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衣冠之道
现代直播间的全息大屏幕上,弹幕犹如密集的暴雨,瞬间被撕裂成了截然对立的两派。
【“来了,来了,钧哥的大明阴谋论,我的最爱!”】
【“对啊,刚才用阴谋论来分析了《御边十四策》,现在让我来看看串联吧,或许这才是真相!”】
【“哎,无论是不是阴谋论,我都觉得大明百姓过得苦啊,沉重赋税不说,还要被各个利益集团为了自己的钱袋子拿去献祭!”】
力挺的粉丝刷得火热,但蛰伏在直播间里的历史黑粉和传统考据党立刻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朱迪钧一派胡言!什么阴谋论,完全是在洗白嘉靖朱厚熜这个躲在西苑的畜生皇帝!”】
【“就是!如果有这么多阴谋,大明的皇室早就特么死绝了,还能撑到崇祯?”】
【“好家伙,《明世宗实录》和《国榷》全被你当擦屁股纸了是吧?瞎编满嘴跑火车,严嵩杀夏言明明就是为了专权!”】
演播室的冷蓝色顶光打在朱迪钧的肩膀上。他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右上角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随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家人们,黑粉急了,这说明咱们捅到痛处了。”
朱迪钧幽幽开口,嘴角扯起一抹极度玩味的弧度。
“那么我先叠个甲,我接下来要说的,大家图一乐就行。毕竟没有铁证。不管是《明世宗实录》还是《国榷》,这些被大明文官集团疯狂篡改修饰过的历史书里,绝对不会记载接下来这套极其骇人的逻辑。”
他将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抓起教鞭,直指大屏幕。
“各位仔细听。如果我们将夏言、嘉靖二十四年的国库危机,以及南边海上的王直、许栋等大倭寇串联起来。你们会看到一个极其暗黑、逻辑自洽的终极利益输送剧本!”
四个血红色的大字被砸在白板上——【海上保护伞】!
“咱们看看地缘!”
朱迪钧手里的红色马克笔在地图上飞速画圈,将江西和徽州死死框在一起。
“夏言是哪里人?江西贵溪人!他是江西帮文官集团的绝对领袖!而当时东南沿海最大的走私头目许栋、王直,他们是哪里人?徽州人!”
一条粗壮的箭头从徽州直插江西。
“在明代,江西与徽州地缘极度相近,赣江、鄱阳湖、长江水道连成了一张极其庞大的商路网!夏言在朝堂上天天喊着海禁,但私底下呢?他极有可能通过江西籍的官员,暗中为这些武装走私财阀提供绝对的政治庇护!以此换取天量的白银,用来填补嘉靖皇帝修道观的亏空,以及维持他江西帮在朝堂上的疯狂挥霍!”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条代表走私水路的红色箭头,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在御案上。
“好啊!表面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借着咱大明的江河水路,给海盗运钱运粮!这帮江西的读书人,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咱们来看这个阴谋链条的第一个关键环节!”
朱迪钧一巴掌拍在讲台上,
“嘉靖二年,宁波争贡之役!两个日本使团在浙江为了争夺合法贸易权,当街拔刀砍人!”
一张油滑的商人画像浮现在屏幕上——宋素卿。
“这个事件里的核心人物,代表日本细川氏的副使宋素卿,是个地地道道的宁波人!但他为什么能搞定当时大明的市舶司太监赖恩?因为他懂规矩!他舍得砸钱!”
朱迪钧冷笑着逼近镜头,
“宋素卿的背后,绝对有朝堂大佬的影子!夏言作为当时正在疯狂崛起的江西籍高官,离宁波近在咫尺。所谓争贡,根本不是为了大明的外交面子,那是这帮内地的官商在争夺走私渠道的绝对分红权!”
弹幕区一片哗然,黑粉的咒骂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觉得太牵强?那咱们快进到嘉靖二十四年!”
朱迪钧扯开领带,大步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个极其悲壮的名字——【朱纨】!
“这一年,朱纨出任浙江巡抚!这是一个真正的实干派!他一到地方,雷厉风行,直接封锁了走私的大本营双屿港,强行处决了李光头等一批穷凶极恶的走私大商人!”
屏幕上,刀光剑影,双屿港燃起熊熊烈火。
“按理说,这是为国除害对吧?但结果是什么?!”
朱迪钧的声线瞬间撕裂,透着无尽的悲凉,
“结果是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口口声声喊着忠君爱国的言官,像疯狗一样跳出来集体弹劾朱纨!硬生生把这位抗倭的英雄逼得吞药自杀!”
一张带血的遗折被轰然放大在全息屏幕正中央。
“朱纨死前,在绝笔奏疏里写下了一句字字泣血、骂透了大明官场的话!”朱迪钧一字一顿地吼道,“【去外国盗易,去中国盗难;去中国衣冠盗难!】”
“什么是衣冠之盗?!就是那帮穿着大明绯色官服、坐在太师椅上分赃的畜生!”
朱迪钧手中的教鞭几乎要将屏幕戳碎。
“朱纨打的根本不是普通海盗,他特么一刀切断了江西帮和徽商合流的终极财路!夏言表面上为了政治正确支持海禁,私底下早就默许手下给朱纨疯狂使绊子!朱纨的死,就是夏言利益集团为了保住海上摇钱树,极其冷血的杀人灭口!”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朱厚照咬着牙,一脚将脚边的火盆踹翻。
“好一个衣冠之盗!满朝公卿,皆是反贼!朕应该带领大军直接开杀,而不是讲找什么证据!”
演播室的红灯疯狂闪烁。
“既然杀了朱纨,保护了海商,那走私集团就得按时交保护费!”
朱迪钧退后两步,重新将视线锁定在夏言的身上。
“这时候,我们再回头看夏言在朝堂上极力推行的《御边十四策》,支持曾铣收复河套!这就有了全新的解法!”
屏幕的左右两侧,同时浮现出两张武将的脸。左边是大倭寇王直,右边是边将曾铣。
“国库空得跑马,嘉靖要钱修仙。夏言要搞几十万大军去复套,这笔天量的军费从哪来?!就靠挤那些苦哈哈的老百姓吗?”
朱迪钧发出一声能掀翻房顶的狂笑。“唯一的快钱,就是海上走私!”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黑色大三角,将夏言、王直、曾铣死死连在一起。
“王直在嘉靖二十四年前后迅速崛起,甚至后来跑到日本九州岛建了个大宋国,自称徽王!一个海盗能玩得这么大,没有大明朝廷内部的默许,他早就被荡平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惊天的权钱交易!”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讲台上,双眼直逼镜头。
“夏言和他的死党曾铣,很可能跟王直达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闭环:朝廷借口海防空虚,不派大军剿灭你王直。你王直把走私赚来的几万斤白银,通过江南的渠道洗白,变成官员们的‘捐输’,直接特么的化作收复河套的军费!”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满屏全是一排排的“卧槽”。
“严嵩能干看着吗?绝对不可能!”严嵩那张阴鸷的脸庞覆盖了半个屏幕。
“严嵩看到了这个闭环,他不仅要弄死夏言,他还要把夏言的海上财源彻底连根拔起!他后来指使赵文华去江南督军,弹劾抗倭名将张经和李天宠,借口是他们怯战,实际上就是要清理夏言残存在沿海的走私代理人!”
“时间来到嘉靖二十七年!这场大戏,终于迎来了最血腥的收网!”
朱迪钧猛地抓起黑板擦,将那个黑色三角擦掉了一半。
“利益破裂了!也许是夏言为了复套要的保护费太高,王直不给了;也许是王直势力太大,这只恶犬彻底失控,开始反咬大明沿海了!纸包不住火了!”
“严嵩在这个极其致命的节点,跑进了西苑无逸殿!他给嘉靖皇帝跪下,丢出了那个能让任何一个封建帝王直接疯魔的终极底牌!”
朱迪钧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宣判。
“严嵩告诉嘉靖:陛下!夏言那个老匹夫所谓的复套,全是借口!他是在勾结倭寇!他在东南沿海有王直的无敌舰队当私兵,他在北方大同有曾铣的十万边军当私军!他这是要把大明的江山,卖给海盗,然后自己当皇帝啊!!!”
轰!
伴随着朱迪钧的咆哮,演播室的灯光瞬间切为一片刺目的血红。
“你们猜嘉靖听完是什么反应?”
朱迪钧冷笑着跌坐在椅子上。
“通倭!欺君!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罪名加在一起,别说收复河套了,嘉靖连一秒钟都等不了!他直接下旨,夏言弃市斩首!曾铣下狱斩首!在这场大清洗的余波中,朱纨因为知道得太多,也被各方势力联手逼死!”
屏幕上,夏言、曾铣、朱纨的头像依次暗了下去。只剩下王直那张张狂的脸,在东海的波涛中无限放大。
“家人们,在这个极度黑暗的阴谋论剧本里。南倭,根本不是单纯的海盗,那是整个江西帮和江南文官集团的海外提款机!”
朱迪钧随手将红色的马克笔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看着镜头,开始最后的点名定调。
“夏言是黑手套,负责在朝堂上遮风挡雨;曾铣是白手套,负责在边关洗白资金;王直是执行者,负责在海面上杀人越货;而朱纨,那个孤零零的吹哨人,试图斩断这条腐臭的利益链,最终被自己人从背后一刀捅死。”
演播室的血光逐渐散去,化为无尽的死寂黑夜。
“夏言死了,严嵩踩着他的尸骨彻底上位。大明的朝堂迎来了新一轮的洗牌。但这帮坐在紫禁城里算计的虫豸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他们为了权力,亲手掐断了沿海防线后。那只彻底失去了项圈的恶犬王直,已经带着真正的地狱,敲响了大明东南的大门。”
朱迪钧微微倾身,眼底倒映着幽冷的暗光。
“以上这些,都是我说的猜想,大家当做个听小说乐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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