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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赵玖的顿悟


南宋。建炎年间。

黄河以北,烽烟蔽日。完颜宗弼的铁骑在中原大地肆虐。

穿越者赵玖,顶着未来宋世祖的皮囊,正率领大军筹备北伐收复故土。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燃烧,滴落猩红的蜡泪。

营帐外,岳飞正在操练背嵬军。枪出如龙,杀声震天。

赵玖坐在帅案后,盯着半空中的天幕,手脚逐渐发凉。朱迪钧那句“徐阶是蒲姓混血”,犹如一把生锈的凿子,硬生生凿穿了他脑海中关于这段历史的所有逻辑盲区。

蒲寿庚。杨士奇。寄籍换皮。

作为后世来的穿越者,赵玖熟读史书。他一直有一个极度困惑的死角。

原身赵构,也就是那个连亲爹都不管的逃跑皇帝,早期并不怂。康王时期,他敢去金营当人质,敢在河北招募义军。

为什么一到扬州,一过长江,抵达临安之后,赵构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史书评判他被金兵吓破了胆,丧失了生育能力,变成了一个只求苟安的软骨头。

真实情况当真如此单薄?

赵玖回想起天幕中嘉靖皇帝的遭遇。被喂毒丹、太医断防、身边人全被买通替换、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这手段何其熟稔!

原身赵构在扬州遭遇的“明受之变”,被叛军逼宫。后来南渡杭州,身边的亲卫、近臣,早就被江南士族清洗替换了一轮又一轮。

江南。那可是蒲氏余孽、异族买办、门阀士绅的大本营。

这群人在南宋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掌握着茶盐榷税,霸占着太湖流域的良田。

北伐?北伐打仗要花钱,花谁的钱?自然是向江南财阀收税。收复中原后,政治中心北移,江南士族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基于此,江南士族绝不允许北伐成功。

他们需要一个绝育的、被吓破胆的、只知道议和的皇帝。原身赵构,多半在逃亡的路上,喝过和嘉靖一样加了料的安神汤。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身边的侍卫被换成了江南士族的死士。他被彻底架空、挟持,变成了一个用来盖章议和的提线木偶。

那岳飞呢?

赵玖一拳砸在沙盘的木框上,木刺扎进指腹肌肤。

岳飞必须死。不仅仅因为金国要他死。更是因为江南士大夫要他死!

岳飞收复襄阳,打通了中原的钱粮通道。岳家军秋毫无犯,甚至在地方上清丈田亩、屯田自给。

这触碰了谁的逆鳞?江南士族!一旦岳飞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大宋会进行极其残酷的战后利益重分配。秦桧,不过是这帮江南买办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本就如此!”赵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每走一步,杀机便浓郁一分。

大宋南渡,根本不是汉家衣冠的延续,而是一场由江南混血买办主导的圈地分赃盛宴。他们拿北方的国土和百姓当血食,换取自己的百年富贵。

帐帘掀开。中书舍人吕颐浩捧着几份文书入内,躬身行礼:

“官家,临安那边又有奏折送达。江南东路的几位士绅联名上疏,称连年征战,百姓疲弊,恳请官家暂缓进军,与金人议和息兵。他们还愿捐出万两白银,以充军资。”

万两白银。

赵玖冷哼出声。这群身家百万的吸血鬼,拿区区一万两银子就想买断大宋的北伐大计。

“议和?”

赵玖迈步走到吕颐浩面前,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贴着这位文官的脖颈划过,

“你告诉朕,这江南的士绅里,有几家是带‘蒲’字的?有几家祖上是阿拉伯色目人?有几家借着大宋的科举,在鱼米之乡兼并了万亩良田?”

吕颐浩冷汗淋漓,双腿打颤,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给朕调一万踏白军。先不打金人,回过头,去给朕清洗江南。”

赵玖将长剑归鞘,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凡上疏阻挠北伐、鼓吹议和的士族。不管他祖上出过几个宰相,门生故吏有多少。查抄家产,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司。这仗,朕打定了。内部的脓疮不挤破,朕哪有脸去见中原的父老。”

这一夜的建炎朝堂,因一场跨越时空的揭秘,调转了矛头。大宋皇帝对文官士大夫,举起了屠刀。

清洗的命令连夜传出。踏白军脱离抗金前线,直扑临安及周边州府。那些还在府邸中饮酒作乐、筹谋着如何压制武将的江南豪门,迎来了破门而入的铁甲士兵。

账本被翻出,田契被查抄。那些标榜清流的士大夫被剥去官服,押解上囚车。西湖的烟雨中,除了丝竹管弦,多了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赵玖要用江南豪绅的骨血,来祭奠那条本该由岳飞走通的北伐之路。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应天府上空的云层低垂压抑,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

奉天殿前的大广场上,数百名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列阵成墙。刀刃泛着的寒光,将地面的青砖映得惨白一片。

朱元璋端坐在大殿丹陛的龙椅上。天幕上的内容已经收尾,但他脑海里的杀机正犹如岩浆般奔涌。

蒲姓混血。徐光启。带路党。耶稣会。江南大儒。

这些词汇组合排列,化为一张要将大明敲骨吸髓的催命符。朱元璋当年乞讨、当和尚、打天下,最恨的莫过于元朝那些贪官污吏和色目人买办。他下令将蒲家打入贱籍,以为能绝了后患,保大明江山万年安稳。

谁曾想,这帮杂种玩起了寄籍的把戏,改头换面,堂而皇之地混进了大明的科场。

更有甚者,在后世子孙朱厚熜的朝代,这些人爬上了内阁首辅的高位。用水淹京城,用毒药慢性刺杀大明天子,拿华夏的技术去讨好红毛番鬼。

这就不是贪腐的问题,这是亡族灭种的路线斗争。

天幕,就是后世子孙朱迪钧发来的除奸名单。

“毛骧。”

朱元璋唤出锦衣卫指挥使的名字。音调不高,穿透力极强。

毛骧单膝跪在台阶下,腰背紧绷如弓:“臣在。”

“松江府,华亭县徐氏。还有那什么江南的蒲姓余孽,顺着族谱给咱往下查。凡是三服以内联姻的,凡是寄籍在他们名下的门生故吏。”

朱元璋停顿片刻,眼底涌出极致的狠戾,

“全抓了。不要审。这帮爬虫满嘴仁义道德,审不出实话。直接上夹棍、剥皮实草。只要对上号的,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李善长和刘伯温站在文官序列的前排,两人对视一眼,皆觉后背发凉。

这不仅仅是诛九族,这是要彻底把江南那一带的士族生态圈连根拔起,烧个干净。

户部尚书双膝酸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陛下,松江乃赋税重地。若如此大肆株连,恐引得江南士林震动,地方罢考抗税,朝廷财政将面临绝境啊。且史书如铁,陛下滥杀儒生,必遭千古骂名……”

“千古骂名?”

朱元璋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砚台散落一地,墨汁横流。

他大步走下丹陛,直逼那名户部尚书跟前。鞋底重重碾过地上的奏本。

“咱是个粗人,要饭和尚出身,不怕你们这些读书人手里的笔管子。”

朱元璋俯视着群臣,怒极反笑,

“你们口中的千古骂名,无非是说咱残暴、杀戮功臣。可若是留下这帮混血的买办卧底,任由他们爬上高位,断送咱大明的江山,把华夏子民再送给外族当牛做马。咱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他转身,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绣春刀,一刀斩断了御案的一角。

“罢考?抗税?咱打天下靠的是手里的刀,不是他们手里的笔!江南士族若敢造次,咱就派大军进驻太湖。查出隐田,就地分给无地少地的穷苦百姓。谁敢替那帮带路党喊冤,一律视为同党,满门抄斩!”

一场席卷大明南北两直隶、波及数万人的终极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首当其冲的,便是松江府。

锦衣卫的快马星夜出京。数以千计的缇骑冲入华亭县的深宅大院。徐氏宗祠被直接推平,族谱被翻出,顺藤摸瓜。那些平日里吟诗作对、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士,被如同拴狗一般用铁索穿透琵琶骨,拖行于市井之间。

江南大儒们试图联名上疏,试图用孔孟之道来对抗皇权。毛骧给出的回应极其直白:但凡在联名册上签字的,直接抄家。

无数的免税良田被重新清丈,隐藏的人口被逼出。地窖里挖出的不仅是成堆的白银,还有他们私造的甲胄、与海外商贾乃至海盗暗通款曲的信件。

应天府的菜市口,血流成河。铡刀砍卷了边,刽子手换了一批又一批,依旧斩不完那长长的名册。

女眷本该发配教坊司。朱元璋想起天幕中那些杂种与西方勾结的手段,破了先例。

“不要教坊司。咱不能给这帮买办留下任何繁衍渗透的机会。”

老朱的御批极其绝情,

“成年者无论男女都斩首,未成年者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不赦免,同时废除生育能力。”

朝堂上,百官战栗。可民间底层百姓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江南豪绅倒下后,那些被侵占的田产、被免去的杂税,实打实地回到了农户手中。

朱元璋披着麻衣,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刑场的血光。

他清楚自己背负了暴君的恶名。后世的史书里,文官会用最恶毒的词汇来编排他。称他为嗜杀成性的疯子。

但他毫不在乎。

作为一个有抱负、有野心的华夏君王。他所要做的,就是替后世子孙把这条船上的朽木、老鼠、甚至是船底凿洞的异族内鬼,一次性清理干净。

代价再大,大不过神州陆沉。

手段再毒,毒不过那些衣冠禽兽的买办之心。雷鸣电闪,暴雨倾盆。

大明的这盘死局,被这位开国皇帝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硬生生劈出了一条生路。

这一场场跨越时空的觉醒,用帝王的刀锋,给那个病态的文官利益链划上了休止符。天幕依旧悬于九霄,等待着下一场审判的开启。神州大地的血液,正在这场冲刷中重新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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