薇坐回凳子上。
杨筠在一旁小声问：“林薇，这法子……真能成啊？”
“不知道。”林薇很老实的回答，“但试试总没坏处。反正也没啥成本，不成就不成呗。”
次日下午，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徐怀远就提着一个公文包来了。
人看着比昨天更疲惫，眼下一片明显的青黑，眼里红血丝不少，但精神头还在，有种事情推进着的利落感。
“林薇同志，东西都在这儿了。”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搭扣，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纸张。
最上面是铅笔绘制的平面图，线条工整，尺寸标注得密密麻麻，极其详尽。
两个铺子的结构、门窗、梁柱位置，甚至地面大致的平整度，都用小字做了说明。下面则是十几张照片，清晰度不错，铺子内外、街景、相邻建筑，各个角度都有。
“能想到的，都量了，都画了，也都拍了。”徐怀远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熬夜加上火，“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若还有缺的，我立刻去补。”
林薇接过那沓资料，翻了翻。图画得一丝不苟，照片也拍得很有想法，能清晰呈现空间的原貌和氛围。她心里暗赞，这位徐处长办事，真是周全。
“够了够了，非常详细！”林薇把资料整理好，抬头冲徐怀远笑了笑，“徐处长，您这是一宿没怎么睡吧？瞧这眼睛红的。”
“后半夜才睡。”徐怀远摆摆手，没多说自己对着那几本满是专业术语和图例的书，看到后来只觉得头晕眼花，越发深感隔行如隔山的滋味。他揉了揉发涩的眉心，“这些东西……真能传过去？那边……能理会？”
“试试就知道了。”林薇还是那句话。她让杨筠找个不显眼的布包袱，将图纸和照片仔细包好。
随后，她伸手从领口拉出贴身挂在细绳上的手表，轻轻按亮，调出界面，点进扫描选项。
蓝光轻轻扫过包袱。
下一刻，让林薇微微一愣的情况发生了。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估价或确认提示，而是直接跳出一行小字：【特殊资讯类投递已受理，处理中……】紧接着，蓝光一闪，桌上的包袱瞬间消失不见。
这就……传过去了？
林薇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商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自动识别、秒速传送”的功能？她以前可没发现。心头虽有疑惑，但东西确实不见了，她也没吭声。
旁边的徐怀远，清清楚楚看着包袱在蓝光里凭空消失。
“这样就可以了吗？”徐怀远开口问。
“应该是传过去了吧。”林薇不太确定地说，“那咱们就先等等看。”
徐怀远看着空空的桌面，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你这边有任何回音，务必立刻通知我。”
“好的。”
送走徐怀远，林薇回到屋里，在桌边坐下。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从领口拉出那块贴身挂着的手表，点亮屏幕，点开了之前标记为方案C的商品清单页面。
幽蓝的光幕缓缓铺开，一整面琳琅满目的高端货品图，清清楚楚呈现在她眼前。
她指尖慢慢滑动，目光沉静地一一掠过：
各类贴满外文洋标的酒类，不容类型的烟：细支、中支、多口味。
高档香水、口红、彩妆与护肤礼盒，各式手提包、晚宴包，
真丝成衣、旗袍、洋装、皮草。珠宝分类：钻石项链、首饰、珍珠耳饰、宝石胸针。，还有精致巧克力、罐装咖啡、高档茶具、金属打火机、腕表、真丝睡衣……
林薇看得极细，心里默默盘算。
男宾区要什么，女宾区摆什么；哪些用来走量稳客，哪些用来撑场面、镇住整个铺子的档次；哪些摆在一楼，哪些藏在二楼只给顶级会员看。
她是从小跟着家里见惯了顶奢场面的人，什么东西能抓人眼球、什么东西能让人一眼就觉得“贵、值、不敢轻视”，她比谁都清楚。
林薇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自动开始规划分类，一样样筛选、归类、排布。
一张看不见却足够清晰、足够奢华、足够碾压这个时代的货品蓝图，正在她心里，一点点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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